《什么？重生我先送玫瑰花！？》符濯

8、第 8 章 牧泽屿

　　牧泽屿的声音很轻，混着车子平稳行驶的引擎声，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落在萧现俞的心尖上，却又重得让他胸腔骤然发紧。
　　车厢里的玫瑰香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后座那束娇艳的红玫瑰，像是见证着这份藏了两世、从未宣之于口的深情，连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萧现俞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侧过头看向牧泽屿，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见过牧泽屿在枪林弹雨中冷静指挥的模样，见过他处理伤口时沉稳专注的模样，见过他偶尔被自己逗弄时无奈的模样，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牧泽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依旧望着前方的路，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连语气都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仿佛在等待一个迟了太久的宣判。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模糊的碎片，想起雨夜里牧泽屿抱着他狂奔时颤抖的手臂，想起病床前守了他半个月、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脸，想起自己醒来后骂他笨时，他眼底的后怕与庆幸，原来那从不是简单的同伴情谊，是藏在生死与共里，不敢言说的满心欢喜。
　　原来不止他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夜里，悄悄动了心，原来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早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爱了他一遍又一遍。
　　萧现俞抬手，轻轻覆在牧泽屿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指尖一点点扣进他的指缝，与他紧紧相握，掌心的温度滚烫，熨帖着彼此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这点疼，早已被心底翻涌的暖意淹没，只剩下满满的庆幸，庆幸他们重来一世，庆幸他还在，庆幸这份爱意终于不用再藏。
　　“傻瓜。”萧现俞的声音微微沙哑，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眼底盛着满满的星光，看向牧泽屿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缱绻，“什么叫偷偷爱了好久？”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了攥牧泽屿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张扬的笑，那笑里褪去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只剩满心的赤诚：“我从来都让你看得见，只是你傻，以为我只是随口逗弄。萧现俞对牧泽屿的心意，从来都不是玩笑，从第一眼见到你，从第一次并肩执行任务，从每一次生死关头下意识护着你的时候，就从来都没藏过。”
　　牧泽屿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侧过头与他对视，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萧现俞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眼底的认真与爱意，毫无保留，撞得他心口发烫，前世所有的不安、恐慌、求而不得，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一直以为，这份跨越生死的爱意，是他一个人的执念，是重来一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秘密，却没想到，双向的奔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贯穿了他们所有的岁月。
　　车子缓缓停在市局楼下的停车场，牧泽屿没有立刻熄火，也没有松手，依旧紧紧握着萧现俞的手，俯身过去，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对不起，”牧泽屿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前世让你受了伤，让我怕了一辈子，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让你有事，再也不会让这份爱，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萧现俞抬手，再次抚上他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笑着摇头，眼底却微微泛红：“没有对不起，我们都活着，就够了。牧泽屿，以后不用偷偷爱，你想怎么爱，就怎么爱，我都接着，一辈子都接着。”
　　话音落下，牧泽屿再也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是清晨那个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带着两世的思念与珍视，温柔又虔诚，唇齿间交织着碘伏的淡味、玫瑰的甜香，还有彼此独有的气息，是生死与共的默契，是双向奔赴的圆满。
　　直到远处传来谢南行咋咋呼呼的声音，隐约还伴着叶淮亭的催促，两人才缓缓分开，眼底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萧现俞揉了揉牧泽屿的耳尖，调侃道：“再不走，叶淮亭真要把我们的咖啡喝光，谢南行又要编我们的八卦了。”
　　牧泽屿轻笑，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轻柔，满眼宠溺：“随他们说，反正，我们不用再藏了。”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细心地帮萧现俞检查了一遍左肩的绷带，确认没有异样，才牵着他的手，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