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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争执
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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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璟将那美食横扫一空，可对那几壶酒却是嫌恶不已，一口不碰不说，还让沈方愈拿远些，说是闻了就想吐。
跟墨七那贪杯的性子倒是全然两样。
沈方愈不禁怀疑，这一神一兽，可真是一体么？
待到这位神君吃饱喝足、神情愉悦之际，沈方愈趁机拿出了那个芥子镯，小心递到墨璟的面前：“神君，你看这芥子宝器，如何？”
墨璟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扬，伸出手来，接过镯子，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突然，他眉心紧皱，满脸嫌恶道：“什么臭道士用过的，我不要！”
说完，将那镯子扔回了沈方愈身上。
又怎么惹恼这位祖宗了？
沈方愈捡起芥子镯，有些不明所以。
这手镯明显是个新的，也不曾残留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墨璟究竟看出来了什么？
沈方愈拿起那镯子仔细打量，不多时便发现，镯子内环竟刻着一个小小云纹，那云纹造型独特，是昆仑特有印记。
此物竟是昆仑所出。
难怪与世面所售寻常之物有天壤之别。作为仙门魁首的昆仑，铸造之术也是当世顶尖，所铸之物皆不对外出售，有幸得之一二，足可以炫耀半生。
原来，谢陵是将他从昆仑带来的宝器赠予了他，也是有心了。
“啧，什么稀世奇珍，值得你半天放不下？你这什么表情？”墨璟语气中掩不住的讥诮，“哪里买不来这种小玩意儿，值得巴巴地去姓谢的手上顺一个？”
沈方愈闻言，收敛神色，把镯子收了起来。
他倒是听出来了，墨璟话里的意思，刚才确实不知是谢陵所赠，想来是看到昆仑印记让他猜出了由来。
奇怪，他不仅看不上谢陵，难道连昆仑也一并厌恶么？
这仙门魁首，倒底跟他有过什么过节？
“确实是谢陵所赠，神君若是不喜欢，我明日另寻一个便是了。”沈方愈淡淡道。
“你不是准备把螭火珠送给他么？他就送这么个破镯子，也亏你拿它当个宝贝。”墨璟继续阴阳怪气。
眼听得话题越扯越远，沈方愈干脆不回应了。
墨璟见沈方愈不说话，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本君，觉得本君难伺候？”
“不敢。”
“你嘴上说不敢，但是心里却是这么想的？”
“没有。”
“口是心非。”
沈方愈暗叹了一口气，实感无奈。他两世都没遇见过这么难伺候的，真是是也不是，不是也是。晚上明明好好的，不过一个芥子镯的事，又惹来这尊大神不快。
他在冥界当差百余年，虽只是平常鬼差，阎王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更不用说那些个魑魅魍魉了。
他干脆说道：“恕在下愚笨，实在难以买到符合神君理想之物。不如明日神君与我一同去镇上挑寻，如何？”
“这么点小事，也要本君亲自出马，本君哪有这等闲心？”墨璟板着脸道。
“可……如果买不到合适的芥子器物，只能委屈神君继续住在这宝葫芦之中了。”
沈方愈其实觉得继续用着也没什么不好，换一根穗子就是了。宝葫芦里头好好的，分明是可以用的。况且，这葫芦陪了他这么久，他也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这个提议想也不用想，墨璟肯定是不答应。
果然，他冷笑连连，斜着眼睛看沈方愈。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朝着沈方愈走了几步，在他面前仅半步之遥处站定。
离得太近，连对方身上的气息也清晰可闻，更不必提，沈方愈被那双压迫性的金眸盯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不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被那墨璟抓住手腕，一把又拉了回来。
这下，靠得更近了。
眼对着眼，鼻对着鼻，气息相闻，十分……不适！
“神君，你……”
“嘘！”
墨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方愈，半晌，缓声道：“我早就想问，你这身上，可开启了纳虚神通？”
沈方愈一怔。
他不清楚墨璟是何时看出来的，按理说，以他的修为，绝不可能有此神通。能以身开启纳虚术的，非大宗师以上修为不可。沈方愈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会让人有此联想。
故而，他几次虽从识海的纳虚界取物，也没怎么避开旁人，毕竟，谁都不会联想到这一层，只会觉得他是从携带的芥子宝器中取物罢了。
可没想到，此事根本没瞒过墨璟的眼睛。
“说中了？”墨璟唇角上扬，显然对自己一击之中十分愉悦，“不错么，这又是哪里得来的奇缘？”
若换了旁人，沈方愈定会想法子遮掩。可墨璟于他，既是恩人，亦有结契之缘，他不愿欺瞒他。可让他说出系统之事，他也不愿。
虽说墨璟应该是他的“金手指”，但这位神君有太多秘密，脾气又阴晴不定，他还是有些把握不准。
非要说的话，系统才是他的头号“金手指”，与他共生共存，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可被第二人知晓。
不愿说，不想骗，便只好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墨璟本就没打算从沈方愈口中听到答案。只见他松开沈方愈的手，沈方愈尚未来得及反应，墨璟的手便如闪电般迅速，一把扣住他的后颈。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沈方愈只觉眼前一花，身体瞬间僵硬，好似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动弹不得。他周身被墨璟强大的灵力光芒所笼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璟将头缓缓靠过来，额头与自己的额头紧紧相贴。
“墨璟！”
沈方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凉意自额前闪过，他只觉识海一阵波动，好似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待他再睁开眼，墨璟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墨璟，你出来！”
沈方愈额角突突跳个不停，一想到墨璟可能进入了他的识海之中，不禁全身一阵发寒。
怎么能……怎么可以！
疯了！真是疯了！
万一，被他发现系统的存在怎么办？
“啧啧，你到底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就这么怕我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沈方愈猛地转身，却见墨璟施施然地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手里端着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品茶。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沈方愈，将沈方愈心急如焚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沈方愈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瞬间舒了一口气。
可这位神君大人显然不想让他好过，还没等他这口气完全吐出来，紧接着又道：“你那纳虚空间倒是有点意思，地方挺大的，就是太空荡了些，没几件像样的宝贝，怪可惜的。”说完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故作惋惜的神情。
“你……刚才进去了？”沈方愈仍觉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你感觉不到么？”墨璟挑了挑眉，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嫌弃表情，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沈方愈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那一瞬间的清凉，他没想到，不过这样短短瞬间，墨璟已在他的纳虚空间里大摇大摆转了一圈。
墨璟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方愈，看他一惯淡然沉稳的模样如今惊魂不定，心里倒有一种恶意的快感。不过，他也不想做得太过火，凡事点到为止，毕竟沈方愈这性子，脾气可不太好，他也不想真把人给惹恼了。
当下收了调笑之色，语气温和道：“放心，我不过一时好奇，不会真赖在你的识海不走。至于芥子之物，以后再慢慢说，找个机会换了就行。好了，我困了。”
沈方愈手心紧了又松，他转过身去走了几步，可心中一口闷气始终吊着，脚步似是被这口闷气压住了，愣是走不动道。
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过身来，三两步走回到墨璟面前，眸中如蕴着一团火：“神君，我虽处处受你恩惠，但亦有自己的私隐，还忘你以后莫要如此行事。”
墨璟皱了皱眉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
“你还真不怕死，当真以为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要杀要打随你，但别想着随意戏弄。”
沈方愈直视着墨璟，墨璟倒有些被他的气势压住，一时没了调笑的兴致。
墨璟目光微闪，语气却软了下来：“呵，你那点宝贝，还以为本君稀罕么？”
沈方愈听得出墨璟的退让之意，倒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淡淡道：“那多谢神君。时候不早了，神君早些安歇。”
沈方愈正准备离去，墨璟却又叫住了他：“沈方愈！”
沈方愈不知所以地看着墨璟，却听墨璟说道：“本君需闭关几日，你不必来找本君了。”
又闭关？
沈方愈脑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墨璟神君似乎需要时常闭关，这究竟是为何？
他没有多问，略一颌首：“明白了。”
“不过，我可以让墨七出来陪你。记得照顾好它！”
“好！”
沈方愈这下是真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