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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四篇 表哥和他的朋友 90-96 “我更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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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凤凰城
4-90 督察府,张正清的屋子(日,内)
张正清再次找到欧阳明真。
张正清:欧阳明真,你自己说说该怎么办吧!之前堵在你家门口的那些人,如今纷纷来到督察府里请愿,要求本官严惩欧阳兰兰。你若再想不出办法来平息此事,那么本官只好将你妹妹收押了!
欧阳明真:我已经答应支付他们全部的医药费,同时还愿意给予他们三倍的补偿,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张正清:如果凤仪堂不是你们欧阳世家开的,而欧阳兰兰的脸却被面脂给毁了,对方说给你点儿钱,这件事就算了了,你会答应吗?
欧阳明真:这……
张正清:你若不想你妹妹坐牢的话,就得让凤凰城的百姓看到你的诚意!
无奈之下,欧阳明真只好再次提高赔偿额度,从一开始的三倍提高到了十倍、二十倍、三十倍……随着赔偿金的不断增加,请愿的百姓果然渐渐减少了。
4-91 巧珠家(夜,内)
巧珠喜滋滋地来到余守泰身边坐下。
巧珠:余大哥,你听说了吗?欧阳明真那边已经把赔偿金提高到了五十倍!
余守泰:哦,是吗?我好像也听说了。
巧珠:之前你不是说给我买的那盒面脂,花了你足足十两银子吗?这下可好,咱们不仅不用花钱,还可以大赚一笔呢!(伸出五个指头)整整五百两银子呢!有了这笔钱,咱们可以买下一栋依山傍水的大房子,还可以雇许多丫鬟婆子来伺候咱们,多好呀!
余守泰:巧珠!那个……之前在凤仪堂买东西的凭证,我早就扔了!
巧珠:这个你别担心!欧阳明真说了,凤仪堂卖出的每一样东西,店里都有登记,哪怕你空着手去,也照样能赔!
余守泰:可咱们的那盒面脂是人家欧阳姑娘自己用的,我怕她店里没有登记。再说了,我跟人家欧阳姑娘也算是老熟人了,如今人家落了难,我就算帮不了人家,也不能落井下石呀!
巧珠:落井下石?那我倒要问问你,她把兽药掺进面脂里卖给咱们,这又算什么呀?
余守泰:你的那盒面脂里未必有兽药。
巧珠:未必有兽药?什么意思?
余守泰: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用的那盒面脂是人家大夫给欧阳姑娘特别配制的,她害谁也不能害自己呀!你看你的脸,依旧美丽如初,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巧珠:可我听说欧阳姑娘也病了,怎么回事呀?
余守泰:那只是坊间的传闻,谁也没亲眼见过。不然的话,她又怎么会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呢?
巧珠:好像是啊!你的意思是,她其实是在装病?
余守泰:这个时候,若换成别人,也一样会这么做。
巧珠:也是啊!照你这么说,咱们的五百两银子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余守泰:这……
巧珠:我的那些好姐妹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去县衙里登记,如果我用了凤仪堂的面脂,却不去领钱的话,她们肯定会笑话我。
余守泰:咱们若领了那笔钱,以后还怎么有脸去见欧阳姑娘呀?
巧珠:你是天地会的人,又不是欧阳世家的人,大不了以后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
余守泰:巧珠,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巧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也是为了咱们的未来在着想吗?更何况这点儿钱,对欧阳世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她能赔给别人,自然也能赔给咱们!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哼!
4-92 天地会总会,和敬堂,金鹏和余守泰的屋子(夜,内)
余守泰躺在床上,不住地唉声叹气。
金鹏: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守泰:唉,别提了!我现在后悔死了!
金鹏:怎么了?是不是那女人又找你要钱了?要我说,你还是趁早跟她一刀两断了!
余守泰:这事怪我,跟人家巧珠没关系!
金鹏:你怎么了?该不会又被人骗了吧?
余守泰:我倒是希望自己被人骗了!
金鹏:什么意思?
余守泰:想当初,我要是能狠下心来,买上几盒凤仪堂的面脂囤着,如今不就可以发大财了吗?
金鹏:(白了他一眼)唉,原来是因为这个!你呀你,别整天想着那些一本万利的事,这种钱就算是赚到了,心里也不踏实呀!
余守泰:没钱的话,心里才不踏实呢!
金鹏:凤仪堂已经被查封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余守泰:我就说我的命不好嘛!天底下的好事,从来都不会轮到我的头上!唉!
4-93 酒楼(夜,内)
安琦、路易、冷梦、翡翠和洛宁相约在一起吃饭。
洛宁:差不多得了!你们若真把欧阳兰兰送进了牢里,我姐肯定会跟我翻脸!
路易:她可是你姐,怎么能向着外人?
洛宁:说得太对了!我姐那个人,从来都是胳膊肘往外拐!
冷梦:其实凤仪堂的事闹成这样,欧阳兰兰即使躲在家里,日子也不好过。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洛宁:听见没,易大师?人家冷大夫的度量可比你大多了!
路易:他的度量虽大,酒量可不怎么样。
洛宁:(问路易)若论酒量,你敢跟张大哥比吗?
路易:提起这个,我倒想问问你,当初怎么会答应去督察府?是不是被他迷住了?
洛宁:(开玩笑)可不是嘛,谁让他的身上有着十足的男人味儿呢!
翡翠:男人味儿是什么味儿?狐臭味儿吗?
路易:(指着翡翠笑)哈哈,他吃醋了!
洛宁:(问翡翠)狐臭味儿又是什么味儿?你知道吗?
路易:他那么爱干净,肯定不知道!哈哈!
翡翠不悦地瞪了洛宁一眼,洛宁则笑嘻嘻地冲他吐吐舌头。
安琦:翡翠,你不打算尝尝这里的酒吗?
翡翠:我只喝自己酿的酒。
路易:入乡随俗,你也该改变一下。
洛宁:是啊,尝一小口呗!
路易给翡翠倒了杯酒,翡翠犹犹豫豫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翡翠:咳咳咳……辣死了!这是酒吗?真难喝!
路易:哈哈,我就说他喝不惯嘛!
洛宁:也给我来一杯尝尝!
安琦:你可千万别给我找事!
路易:(冲着洛宁挤挤眼)哈哈,听见没?你只能看着我们喝了!
酒过三巡,翡翠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用手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洛宁。
翡翠:宁,想喝我酿的酒吗?
洛宁:想啊!你们这次过来,怎么没带上几瓶?
安琦:出发时也带了,可惜在路上全喝光了。
洛宁:难怪你们一个个都空着手,脸皮可真厚!
路易:不是你说这边应有尽有吗?我实在想不出来该带些什么,哈哈!
翡翠:那天去紫蔚城,我见城外有一块空地,景色挺不错,不如咱们把它买下来,盖一家酒庄怎么样?
洛宁:好啊好啊!我赞成!
路易:(指着翡翠)唉,我就说你闲不住吧!
梁州,紫蔚城
4-94 空地上(日,外)
翡翠带着洛宁,来到他说的那片空地上。
洛宁:(皱起眉头)原来是这块地……
翡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洛宁:这块地的主人是欧阳世家。
翡翠:哦,这么巧?
洛宁:是啊!要不咱们再换个地方?
翡翠:用不着!因为凤仪堂的事,欧阳世家赔了不少钱,这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如果有人愿意买,他们为何不卖呢?
洛宁: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找欧阳明真谈吗?
翡翠:拿什么谈?
洛宁:拿什么谈?当然是拿……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闭上嘴,见翡翠正望着她笑。
翡翠:赞成的同时,是不是也该赞助一下呀?
洛宁:(眯起眼)你们几个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翡翠:我不想一直住在洛府。
洛宁:一直?什么意思?
翡翠:实话告诉你吧,你哥来这里,是为了逃婚。
洛宁:(吃惊)逃婚?
翡翠:你姨妈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他不乐意,所以就偷跑出来了。
洛宁:(倒抽一口凉气)这么说,没等姨妈来开你们、你们先把她给开了?
翡翠:你哥逼着我在他和你姨妈之间作出选择,我能怎么办?只好放弃一切,跟他走了。
洛宁:你们走归走,为何要来这里?世界那么大,去哪儿不行呀?
翡翠:咱们可是一家人。
洛宁:所以你们就来这里祸害我?简直太可恶了!
翡翠:你已经收留了我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洛宁:如果我不肯出这笔钱呢?
翡翠:那我们只好把你当初来这里的原因公之于众了。
洛宁:这招谁教你的?
翡翠:易大师。
洛宁:(掉头就走)我这就去砍了他!
翡翠: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看凤凰城各处的美景吗?
洛宁:(恼火地摆摆手)不去了!
翡翠:不久的将来,这里也将成为凤凰城的一处美景。
洛宁:这里是紫蔚城!
翡翠:离凤凰城也不远。
洛宁:(想了想回过头)也许姨妈很快就会改变主意。
翡翠:你来这里几年了?她改变主意了吗?
洛宁:安琦是她唯一的宝贝儿子。
翡翠:那就更要听她的话了。
洛宁:这么说,你们几个真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
翡翠:眼下只能这样。
洛宁:想要钱是吗?自己去挣呗!你们几个的岁数加起来快一百岁了,总不能让我一个小姑娘来养你们吧?
翡翠:酒庄一旦盖起来,你的钱很快就能收回来。
洛宁:那要是收不回来呢?
翡翠:我把我这个人赔给你。
洛宁:那样岂不是更亏?翡翠,要不这样吧,这附近也有不少家酒庄,你可以去他们那里打工嘛!
翡翠:(眉毛一挑)我更喜欢当主人的感觉。
梁州,凤凰城
4-95 洛府,木兰小院,洛宁的屋子(夜,内)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攒下的全部家当被翡翠一股脑儿卷走了,洛宁哭成了泪人儿。
洛宁:(抽泣)呜呜!我的钱呐!呜呜!我的钱呐!呜呜!我的钱呐!……
银华:(着急)这都哭了一整天了,怎么还是收不住呀?
金鹏:(无奈地)唉,三千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若换成我,必须要哭上一年。
洛青:(忍不住笑了)呵呵,这就叫“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洛思思:青儿,宁儿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你就别酸她了!
门口传来一阵快意的笑声,众人回头一看,竟是顾云飞。
银华:老大?你怎么来了?
顾云飞:她哭得这么大声,隔着老远都听得见,你说我能不来吗?
洛宁:你来干什么呀?还嫌我不够倒霉吗?呜呜!
顾云飞:啧啧,丫头!我认识你这么久,就数你今天的哭相最惹人心疼,看上去特别悲伤,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演戏!你瞧你那张小脸儿,涨得通红,眼泪刷刷地直往下掉,哭得那是撕心裂肺呀,我听着都觉得十分难受!我敢说这一次,你是真真切切地在为那痛失的三千两银子伤心欲绝!唉,真是太可怜了!
洛宁:你你你、连你也来欺负我!哇——
洛宁放声大哭,顾云飞笑得更起劲儿了。
梁州,紫蔚城
4-96 欧阳世家,欧阳明真的屋子(夜,内)
一听说欧阳明真把那块地卖给了翡翠,欧阳兰兰便坐不住了。
欧阳兰兰:你怎么可以把咱们的地卖给咱们的仇家?
欧阳明真:仇家?你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儿言之过甚了?
欧阳兰兰:他是宁姐姐的朋友,就是咱们的仇家!
欧阳明真:兰兰,咱们是生意人。生意场上,只谈利益……
欧阳兰兰:(一口打断)我不管!反正你怎么把那块地卖出去,就得怎么把它给我收回来!哼!
欧阳明真:先不谈地的事,凤仪堂的事还没了呢!
欧阳兰兰:钱都已经给他们了,还想怎样?
欧阳明真:还有一些人不愿意接受赔偿,坚持要把你送进牢里。
欧阳兰兰:这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太可恶了!应该让他们尝一尝皮肉之苦!哼!
欧阳明真:兰兰!这个时候你若干这种事情,张督察来抓你时,我可帮不了你。
欧阳兰兰:你是我哥,你不帮我谁帮我?
欧阳明真:若想让我帮你,你就必须听我的话。
欧阳兰兰:又想怎样?总不至于要把赔偿金再提高到一百倍吧?他们告我欺诈,我也要告他们借机勒索!哼!
欧阳明真:若能拿钱摆平,反倒容易了。
欧阳兰兰:什么意思?
欧阳明真:这些人不在乎钱,只想争一口气。
欧阳兰兰:争气?呵呵,行呀!你让他们过来,把我痛骂一顿,再不行还可以痛打一顿。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
欧阳明真:兰兰,你去给他们赔礼道歉吧!
欧阳兰兰:(先是一愣,接着便骂)哥!你疯了吗?我去给他们赔礼道歉?他们算老几?天王老子吗?
欧阳明真: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们的愤怒。
欧阳兰兰:既然这么爱生气,干脆气死得了,还能替咱们欧阳世家省下不少钱呢!
欧阳明真:兰兰!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去。
欧阳兰兰:哥!你……
欧阳明真:张督察给的期限快要到了,你若再磨蹭的话,就只能去坐牢了。
欧阳兰兰:(尖叫起来)我宁可去坐牢,也绝对不会去给那些家伙赔礼道歉!
欧阳明真:张督察不是别人,一旦你被他抓起来,就算是花钱,也未必能保你平安无事。
欧阳兰兰:我又不是没去过督察府,他每次见到我,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吗?
欧阳明真:但你若成了他的犯人,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欧阳兰兰:哥!你是不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呀?
欧阳明真:忍一时风平浪静,哥哥是在救你呀!(上前轻轻搂住欧阳兰兰的肩膀)兰兰,你不是很想当一个成功的女商人吗?那么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凤仪堂虽然没了,但欧阳世家还在,咱们还可以从头再来。如果这次,你能把一切处理好,那么将来,哪怕遇上更大的风浪,你也能从容面对。听哥哥的话,别再任性了!
无奈之下,欧阳兰兰只好硬着头皮挨家挨户地给人家赔不是,可无论到了哪一家,都没人给她好脸色看。在这些人里面,也不乏曾经与她交好的姐妹们。她们的态度冷若冰霜,令她十分意外,听她们毫不客气地数落自己,她的心中又羞又气,却不敢还嘴,只能含着眼泪、低声下气地请求人家的原谅。才短短一上午过去,她已经面若死灰,脚步踉踉跄跄,刚走出人家的门,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