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爱》鱼浪浪

38、做你的奴仆 做你的奴仆

　　许乐桐望着他眼底的执拗，耳边不时传来酒店门口路过的行人脚步声，她耗不起，心口一沉，妥协道：“放我下来，我带你进去。”

　　肖燕卿缓缓俯身将她平稳落地。

　　许乐桐低头整理滑落的鸭舌帽，沉默转身，带着他进入酒店。

　　推开酒店房间，一室安静扑面而来。

　　肖燕卿脱掉蓝色外套，里面是一件灰色卫衣。

　　“你在这等我 ，我先去卸妆。”许乐桐不想带着不属于自己的妆容面对他。

　　话音落下，许乐桐看了一眼“周衡”，就走开了。

　　“好。”他回。

　　她卸掉了厚重的妆容，深吸一口气，回到房间。

　　听到她的脚步声，肖燕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心疼的复杂情绪。“这就是他们让你演的东西？”他扬了扬手中的剧本，声音有些发紧。

　　许乐桐夺下他手中的剧本：“不要看！”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剧本被改了对不对？”肖燕卿盯着许乐桐，声音温柔。

　　许乐桐垂着头，声音闷闷的：“没……”

　　“你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许乐桐抬头看他，却瞬间明白又是丽丽泄的密，“又是丽丽！”

　　“不怪她，只怪我太急于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要怪就怪我吧。”肖燕卿拉起她的手轻轻打到自己脸上。

　　“是要怪你！谁要你探听我的秘密！”许乐桐装作生气的样子。

　　“那你打我吧，我这张脸反正也是为你而生的。”他又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打到自己脸上。

　　许乐桐的两只手都轻轻抚上肖燕卿的脸，皮肤很嫩且带着男性的气息。

　　一段时间不见，自己越来越憔悴，而弟弟却越来越好看了。许乐桐第一次在“周衡”面前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肖燕卿紧紧握住。

　　“以后不要自己承担，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肖燕卿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可你做不了什么。”

　　肖燕卿的眼神暗淡下去，也松开了许乐桐的手。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姐姐是嫌弃我没本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把这些烦心的事也带给你。”许乐桐急切地解释。

　　“你的事不是烦心的事，对我而言，都是天大的事。”

　　许乐桐坐到沙发，拿起刚才那本剧本：“我让你失望了。”

　　肖燕卿坐到她身旁：“不会。我相信你会诠释好这个角色。我看过有些电视剧的反派也很出彩。”

　　在这间无人打扰的房间里，许乐桐的所有理智、所有戒备，竟奇怪地在他面前慢慢瓦解。

　　她的身体不再紧绷，眼底的清冷疏离已然褪去，剩下倦意与松弛。

　　她微微皱起眉头，松了口：“可是我感觉我演不好。即使演好了，我还能不能回得去‘甜美’的歌手身份。以后的戏路怕是也会变窄。”

　　“尽力就好。做好每一天，不要过多地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那只会消耗自己。”

　　肖燕卿又向许乐桐靠近了一点，几乎贴在一起。

　　在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许乐桐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以什么身份靠近我呢？”许乐桐的语气像是质问。

　　肖燕卿的目光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轻轻绊住了思绪。

　　许乐桐继续说道：“我是资助者，而你是被资助者，你又有什么资格靠近我呢？你在楼下说的让我开心一点，又怎么让我开心呢？”

　　一连串的问题。

　　肖燕卿的目光落在剧本上，想到之前自己在许乐桐面前学做男模的样子。难道她喜欢那种样子的男人？

　　“做你的男模呢？”

　　许乐桐的心猛地一沉。这小子还想着上次的事情呢。

　　“我不要男模。”她开口。

　　“那你要什么？”

　　“你觉得呢？”

　　她看着“周衡”那张年轻的、认真的、帅气的脸。她忽然有点好奇他会怎么回答了。

　　“我做你的奴仆。”

　　肖燕卿的声音很轻，但这几个字落下来，却重得连空气都变了形状。

　　许乐桐愣住了：“什么？”

　　肖燕卿放慢了速度，重复道：“我做你的奴仆。”

　　许乐桐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肖燕卿继续说道：“做你的奴仆，忠于你，专属你，服侍你，哄你开心，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你疯了？！”

　　“也许吧。”他笑了一下，“但是我愿意。”

　　他将一只胳膊伸在她的身后，身体更加靠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开口：“现在我可以靠近你了吗？”

　　“闭眼。”许乐桐突然的开口。

　　肖燕卿犹豫了一秒，然后闭上了。他以为她要亲她，他的嘴角挂着笑容，静静地等着。

　　许乐桐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的脸。确切的说是眉眼，不要更多。取景框里，他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合着。

　　她按下了快门。

　　肖燕卿听到声音，睫毛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许乐桐却已经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他满脸的疑惑。

　　“利用你呀。”

　　看着他不解的眼神和已经带点愠怒的脸，她将照片给他看：“放心，只取了眉眼的部分，不会真的曝光你的。”

　　“你要给谁看？”

　　“当然是……网友们。”

　　许乐桐打开微博，编辑：
　　“是谁的睫毛这么好看——是我的周周。”
　　发送。

　　“你发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自己看微博吧。”

　　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会。然后红晕从他的耳朵开始蔓延。

　　他的声音很低：“你叫我周周？”

　　“不喜欢？”

　　“不是。”不是不喜欢，而是这又不是他的真名，“喜欢。不过，你发这个做什么？”

　　空气沉默一瞬。

　　许乐桐转身，背对着他，若有所思。

　　“大家的目光就会从阿默这个名字转移到周周这个新的名字了。”她开口，“他就不会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肖燕卿眼中的光突然熄灭，一股难言的落寞无声漫上来——原来她利用我，是为了他。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瞬间将她笼罩在光影里，压迫感无声漫开。

　　脚步往前挪了挪，两人的距离被压得很近。他没有笑，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不等她反应，宽阔的臂膀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你干什么？”

　　许乐桐的肩头轻轻挣扎了两下，力气像是被抽干，紧绷的脊背一寸寸软下来。

　　她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一种霸道。

　　“让你开心。”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

　　许乐桐像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有些提高：“你明天还要上课吧？”

　　“晚一点的火车，不耽误明天的课。”肖燕卿顿了顿，带着祈求的口吻，“我今晚想留下来陪你一会，可以吗？”

　　许乐桐沉默了几秒，耳尖微微发红。

　　他急着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事情。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肖燕卿轻轻握住她的手，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她手背上轻轻抚摸着。

　　他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皮肤，酥酥麻麻的，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被点燃了，细细密密地烧上来。

　　她咬住下唇。

　　那热度还在往上窜——从被他握住的那只手开始，烧过手腕，烧过手臂，一路烧到肩膀，烧到胸口，烧到脸颊。

　　她不确定，或者说是否可以这样依偎在宽阔的臂弯里，感受着他的气息和力量。

　　她的脑子已经思考不动了，整个人却还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怎么了？”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低头去看。

　　“傻瓜。”温柔的两个字落下。

　　他温热的气息先拂过她的耳廓，下一瞬，柔软的吻轻轻落上了她的耳尖。

　　她的身子微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微微侧头，顺着脸颊的线条慢慢挪动，又温柔地吻上了她柔软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能嗅到姐姐脖颈间的清香，顺着脸颊亲吻，身体绕到她的面前。

　　然后，他笨拙地、怯怯地吻上她的唇。

　　许乐桐绷着的弦终于沉底松开，她的心轻轻荡漾着。

　　为什么没有拒绝他，她也想不明白。

　　肖燕卿整个人都在抖。是那种酥酥麻麻的颤。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苏醒，都在渴望着什么。

　　他的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埋进她的发间。另一只手裹住她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探索那里的皮肤，指尖偶尔嵌进她的皮肤里。

　　他含住她的唇，尝到她唇上淡淡的甜。

　　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腰一下子就软了。

　　突然，许乐桐低“哼”一声。

　　肖燕卿裹住她脖颈的手弄疼了她。

　　许乐桐如梦惊醒。

　　她微微退开，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他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脸。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气息也变得沉重。

　　许乐桐看着他这副青涩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

　　他的那双睁开的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雾气，瞳孔微微涣散。

　　“笑什么？”他的声音不稳，带点喘息。

　　“就是觉得你……”她开口，声音里全是笑意，软软的，“挺可爱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声音有些含糊：“我这是我第一次……我还想要。”

　　他的脸在靠近，带着意犹未尽的温度，却被她伸出的手挡住了他的唇。

　　“你冷静一下。”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脸却压过来，嘴唇吻在她的手上，连同她的手一同压向她的嘴唇。

　　她偏头躲开。

　　“冷静一下。”

　　话音落下，她打了他一巴掌——“啪！”

　　空气突然凝固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脸颊有一丝疼。眼睛再次睁开，里面有被一巴掌打清醒了的茫然。

　　“对不……”

　　“对不起！”肖燕卿打断她，声音是哑的，“我……我……没控制住我自己。”

　　许乐桐有些心疼地看着他的脸颊：“还疼吗？”

　　“疼。”

　　肖燕卿往后退了退，眼神还在她脸上留恋。

　　“是我越界了。”他彻底清醒了。

　　许乐桐的声音里有几分刻意的严肃：“以后不要这样了。”

　　她转身走向那张床：“我累了，要睡了，你走吧。”

　　空气沉默了两秒。

　　肖燕卿突然走向她，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不行！”她低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肖燕卿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床。

　　走到床边，他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并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像一片深海。

　　许乐桐躺在床上，看着他，心跳如鼓。她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只映着她一人的眼睛。

　　“我在床边坐着，等你睡着了再走好不好？”他的声音绵绵的。

　　他给她盖好被子，然后缓缓蹲下，贴着床边坐下。

　　许乐桐看着他像一只需要安抚的忠犬小狗，轻轻“嗯”了一声。

　　———

　　许乐桐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

　　她醒来时，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床边。

　　他走了。

　　他在她心底激起一圈涟漪后，又悄然离开。

　　她的手机里留下一条信息：“我回去了，记得好好吃饭。”

　　许乐桐盯着手机，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新的一天开始了，片场、剧本、张颖、那些令人窒息的戏份、沈艺萝、网友的评论都在等着她。她要打起精神来，不管怎样，她都要把每一天的工作做好，剩下的留给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