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爱》鱼浪浪

18、冰与火 她的呼吸离

　　许乐桐睁开眼后，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温暖的胸膛上，耳边是急促的心跳声和痛苦的吸气声。

　　“你没事吧？”一个清澈的声音问道。

　　许乐桐撑起身，看向那个救了她的人。

　　“周衡？”她脱口而出。

　　“是我。”肖燕卿的脸上痛苦着，眼神里还不忘对许乐桐的关切。

　　骑平衡车的男生此时已经爬起来，一脸惶恐地站在一旁，声音发抖：“对不起！我真的……我不是故意的！刹车突然失灵了，我本来是想避开你们的。”

　　许乐桐手忙脚乱地从肖燕卿身上起来。

　　“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她声音发紧。

　　“我胳膊疼、背也疼……”他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坐起来，动作却明显不利索。

　　骑平衡车的男生还在不停地道歉。

　　许乐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这是在公园里，请注意你的速度。”

　　肖燕卿动了动胳膊，又耸了耸肩：“呃……好像骨头没事。”他的目光落在骑平衡车的男生身上，“你先走吧，我们自己处理。”

　　男生如蒙大赦，又道歉了几句，才惴惴不安地溜走了。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许乐桐站在他两步远的位置，怔怔地看着他。

　　肖燕卿的影子完全遮挡住了许乐桐的影子，两个影子融合在一起。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痛苦地捂着左胳膊，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清澈。

　　“需要去医院吗？”她开口。

　　“不用，骨头没事。”他动了动胳膊，想要安慰她，但疼痛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嘶……”

　　“逞强。”她嗔怪道，“不过，你怎么在这里。”

　　“酒吧老板说这里有小型音乐会，我就来了。刚才在山坡那里就看到你了，后来看见你跑开了，” 肖燕卿顿了顿，“我怕你出事，就在后面跟着你。”

　　“你伤得不轻，回去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肖燕卿与她并肩走着，难得一起走过了一段公园小路。

　　———

　　许乐桐第一次迈进“周衡”的家，装修奢华，却有些冷冷清清，空空荡荡的。整个客厅放眼望去，似乎只在茶几上摆放着一个喝水用的杯子。

　　许乐桐扶着“周衡”在沙发上坐下。“周衡”的穿着与沙发甚至整个房子都格格不入。

　　“你家里有冰袋吗？”许乐桐问。

　　“没有。”

　　“那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了“周衡”的家。

　　等她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用干净毛巾裹好的冰袋。

　　“你从哪里弄的？”肖燕卿问。

　　“我家里。我经常练舞会扭伤，家里就备下了冰袋。”她说着，挽起了他的袖子，“我先看一下你的伤。”

　　袖子下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肿。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阵哽咽，挽起袖子的手也顿住。

　　“你本来可以不用管我，不用受伤的。”许乐桐的声音低低的。

　　隔着毛巾，许乐桐用冰袋缓缓按压、环绕那片红肿区域。

　　“如果你受伤，我会更痛。”肖燕卿看着她挽起的头发和侧脸，声音温柔。

　　冰凉的感觉渐渐渗透，最初的尖锐刺痛得到一点点缓解。肖燕卿一点点松懈下来，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的，拂过他手臂上方。他的耳根慢慢漫上一片红晕，有向脸颊蔓延的趋势。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得很认真。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低头照料自己，看着她褪去清冷戒备。

　　公园山坡下两人面对面的那一幕，再次闯入脑海，醋意翻涌。

　　“今晚，你和阿默是约好的吗？”肖燕卿忽然开口，语气平淡，眼里是化不开的酸涩。

　　许乐桐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恰好撞入他满是占有欲的眼睛里。

　　“没有。”许乐桐低声回应，同时恢复了手上的动作，“我只是想去听歌而已。”

　　肖燕卿死死盯着她，语气压着隐忍卑微，轻声发问：“你有没有一点……是想看到阿默？”

　　这句话落下，屋内温存氛围瞬间碎裂。

　　许乐桐的语气变得疏离：“这不是你该问的。”

　　肖燕卿的眼神黯淡下来，自己和许乐桐终究还是隔着很远的距离。自己只是舍身相救换取了她的心软和心疼，但还不是喜欢。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那片骇人的红肿看起来似乎消退了一点点。

　　“转过去，我看看你背上。”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不容置喙。

　　肖燕卿带着犹豫转过身：“不……不用了，应该没事。”

　　“有没有事，看了才知道。”许乐桐语气温和且坚定。

　　许乐桐坐在他身旁，伸手捏住了他T恤的下摆边缘，然后手指微微用力，将衣服轻轻向上撩起。

　　布料擦过他腰侧紧实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窸窣声。随着衣摆上移，一截清瘦的腰身和一小部分后背的肌肤暴露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皮肤很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光泽。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后背也红肿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接触到红肿的地方，声音轻轻的，“疼吗？”

　　“嗯……”肖燕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上扬。

　　许乐桐捏住他的衣服，继续向上撩起。

　　“许乐桐！”他喊她的名字。

　　“嗯？”许乐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之前他都是喊自己“许老师”，今天怎么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了。

　　“不要……”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

　　许乐桐眼珠转了一圈，以为他不想再冰敷了。她再次用手指轻触上面红肿的地方：“这里也红了，最好也冰敷一下。”

　　她说着，一手继续向上撩起衣服，一手拿起冰袋打算从上往下进行冰敷。

　　“不要……”他重复着，猛地转过身，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

　　两人四目相对。

　　“很疼吗？”许乐桐心疼地问道。

　　“不是。”

　　“那你不要什么？乖乖转过去，我冰敷完后背，你就可以休息一会了。”许乐桐明亮的眼睛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

　　“不是……”他犹豫着，支支吾吾，听话地又转过身去。

　　“你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可不能留下伤痕。”许乐桐执着地敷上冰袋。

　　她的呼吸离他的后背方寸之间，一种气息似有似无地流动着，很香、很甜、很痒。她轻轻挪动的冰袋好像直抵他的体内，遇见他内心翻腾着的欲望火焰，瞬间汽化，却依旧缓解不了一点灼烧的痛苦，反而火苗越烧越旺。他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眉头深深皱起，狠狠下了一番狠心。

　　“我说不要！”他的声音忽然升高，带着怒气和压抑 。

　　许乐桐立马愣住，松开了手，他后背的衣服滑落下来。

　　他转过身，声音紧涩：“许乐桐！”他微微喘息着，火红已经烧到脸颊甚至全身，“你知不知道我很年轻？你知不知道我很需要？”

　　他的眼睛像两团火，快要烧到许乐桐，也差点把自己灼伤。

　　“需、需要什么？”

　　“欲望。”

　　清晰的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向了许乐桐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你懂吗？”他轻轻问道。

　　“我……好像懂了……”许乐桐点头，眼神躲闪，“但是，你后背的红肿怎么办？”

　　“它自己会好的。”

　　就在肖燕卿俯身靠近时，许乐桐猛然惊醒，几乎是弹跳着起来，手中的冰袋扔向茶几，碰撞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许乐桐用毛巾重新包裹好冰袋，快速塞到他的手里，声音尽量维持冷静：“你拿着自己冰敷一下吧。”

　　她又快速地后退两步，像是在躲避什么病毒。

　　肖燕卿轻笑，脸庞迷人：“你要走？”

　　“你、你不是不要吗？你……不是觉得我弄不方便嘛。”许乐桐磕磕绊绊地说完，吐出一口气。

　　“那如果我现在要了呢？”肖燕卿站起来，走近一步，像有一种力量摄人心魄。

　　空气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异性的紧张气息，无声地缠绕上来。

　　“时间不早了，”许乐桐清了清嗓子，“我要回去了。”

　　“能不能再待一会？”

　　许乐桐摇摇头，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的脸颊、脖颈都热的很。待在他的这一方天地里，有一种冲动的感觉。

　　许乐桐快速离开，打开自己的房门，又快速关上，也将一团火关在了门外。

　　许乐桐心里乱糟糟地揪成了一团。此时，她才警觉自己喉咙火辣辣的，胸口窜上来一股燥热。她倒满一杯水，咕咚几口喝下去。

　　不够！继续喝……

　　水滴沿着杯壁顺着手腕往下淌，许乐桐却完全没有在意到。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

　　许乐桐深吸一口气，喉咙尚得到了一丝缓解。

　　她拉开门，肖燕卿与热浪一起涌进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微笑：“我想让姐姐帮我一个忙呢。”

　　许乐桐愣了一下：“什么？”

　　“我这个样子洗澡应该是很困难的了，吃饭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他语速平缓，“我今晚就先和衣而卧了，明天……”他顿了顿，看她的眼神里映出一点无奈，“可能需要姐姐的照顾。”

　　许乐桐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我……”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可能不太方便。”

　　“姐姐，”他喊得温柔，“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把这个“救”字咬得很明显。

　　空气安静了几秒。

　　“姐姐，明天早餐就拜托你了。”肖燕卿没有给许乐桐拒绝的机会，对她微微鞠躬后，后退几步，转身。

　　转身后他的脸上有许乐桐看不到的一丝丝计谋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