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你的爱》鱼浪浪

124、丢失的耳环 你是我的青

　　一只像小金币的耳环落在掌心，田泽允捏起耳环，仔细端详一番，又放回掌心。

　　是她的耳环。

　　应该要直接还给她吗？

　　还是不了。她刚官宣了恋情，对于自己这样一个“弟弟”，她应该是不想见的吧。

　　不对！不是她想不想见，而是自己没有勇气见她。

　　田泽允丧气地垂着头，将耳环紧紧攥在手心，耳环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很疼，但是依旧抵挡不了心底那股更为庞大的闷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摊开手，那枚耳环安静地躺在他的掌纹里，很美。

　　许久，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清澈而不可置信，却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见面的请求。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田泽允坐在黑色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琴声也缓缓流淌。

　　肖燕卿走了进来，他看到弹琴的田泽允，显然有些意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安静地站在门边。

　　田泽允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抬起手，琴声戛然而止。

　　“抱歉，”田泽允脸上是那种艺人惯常的、略带疏离的温和笑容，“等了一会儿，就顺手弹了一下。没打扰你吧？”

　　“没有，你弹得很好。”肖燕卿走上前，目光不经意扫过琴凳上的盒子，“东西呢？”

　　田泽允站起身，拿起那个盒子：“就是这个。”他将盒子递过去。

　　肖燕卿接过，打开盒子，里面的耳环确实与许乐桐丢失的那只耳环一模一样。他平静地审视着，目光从盒中的耳环，缓缓移到田泽允脸上。

　　“这个耳环，”肖燕卿开口，“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田泽允迎着他的目光，瞳孔在灯光下晃动着。

　　沉默持续了两三秒。

　　“如果我说……是别人寄过来的，你信吗？”田泽允的声音比平常沉稳了一些。

　　肖燕卿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这个理由太拙劣了吧！”

　　他合上盒盖，那声轻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这不是理由，”田泽允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这是事实。”

　　“自己编的事实？”肖燕卿的声音里颇有些质问的意味，脸上是一种压抑的、冰冷的怒意，“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田泽允的目光移到肖燕卿脸上，里面有一种近乎审视的淡漠：“其实……是我和她在练习室里排舞的时候，我的手抚摸到她的脸颊，一不小心弄掉了她的耳环，然后我就收起来了。”

　　他走进肖燕卿，故意凑到他的耳边低语：“我们在练习室里见面，我们相处得很开心，她有告诉过你吗？”

　　“你还真是龌龊！”

　　田泽允退开一步，眼神突然锐利，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注意你的措辞。”他打量着肖燕卿，“不过……你还是像以前那么容易冲动。”

　　肖燕卿揪住他的衣领，神情凶狠，目光紧紧锁定田泽允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田泽允微微仰着头，灯光照耀着他优秀的下颌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似是嘲讽，也似是无奈。

　　肖燕卿被激怒，猛地提高音量：“你还是这么绿茶！耍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他的目光如刀：“你以为送送花，唱首情歌，留下她的东西，就能留下她了？笑话！”

　　田泽允不怒反笑，那笑容冰冷而讥讽，目光如刀地盯着他：“是啊！我可以公开地给她送花，公开地在舞台上为她唱情歌，我甚至可以将她留在训练室里和她一起练舞，而你呢？只能躲在暗地里，躲在阴影下，永远见不得阳光！”

　　“你！”肖燕卿猛地扬起手，那拳头在空中剧烈颤抖了几下，还是慢慢落下。

　　他松开田泽允的衣领，却还是双手猛地推向田泽允的胸口。

　　田泽允猝不及防，脚下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身体狠狠砸向了身旁的钢琴。

　　“轰——隆——”

　　琴键被他的体重猛然压下，各种音符疯狂地爆发出来。他抬起手想要撑起身体，却又按在一片琴键上，又引出一串杂乱的声音。

　　田泽允有些费力地站起来，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我说了，你果然还是那么冲动。如果我告诉许乐桐，她会怎么想？”

　　“你没有这个机会！”肖燕卿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少惹她！”

　　肖燕卿带着耳环转身离开。

　　训练室里只剩下田泽允一人，他自顾自地笑着，从开始的压抑到断断续续再到连贯、清晰，但是笑声里却听不到丝毫的愉悦。那笑声变得更加怪异，笑声里混杂着自嘲和悲凉。

　　不知笑了多久，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他在钢琴前坐下，继续弹奏未完成的曲子。

　　———

　　许乐桐打开房门的时候，肖燕卿已经冷静下来。

　　他将那个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甚至有些紧绷：“耳环，我给你拿回来了。”

　　许乐桐没有立刻去拿盒子。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你从哪里找到的？”

　　他的声音很低：“田泽允给我的。”

　　“田泽允？！”许乐桐低声惊呼，“为什么会在他那里？”

　　她伸出手，打开了那个盒子。那只耳环静静躺在盒子里，完好无损。

　　肖燕卿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乐桐。他很坦诚，在许乐桐面前。

　　肖燕卿说完，像是卸下了一块巨石，又像是等待审判。他看着她，眼神里有脆弱，有恳求：“我是不是又冲动了？”

　　许乐桐看着他，眼里有心疼：“不是。”

　　“我只是……一想到他有可能真的以那种方式接近你，藏着你的东西，亦或者你们之间真的……我就接受不了，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肖燕卿，”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和田泽允之间，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十分坦荡：“这只耳环是我昨天在机场丢失的，这之后我根本没去训练室，他说谎了。但是怎么到了他的手里，我真的不清楚。”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可以向你保证之间，我们只是在工作中碰面，没有任何超越这个界限的关系。没有私下单独的会面，没有任何不堪的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措辞：“你相信我吗？”

　　肖燕卿的声音忽然升高：“我当然相信你！”又低了下去，带着自责，“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猜疑过你们，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就相信！”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表情，“我不该推他那一下，我是不是又把事情弄糟了？”

　　“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紧绷的脸，“你只是在乎我而已。”

　　“他会不会找你的麻烦，或者因为这件事牵连到你？”肖燕卿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不会的。”许乐桐语气温和，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许乐桐没有责怪他，反而让肖燕卿更加愧疚。

　　“不过……”许乐桐的目光落在那只耳环上，眼睛极慢地眨了一次，“他为什么不直接给我？而是选择给你呢？”她顿了顿，“他故意的？”

　　“不知道。不过，那不重要了。”肖燕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就好。”

　　他紧紧贴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气。所有的不安，都慢慢消散。

　　———

　　许乐桐在公司的走廊与田泽允不期而遇。

　　他戴着耳机，看到是她，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他收起耳机，站在那里，等她走过来。

　　许乐桐目光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了镜头前的甜美或私下里的温柔，而是一种审视。

　　她开门见山：“你为什么去找肖燕卿，为什么要刺激他？”

　　田泽允静静地看着她：“你这么在乎他吗？”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你不是第一天在这个圈子，你懂什么叫分寸。你故意说谎，让他误会我们在训练室里见面，你是故意刺激他。”

　　田泽允沉默了两秒。他侧过身，看向玻璃窗外，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说谎？”他开口，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转头看向许乐桐，“难道我们没有在训练室里见过面吗？”

　　“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而且是为了工作，跟丢失的耳环无关！”

　　“说到耳环……那只耳环是别人寄给我的，我一开始就跟他说过，只是他不相信，还要追问我。”

　　“寄给你的？”

　　田泽允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心里好像在隐隐作痛：“对！你和他一样不相信我！”他无奈地摊摊手，“一同寄给我的，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你戴着同样的耳环。我想把耳环还给你，可是我又无法面对你，我才想到了还给肖燕卿。只是你们都不相信我！”

　　田泽允眼里的光是温暖的，他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许乐桐身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无法面对你吗？”

　　许乐桐看了他一眼，觉察到他眼里灼热的温度，又迅速避开了眼神。

　　“你官宣了恋情，断了别人的后路。我不知道，再次见到你，我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你，因为……”他走近她，一次比平常更深、更用力的吸气，仿佛要攒够足够的勇气，“我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清晰落地，她看着田泽允，瞳孔微微放大，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的眼神开始闪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没想到田泽允会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合下说出这几个字。

　　她僵硬地吐出几个字：“你知道没有结果的。”

　　“我知道！”田泽允眼睛泛红，声音哽咽，“但我还是要说出来，因为你是我的青春里，第一次心动的女人。”

　　震惊袭来，许乐桐感到一种短暂的失重感。

　　“谢谢你的坦白。”许乐桐调整好呼吸，“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知道。”田泽允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薄雾。

　　看着青春逼人的田泽允此刻像一只受伤的小狗，许乐桐心底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那么……”许乐桐抿着嘴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希望我们还是同事关系、朋友关系。”

　　“我知道。”田泽允强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

　　“我觉得以后你和肖燕卿之间也不要有交集的好。”

　　“我知道。”

　　“耳环的事，就到此为止吧。”许乐桐转身离开。

　　“到此为止”，田泽允听到这四个字，不单单是耳环的事情到此为止，自己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了。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田泽允在她身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

　　许乐桐的脚步顿住，不明白田泽允的意思。

　　“耳环的事情，确实蹊跷！”

　　许乐桐回眸，眼神柔和了很多：“谢谢你的提醒。”

　　她还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