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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逢 两位少年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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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政变-Par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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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东南区的暗巷网络,结构错综复杂,宛如一座巨大的天然迷宫。
此地位于贫民区与旧手工业区的交界处,建筑低矮而拥挤,路面常年潮湿,始终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污水、腐烂垃圾和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
埃利亚斯的身影犹如一阵疾风,在暗巷之中快速穿行。
此刻,他左臂上的伤口处依旧残留着烧灼与阴寒交替的诡异感觉,秩序符文的力量仍在对抗着伤口处侵染的黑雾。
然而,这一对抗过程也在持续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精神力。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奔跑速度正在变慢,呼吸声也开始变得粗重。
但是,身后的追兵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埃利亚斯闪身躲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考虑到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他打算在此稍作喘息。
然而,就在他经过小巷中一个堆满破旧木箱的转角时,一阵熟悉的魔力波动,伴随着几声金属交击的锐响,从旁边的一条岔路中传来。
埃利亚斯脚步一顿,毫不犹豫地向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片刻后,岔路中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赛勒斯背靠着一面斑驳的砖墙,右手紧握星辉长剑,剑身上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的脸上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贴着额角。
更加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右侧裤腿的下方已被鲜血染红,脚踝处有些不自然地扭曲着,伤势显然不容乐观。
他正与两名眼神空洞的士兵缠斗,那两人手中挥舞的却并非制式武器,而是两把侵染着黑雾力量的砍刀。
他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有一股骇人的疯狂,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那两人的攻势几乎将当下状态不佳的赛勒斯逼入了绝境。
而赛勒斯的身后,小巷更深处,正瘫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妇人。
她的眼中满是惊恐,双手紧紧捂着嘴,几条被砍成数截却仍在蠕动的黑雾触手,躺在她的脚边。
所以说,他是为了救人,才招惹上这些已经被黑雾彻底侵蚀了的士兵的吗?
埃利亚斯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银月长剑瞬间出鞘,剑锋之上,闪耀着金红色的炽烈火光。
那名正举刀劈向赛勒斯侧颈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回头,便被一剑贯穿了后心。
那名士兵立刻如同被抽空了骨头般软倒下去,一股浓墨般粘稠的黑气从伤口处逃窜而出。
另一名士兵见此情景,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是更加疯狂地挥舞着砍刀扑向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侧身避开刀锋,剑锋顺势上挑,果断地斩断了对方持刀的手臂,而后反手一剑,直取对方咽喉。
两具失去了生机的躯体轰然倒地。
小巷又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了老妇人压抑的抽泣声和赛勒斯几近力竭的喘息声。
两人的目光,隔着小巷中弥漫的晨雾与未散的血腥气,倏然交汇。
“还能动吗?”埃利亚斯眉头紧锁,语调冰冷。
赛勒斯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咬着牙试图站直身体,但他的右脚刚一用力,那股强烈的痛感便使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晃,重新靠向了墙壁。
“……能。”他依靠着墙壁,低声答道。
埃利亚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了一步,扶住了他的左臂,帮他稳住身形。
“黑雾的污染……已经开始通过水源,在王都范围内大规模扩散了。”赛勒斯语调急切地说道,目光扫过地上两具仍在冒出黑气的尸体,“我刚才亲眼看见——”
话音未落。
“在那里!”
“抓住他们!””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喝声,同时从小巷的两端传来。
更多的追兵赶到了。
他们不仅全副武装,队伍中甚至还能看到几名身着灰色法袍、手持法杖的宫廷法师。
他们被包围了。
埃利亚斯目光一沉,松开了握住赛勒斯左臂的手,顺势将他护在身后。
赛勒斯也强忍着剧痛,再度从虚空之中,执起了那把星辉长剑。
追兵们即刻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埃利亚斯主攻。
银月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银白色光幕,剑锋所过之处,黑雾溃散,哀嚎不断。
赛勒斯则固守在他的侧后方。
他背靠着墙壁,将仅剩的魔力凝聚为一道道微型的星辉屏障,为埃利亚斯挡下了每一道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们之间没有言语交流,甚至并未交换眼神,但他们的攻击步调,却在生死搏杀的过程中,迅速找到了那份记忆里的默契。
然而,他们一个遭到黑雾侵蚀的伤口还尚未愈合,体力与精神力消耗严重,一个拖着一条几乎无法行动的伤腿,魔力几近枯竭。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都伴随着他们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
追兵的数量似乎正在减少,但远处宫廷法师的吟唱声却愈发急促,空气中逐渐凝聚起一团不详的暗紫色幽光。
在一个短暂喘息的间隙,赛勒斯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埃利亚斯左臂上那处仍在渗出暗红血渍的伤口上,“哥哥,你的伤……”
埃利亚斯侧过身,一剑扫开两名试图近身的士兵,剑锋顺势割断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他没有回头,语调依旧冰冷:“先离开这里再说。”
“暗影囚笼!”
与此同时,那名一直隐藏在士兵后方的高阶宫廷法师,终于结束了冗长的吟唱。
霎时间,以埃利亚斯和赛勒斯为中心,方圆二十尺的地面,无数条黑雾凝聚而成的触手破土而出。
它们并无实体,却带有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感。
他们在空中迅速交织、缠绕,不过须臾,便编织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暗紫色牢笼。
牢笼内壁,突然浮现出了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在牢笼笼罩的范围内,空气逐渐变得粘滞如胶,人们的呼吸与动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被拖得无比漫长。
埃利亚斯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笼壁,银月长剑与笼壁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不过数息,笼壁上那道长剑斩出的白痕,便再次隐没在一片暗紫色的阴影里。
赛勒斯牙关紧咬,试图使用剩余的全部魔力,凝聚起一只星辉箭矢,以冲破牢笼的禁锢。
然而,他指尖的星光刚一流转,右腿处传来的剧痛,便再次冲散了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力,指尖凝聚的光点瞬间溃散。
牢笼正在加速收缩。
黑雾凝聚而成的触手,如同一条条嗅到猎物垂死气息的毒蛇,疯狂地向着两人袭来。
宽大的灰色兜帽之下,高阶宫廷法师的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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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暗紫色牢笼即将合拢的瞬间——
“轰——!!!”
一根如同熔岩般炽热的金红色火柱,突然自天际垂落。
那根火柱无比精准地砸向暗紫色牢笼的魔法核心——那名高阶宫廷法师头顶上方大约三尺处。
火柱中的火焰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的奇异质感,宛如处于熔融状态的液态金属。
火焰与牢笼接触的刹那,组成笼壁的黑雾触手,便如同遇到高温沸油的冰块,迅速消融,而后便升华成了一片无害的淡灰色薄雾。
不过眨眼功夫,那座精心构筑的暗影牢笼,便被这股从天而降的火焰,燃烧殆尽。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灼痕。
高阶法师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手中的法杖顶端镶嵌的黑曜石,忽然裂开了数道细纹。
他惊恐地抬起头,注视着金红色火柱垂落的方向。
小巷上空,一道挺拔如松的优雅身影,正在缓缓降落。
菲利克斯依旧身着那身墨绿色礼服,鲜艳的红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祖母绿色的瞳孔深处,流转着金红色火光。
他手中并无法杖,只是随意地抬着一只手,指尖似乎还萦绕着几缕尚未散尽的火星。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旁形容狼狈的两位少年,脸上绽开一个略带玩味的微笑。
“你们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非常温和,却带有一种神奇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小巷里,“这里可不是什么兄弟叙旧的好去处啊。”
那些幸存的士兵和那名高阶宫廷法师,仿佛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纷纷僵在原地。
动物般的本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位看似优雅的阁下,远比地宫里那些怪物,更加危险。
菲利克斯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赛勒斯的身上。
他的碧瞳微微眯起,仿佛正在透过表象,审视着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探究:“小家伙,你身上的灵魂辉光——亮得快要晃到我的眼睛了。”
赛勒斯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右手。
此刻,他的右手手背上,那道邪神印记正在发烫。
菲利克斯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但却并未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随后,他转向那名面如死灰的高阶宫廷法师。
“滚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菲利克斯的语气依旧十分温和,却带有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亚瑟·威廉姆斯先生,不喜欢有人在他的活动范围里,污染环境。”
他顿了顿,祖母绿色的双瞳中,火光熊熊。
“尤其是,用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
那名高阶宫廷法师瞬间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死死盯着菲利克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没有胆量再多说一个字。
最后,他只是狼狈地挥手,示意剩余的士兵马上撤退。
片刻后,小巷里除了三人与几具正在汽化的尸体,便只剩下一片残留着焦糊味的晨雾。
此时,菲利克斯方才转过身,自虚空之中握住了一根通体银白、顶端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法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边缘流淌着金红色火焰纹路的传送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侧。
“走吧,”菲利克斯略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此地不宜久留。”
埃利亚斯搀扶着赛勒斯的左臂,毫不犹豫地跨入了那道传送门。
菲利克斯紧随其后。
就在他踏入门内的刹那,那道传送门便无声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