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焰复燃》长风秋雁

8、这么怕我还敢招惹 重逢两天他

　　顾延舟手指牢牢扣住安悦苒的手腕，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带着灼人的温度。温热的气息裹挟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调，丝丝缕缕落在她脖颈间。
　　“我还想问你呢，刚才在想什么，嗯？”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
　　安悦苒耳根发烫，指尖蜷了蜷，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咬着后槽牙，强装镇定:“哪有想什么，在想工作。”
　　“是吗？”顾延舟低笑一声，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廓，“脸红红的，是想工作，还是在想……工作的时候在办公桌上？”
　　语气越发暧昧，说的话一针见血。
　　更要命的是，他在她脖颈上做什么？
　　安悦苒吓得一个激灵，又惊又怒:“顾延舟！不要在这里发癫！”
　　周围有几个人看了过来，顾延舟却毫不在意，不怀好意地笑了。
　　“不在这儿，那我们去车里？”
　　“不，我不去！”
　　“乖，听话，”他的声音放得轻柔，像是在哄人，手上动作却霸道得很——指尖顺着她的衣摆探进去，在她纤细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不然我们就在这里……”
　　安悦苒吓得瞬间噤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她从不知道那个从前连碰她都要先问她意愿的清冷少年，如今变得这么疯，一股强烈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呼吸都有些发紧。
　　“你不能这样……”她的声音发颤，“你凭什么！”
　　“凭什么？”顾延舟重复着这三个字，眸色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怒意，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凭你欠我的！”
　　安悦苒越发害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顾延舟站起身，拽着她的胳膊往咖啡厅外走。他的力道很大，却又控制着分寸，到底没舍得弄疼她。
　　安悦苒几乎是被半抱半塞进去的，她刚上车就试图去够门把手，可顾延舟动作比她更快，“咔哒”一声落了全车锁，同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按在座椅靠背上。
　　“你到底想怎样？”安悦苒彻底急了，眼眶憋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顾延舟，你别太过分！”
　　顾延舟贴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她的颈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还想问你想怎样，一走了之？躲我躲得远远的？你以为你能躲我一辈子？”
　　安悦苒是真的怕了，他以前都不会强来，更没有这样疯过。不，唯一有一次是他们吵架，她气急败坏说要分手，他便抱住她，硬是将她吻得双腿发软任由他抱到床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睡一觉，什么气都消了。
　　可这次不一样，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震动，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情绪，他是带着怒意的。她越发心虚，开始用力挣扎。
　　“放开我……顾延舟，你别这样……”她的声音越来越软，哭腔也越来越重，“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
　　顾延舟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另一只手钳着她纤细的腰，往怀里带。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气息交织，有种让人冲动的暧昧。这样的气氛让她害怕，当年的疯狂激情画面不合时宜地蹦出脑海，她忍不住浑身颤抖。
　　“怕了？”顾延舟察觉到她的颤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快意，“苒苒，你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疯狂举动，应该没忘吧。”
　　安悦苒越发慌乱，她难堪地闭上眼，别过头，声音颤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顾延舟，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延舟却强硬地扳过她的脸，让她正视自己，眸中泛着微红，“我没答应！”
　　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又夹杂着一丝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安悦苒被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浓烈的情绪吓得不敢出声，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藏不住：“你……你不能这么霸道……”
　　“霸道？”顾延舟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故作镇定却微微发颤的睫毛，心底的郁结消散了几分，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狠狠惩罚她的逃离，又心疼她这副受惊的模样。他凑上前，在她颤抖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动作带着几分试探的温柔，语气却依旧强势，“这么怕我还敢来招惹了我，嗯？”
　　安悦苒眼眸撑大，抖得更厉害了。
　　她其实早就后悔了。最初不知道他背景复杂，但后来也能察觉到他背后不简单。只是他从没和她大声过，除了吵架分手那次，她从未见过他发脾气。
　　他一向矜贵，高高在上，也不可能做出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事，所以她觉得分手了他就算心里不甘也不可能对她怎样。
　　却没想到，重逢不过两天，他就这样强制她。
　　“顾延舟，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安悦苒颤抖着声音，试图跟他讲理，“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你这样纠缠有什么意思呢？”
　　“好聚好散？”顾延舟挑了下眉，斜睨她“我同意了吗？”
　　他语气平静，安悦苒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果然，当初太冲动了，让他那张完美的脸给迷住了眼，竟不顾后果。
　　可是，当初都吵成那样，她说了分手，他也没反对，怎么现在就不算了？
　　凭什么！
　　安悦苒咬了下唇，鼓起勇气反问：“那你到底想怎样？”
　　“再来一遍”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
　　“好聚好散。”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执拗，“这次，我说了算。”
　　安悦苒无语了，但很快明了他的心思。原来不过是自尊心受挫了，才这么缠着她。
　　他要的不过是说分手的主动权。
　　“有这必要吗？就当我被你甩了行了吗？”
　　“不行。”
　　“顾延舟，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安悦苒又气又急，用力推开他。
　　这次，顾延舟倒也没有再强行抱住她，顺势坐回座位上，声音低沉，“安悦苒，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安悦苒心里一紧，狐疑地看着他。他只是想要一个分手的理由？还是……知道了什么？
　　“怎么，这也要想？没有事先找好理由？”顾延舟瞥过来，半带嘲讽。
　　安悦苒被他问得心头一慌，怕他起疑，连忙道：“我不喜欢你了，腻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顾延舟的脸色白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浓烈的受伤感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心不由自主跟着揪了起来，竟隐隐作痛。
　　但只一瞬，他又恢复了平静。他倾身靠近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几分凉意，语气却阴寒得让人心头发冷：“苒苒，你真的不喜欢我了？还是说，这么多年的一切，都是假的？”
　　安悦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情绪，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答错了，会被他掐死。
　　“不……不是假的……”她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她不能承认自己是有意接近，也无法否认，那些相处的时光里，她是真的动了心。
　　“苒苒，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你还爱我对吗？”他嘴角微勾，慢慢靠近，脸几乎挨着她的脸，虽是问句，却像是肯定的语气。
　　不，不对！
　　安悦苒想摇头，可对着这张她藏在心底三年的完美无瑕的脸，所有的否认都那么苍白。
　　还没等她说出口，他已经捧着她的脸，温柔的吻落了下去。
　　安悦苒仿佛被人定住，不知所措。
　　他在她唇边试探，再逐渐贴上她的唇，辗转深入。
　　她的味道太美好了，身体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她。他的吻越发炽热、疯狂。
　　安悦苒从最初的抗拒挣扎慢慢放松下来。她抗拒不了他的气息，抗拒不了这份深入骨髓的熟悉，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最后彻底放开，闭上了眼。
　　从前那些美好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让她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忘了他们之间横亘的过往，只想彻底放纵在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里。
　　车厢里的温度急剧攀升，暧昧的气息几乎要将两人淹没，所有的理智都在逐渐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和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