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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来了 你要去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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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利民!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脸上满是穷途末路的疯癫,手里赫然攥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安悦苒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洗手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臭娘们,老子要你的命!”
杨利民目露凶光,握着匕首就朝她扑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全是恨意。
她惊恐地侧身躲开,后背撞在瓷砖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尖叫一边躲闪:“你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
“要不是你,老子公司会破产?老子也不会被通缉!臭娘们,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安悦苒忽然记起前阵子看到的瑞源集团被查的事,可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破产和我什么关系,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妈的,不是你让人查我,我怎么可能被盯上。”杨利民啐了一口,眼神更狠了。
“不是我。”
“少废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攀上京中权贵,但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要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再次挥舞着匕首,朝着安悦苒的心口狠狠刺了过来。
安悦苒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死亡的寒意瞬间将她包裹。
可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一道大力忽然间将她往旁边拉扯,让她瞬间跌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熟悉的雪松味瞬间裹住了她,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和恐惧。
“别怕,有我在。”顾延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又透着让她无比心安的力量。
安悦苒猛地睁眼,看到一张冷峻却让人心安的脸。
顾延舟目光凌厉地射向杨利民,身上那股狠劲陡然溢出,让人望而生畏。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从前在他身边,见得最多的,是他的清冷淡漠,这阵子追着她,见得最多的则是他的霸道无赖,原来那些都不是他的全部。
“杨利民,看来我还是对你仁慈了,既然你这么想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杨利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给他跪了。转念一想,这荒郊野岭的,就顾延舟一个人,他手里还有刀,怕什么?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着这两个人一起垫背!
“你不让我活,老子今天就先弄死你!”
说罢挥舞着匕首冲了过来。
“小心!” 安悦苒瞪大眼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顾延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将她往身后安全的地方推,冲着匕首就迎了上去。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只听 “哐当” 一声,匕首掉落在地,紧接着是杨利民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延舟反手拧住他的胳膊,狠狠往身后一掰,膝盖重重顶在他的后腰上,杨利民 “噗通” 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脸狠狠砸在冰冷的瓷砖上,再也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得安悦苒都没看清动作。
安悦苒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顾延舟挺拔的背影,心脏还在疯狂跳动,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热切。
她真的不了解他,竟然都不知道他这么能打。
“小苒,你没事吧?”苏承志气喘吁吁赶来,看到眼前画面,下意识将安悦苒拉到身后上下打量。
“承志哥,我没事。”
顾延舟微眯了眼,寒芒扫过苏承志护着安悦苒的手,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连带着地上的杨利民,都被他又狠狠踹了一脚,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安悦苒吓得又把脑袋缩了回去。想想不对,连忙从他身后出来,对着顾延舟小声解释道:“刚才…… 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真的……”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鼻尖莫名一酸,眼眶也红了。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惧,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没事就好,刚才听到你的叫声把我吓了一跳。”苏承志这才看向顾延舟,点了点头。
“这位先生,今天真的多谢你了,这个歹徒……”
他刚想说麻烦他帮忙一起扭送警局,顾延舟就松了手,将杨利民往他这边一推。
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人交给你,你把他送去警局。”
苏承志愣了一下,连忙按住杨利民,看了安悦苒一眼,问道:“那,你和我一块儿去吗?”
“她受到惊吓,我先送她去医院检查,”顾延舟直接替他做主,“笔录的事,等她缓过来再说。”
安悦苒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就这样被安排了。
苏承志走后,偌大的湿地公园瞬间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
安悦苒却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让她很想逃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侧那道目光,像带着实质的寒意,牢牢锁在她身上,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安悦苒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抬手,顺了顺耳边被风吹乱的落发,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个……你怎么来了?”
顾延舟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沉郁,一步步朝她走近。
“呵,你是希望我别来?”
他的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安悦苒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很快抵住了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没有,我只是……”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她不告而别是真的,关机失联是真的,一次次骗他也是真的,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延舟没等她说完,已经一步上前,单手撑在她头顶的树干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树影落在他脸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破碎的后怕。
“安悦苒,你又骗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
她狡辩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狠狠堵上。
这次他很用力,没有半分温柔,只有积攒的怒火,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扣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唇齿间的力道很重,近乎蹂躏,像是要吸走她所有的空气,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被他死死压在树干上,后背硌得生疼,却半点动弹不得。
安悦苒吓坏了,胸腔里的空气被掠夺殆尽,脑袋晕乎乎的,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他肯定不会放过她。
顾延舟一肚子火发泄不出来,在她唇上辗转蹂躏许久,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身体软得往下滑,才在她下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终于松了口。
安悦苒的眼眶红了,又气又怕,抬眼狠狠瞪着他,下唇火辣辣地疼,可到了嘴边的怒骂,却在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时,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咬着唇,一声不吭。
她心虚。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不告而别。
顾延舟依旧维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单手撑着树干,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被咬得红肿的唇,唇边扯出一抹冰冷的讥诮。
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
“安悦苒,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容忍你一次次欺骗?”
“我,哪有!”安悦苒梗着脖子反驳,可声音却没什么底气,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是吗?”顾延舟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咬破的下唇,力道不重,却让她浑身一僵,“那你告诉我,说好的搬过来,人呢?公寓空着,公司里人去楼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安悦苒,你管这叫没有?”
安悦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嗫嚅着不知该如何解释。
顾延舟目光灼灼,带着不容逃避的压迫感,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凝滞,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安悦苒被这压迫感逼得快要喘不过气,只能硬着头皮扯理由。
“我,我只是回来一趟,又没说不去,再说都快过年了,凭什么就不能回来。难道我回自己家,还要跟你报备?”
顾延舟看着她明明心虚得要命,却还要梗着脖子装硬气的模样,差点被气笑了。
悄无声息跑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他疯了一样找了她整整两天,差点把桂城翻过来,她倒好,躲在这小县城里,还跟别的男人逛公园,差点出了人命,现在居然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很好!非常好!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却让安悦苒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行,你说的对,回自己家,天经地义。“顾延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那既然来了,我怎么也该上门拜访一下伯父伯母,尽尽礼数。”
安悦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变调了:“什么?你要去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