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上海堡垒》 铁马冰河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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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是有什么心事吗。”芬格尔问。
“何出此言，废柴师兄。”路明非懒散的合上了书，还穿着执行部的作战服。
夜已经深了，他心里有点失落，女友今晚没有发消息，倒是老唐一直在群里唧唧歪歪说这两天夜里睡不着老是做梦。路明非随口回了一句你是梦见帅哥了还是梦见美女了，老唐在群里开始大骂，说自己怎么可能梦见男的！
路明非马上就要去屠龙了，心中十分悲观。
科技发达了不必马革裹尸还，遗体直接空运回家，现在他自己去中国还省了空运了。
然后，一想到陆羽那么快就接受了任务，悲观又变成了另一种悲伤。
他有时觉得他们很像，让人相顾无言。有时候又觉得完全不同，所以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怎么才是对一个人好？
把想法强加到她身上吗？擅自替她做决定吗？下定义觉得她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不愿意那样对她，因为他也不愿意被这么对待。
当她觉得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就会执意会去做那件事了。他在她心里比很多东西都重要，所以他留住了她，却不知道能留住多久。于是他总是带着淡淡的悲伤。
如果他是个言情小说里霸道总裁一样的男人就好了，就能豪爽的说女人我不允许你离开我，你跑了我就毁天灭地天凉王破，虽然会被陆羽笑死……但也把话说出口了吧，被笑话又怎么样呢。
有个叫江南的作家，写了本《上海堡垒》。里面有个叫大猪的男人，在那个叫阿紫的女孩即将死亡的时刻，奋不顾身奔向了她，然后被她救了，扔了回来。于是连殉情的资格也没有了。
路明非不明白阿紫那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做。遇到陆羽后想明白了。
爱是付出，大猪想要与阿紫殉情，这是大猪的付出，阿紫拒绝了大猪的付出。
懂得什么是爱，就不会随便接受他人的付出。
人们在付出中明白了爱，于是开始珍重的对待他人的爱，不能承受的拒绝被爱。
所以阿紫这样的人，不会随便接受他人的付出。不爱一个人，她甚至不会给对方付出的资格。
铁马冰河入梦来，路明非又开始忧郁了。
“你书拿反了。”芬格尔说。
“你不早说！”路明非尴尬的把拿反的《上海堡垒》放了下来。
“你好像很悲怆，你去屠龙的时候，我可以远程支持你。你女朋友不也在吗，不要一副马上殉情了的样子好吗。”
“呸呸呸，能不能想点好的！”路明非说，“我死了我也不会让她死的！”
“那你这忧郁的眼神是干什么？怕自己死了她改嫁了，然后你祭日的时候她穿着一身黑纱裙，带着新男友给你送花？”
“呸呸呸！你才死了！”路明非的脸红了，“什么改嫁！我们还没结婚，你别乱说！”
“嘿嘿。话说回来，执行部有规矩，有特殊关系的人不能一起执行任务下水，所以你不能和她一起下潜吧。”
“嗯。”想到这里路明非就郁闷，他们两个的关系在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已经人尽皆知……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八卦啊！
所以现在他也不能和她一起执行水下的任务了。陆羽的搭档是恺撒，他的搭档是诺诺。什么稀奇古怪的组合。
“你说为什么。”路明非躺在了床上，“为什么就是有的人这么振奋说去屠龙就去屠龙，他们就没有一点上战场会死的心历路程吗，真的死了……会有人伤心的吧。”
“你是问哪些人？学生会的人吗？”芬格尔想了想，“人是有追求的，对于混血种来说，曾经遭遇的一切，都可以归咎为血统带来的孤独，而不用再怪罪自己与众不同，所以他们可以憎恨自己的血统，有时候却又感觉很虚无，屠龙填补了虚无，让憎恨有了可以发泄的实处。还有的是为了人类，为了全体人类甘愿牺牲……你要是问的是你女朋友为什么说去就去了，她看起来像后者，看起来就很善良。”
“虽然你夸我女朋友善良我很高兴。”路明非吐槽，“但是有时候她也挺……”
“挺什么？”芬格尔竖起了耳朵。
路明非发了一下呆，然后轻声说，“没什么，睡觉吧。”
……
……
……
陆羽被分到的是水下组。
她是个干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人，一旦发现周围的人太厉害，就会不由自主的追赶对方，直到赶上进度，成为领头者。
恺撒是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十四岁开始就驾驶游艇在海里研究生物。超越他很难，陆羽做梦都在想如何追上恺撒。一想到楚子航也在这个学校，就更要努力了。
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涌入她脑海的不是他们多帅多迷人，而是想要变成这么优秀的人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那一定也是很漫长的故事，真不容易，真不容易啊。
想要追赶上这样的人，一定也要很努力很努力。想成为优秀的人，就要加倍努力，想不辜负别人的期望，就一定要成功。
每个梦里，路老师都在开小课堂，陆羽在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与学习中，反而觉得很安心。
路老师上到开飞机下到开潜艇，天文地理无所不能无所不会，黄药师也不能比他更万能，万一路老师就是比黄药师这个除了生孩子不会别的都会的人还厉害呢？
“别乱想。”男孩淡淡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错了。”好学生立刻道歉了。
他们在深海之下。
冰层之下那么幽暗，这是北冰洋的海，梦里的海，千年的冰层当然与三峡水库不同。只有头顶的冰洞，投下丝丝缕缕的月光。
那月光那样凄清而孤独，男孩与女孩在水下开着潜艇。皎白的月色穿透水波，在面前投下虚幻梦幻的影。他们像一些很烂但场景很美的恐怖片里的npc，只作为背景板出现，坏笑一阵就化成烟雾消失了。
这艘潜艇是基洛级877型，它是上个世纪冷战时期的古老产物，在北冰洋海下游荡时，仿佛旧时代的幽灵。
“苏联试探美国舰队反潜指标与反应速度，发现自己的潜艇存活时间只有2分钟，为了反制美国，设计了这种潜艇。”
男孩在深海之下讲述故事，头顶的灯光照亮他淡淡的黄金瞳，他也像旧时代的幽灵，仿佛亲历过冷战时代。
幽暗神秘的海底，狭小精密的驾驶舱，凄清的光，未知的生物，还有身边穿小西装姿态闲适懒散的男孩，一切都让人恍惚。
“下潜阀控制深度，平衡舵对抗侧流。”男孩说，语气竟然还有些温和，“……你今天注意力很不集中啊，怎么了，‘小羽’？”
她突然问他，“为什么是这样的潜艇呢？这是七八十年代的潜艇，并不特别知名，虽然没被淘汰但也过时了。为什么偏偏用它？”
“你想换别的？最新的？”男孩歪头，“核潜艇也不是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说，“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年代的潜艇呢？为什么每一次地点都是在北极？”
男孩沉默了一下，难得的无奈。
他抱臂，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喜欢这里，我下次换个地方就是了，不如就在你的学校吧，我去找你或者我们接着去芝加哥，小女孩，别想太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固执的说，没有被他岔开话题，她问，“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你以前说过你没办法离开，你被关在这里了吗。”
“你看过《瓶子里的魔鬼》没有。”男孩幽幽的说。
“当然看过。”
“魔鬼困在瓶子里，第一个百年，说谁打开这个瓶子就给他天下无尽的财宝，第二个百年说谁打开这个瓶子就满足他三个愿望，第三个百年，说谁打开这个瓶子就要杀掉他……”他淡淡的恐吓着，心里又有点好笑。
“你以前还说想让我留在这里陪你呢。”她说，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我会来找你的，你等我。”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上海堡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