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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人旅馆…… 我可以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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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愚笨的人来说,一切事物都需要学习。
不知道如何牵手,不知道在何时拥抱,不知道怎么接吻,小心翼翼触碰。可遇见某个人的时候,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学会了。
与谁一同练习,与谁一同笨拙,与谁一样小心翼翼。
分开时两个人的脸都很红,他不敢看她,一起低头沿着路灯往前,差点把机车忘了。
最后拐回来骑车,两个脸红红的人一路来到密歇根湖,天色很晚,大部分酒店都停止营业。黑寡妇停在一旁,他们走到门前然后一起愣住。
门口是玫红色的灯光,海报上是撒满玫瑰的床,暧昧的宣传标语还有闪闪发亮的彩色灯牌。The Champagne Lodge,芝加哥近郊最有名的情人旅店!
“小羽你听我解释。”路明非绝望的说,“我订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这种……我以为就是普通客房!”
门口侍者迎过来问是路先生吗,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您让准备的套间还有物品全都已经准备好啦!已给您都送到了房间啦!
你都准备了什么!路明非心里绝望。
“嗯。”她说,“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了什么!他脸已经红透了,被她拉着走进去的时候,还在试图解释,“不是我选的,小羽……我不知道是这种。”
“嗯。”她说话的声音那么轻,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路明非拿不准她到底信了没有,这谁能信啊,换成他自己他也不信!
交握的手却依旧没分开,侍者引他们往里面走,玫瑰色灯光,丝绒地毯长廊,奢华而暧昧,走进订好的客房,竟然还是个心形大床,床头柜摆着冰桶,香槟在冰里,旁边有一小盒草莓,以及几条新的内衣裤和……
和……?!!
女孩扫过一圈,并没有对那几个显眼的、让路明非脸红爆炸的物品发出什么评价,只是轻声说了句我先去洗澡了,拿着浴巾与睡衣,就施施然推开浴室门,轻轻合上,水流声哗啦啦。
路明非独自坐在床上,呆呆的。
他坐下的时候还不小心把那一盒东西给弄倒了,手忙脚乱,脸红心跳,又赶快捡起来放回去。
那个吻的触感又上来了,周身似乎有香气萦绕,他猛地捂住脸,“路鸣泽!”
房间内除了水流声,再没别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连禽兽都不如。
其实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真要算起来,把她从大桥上带回家的时候,也是共处一室,可那时他没别的心思,因为她那时还不是他的女孩。
现在他不敢了,给他根绳子他可以像小龙女一样直接睡绳子上,以示自己没有冒犯之心,大概是因为真的有冒犯之心了,所以更要表示没有……等等,他完全可以再开一间房啊!
……真的要自己再去开一间房吗?在情人旅馆里也要自己再开一间房吗?这不就对应路鸣泽说的话了吗,到底哪个男的会这么窝囊!
如果今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她会不会觉得他有什么毛病。比起一些动漫男主的“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啊”“男人都是大野狼啊”,说“对不起我不是个男人我禽兽不如啊”……更让人绝望吧!
等女孩穿着睡衣走出来时,路明非也慌乱的匆匆的冲进浴室,任由冷水落到身上。
惊鸿一瞥的画面仍不断在脑海中循环,水珠从她的脖颈滑下去,总是有点天然的、又很难被靠近的姿态,今夜脸颊却带着红晕。今晚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刺激了,他以为那个吻已经是极限,现在的一切简直像做梦。
他知道她喜欢他,就像他喜欢她。可她对他的喜欢有到……那种程度吗?
现在的人们爱的太快,见了几面或者根本没见过就能说自己喜欢谁,完全不了解也可以产生期待。盲目爱人,盲目投射,盲目渴望,盲目期待,随随便便就可以说自己爱着谁。
语言膨胀,情感没膨胀,不知为何上演恨海情天,弥补空无的内心。只要符合标准,谁来了都行,只要被爱,所有符合标准的人都能接受。或年轻美丽,或强大迷人,再加点痴情,这样就满足,没有谁不可替代,没有谁独一无二。
会有人哪怕你年华老去、青春不再,依旧爱着你吗?
会有人无论何时都会握住你的手,永远也不会放开你吗?
会有人哪怕知晓你是个真正的怪物,依旧虔诚的爱着你吗?
无论强大弱小,无论身份如何,无论才华是否会逝去,无论年轻还是苍老……谁会唯独爱你那颗怪物般狰狞纯粹的心?
【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了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路明非觉得今天还是不行,因为她好像有点醉了,因为今天她好像很开心,因为她今天有点叛逆。于是再做些什么,就好像在趁虚而入,尽管她……并不抗拒他,不然在看到这家旅店的门头时就骂下流了……
他们都是成年人,谈恋爱确实谈的很纯,不纯的那一面也不会让彼此看见。女孩们不了解青春期的男孩们在想什么,就像女孩们也不会完全让男孩们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有完全接纳彼此时才能表露渴望,这是引诱亚当与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青春期的禁忌,心知肚明的暧昧。所以他其实……很害羞。
什么都不做,可能会被当成傻瓜,明明喜欢的人就在外面,她对他也没有抗拒,他还在这里想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洗了十几分钟的冷水澡,路明非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软绵绵的睡衣眉眼低垂,温柔腼腆老实好脾气好欺负的样子。看到女孩乖乖的侧躺在床上,长发散落着,静静看着他。她的眼里依旧有流光,脸颊带着酒后的晕红,她轻声说,“小路,你过来……”
他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像被最强大的言灵控制了,身体不由自主跟着本能温顺的来到了她身边。也乖乖的躺在那里,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
“小羽。”他小声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凝望着他,声音变小了,眼睫垂落,“你不想……吗?”
他的脸腾的一下又变红,结结巴巴,“没有、不是,我没有想,不对,我想,可是我……”
“什么?”
“今天晚上小羽好像喝醉了。”他的眼眸又一次藏在了刘海下,“所以……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她沉默了一下,她很少真的醉过去,今天当然也没有,没有一刻真的是醉过去过,从没有过。
“你真傻。”她噗嗤一下笑了,“你真可爱……”
男孩子还是不愿意被形容为可爱的吧?路明非心里有点幽怨,却依旧低声说,“嗯,我真傻。”
“我不想睡觉怎么办。”她的头往这里靠了靠,轻轻笑了,“谁让你带我来这种地方的,你太坏了。”
“嗯,我太坏了。”
“你真可爱。”
“嗯,我真可爱。”他呆呆的说,被世上最强大的言灵支配了搞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告诉我吧。”她的眼睫垂了下来,“路明非。”
他产生了一种近乎酥麻的,灵魂颤栗的感觉,背脊不知为何发痒,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一种不明不白的,想吃掉什么的欲望,幸福的让人绝望。
路明非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真的不是个男人了。
“我可以接着吻你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跳动,浑身上下都变得奇怪,几乎颤抖,又重复了一遍,低声问,“我可以接着吻你吗?”
他没有等到答案,因为她并没有说话,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如同颤动的蝶。
他起身,将双臂支撑在她身侧,小心翼翼低头,迎来令人手足无措的柔软,哪里都是这么柔软,如此青涩,如此滚烫的悸动。暧昧使体温升高,使神魂颠倒,使窗外夜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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