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您好。》怎能不如花

9、九 传说中的乾元珠

　　暴雨之后，夜里湿润的空气沁着丝丝凉意。窗外的树影印上惨白窗纸，风动影动。
　　屋内昏暗的烛光摇曳，一阵疾风过后烛火骤然熄灭，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你说什么？”本来应该好听的年轻磁性的声音却在夜风中诡异。
　　“属，属下赶到流星涧的时候，乾元珠，已经不见了。”看不清说话之人的表情，但却从他声音颤抖的程度就可以听出他的恐惧。
　　“哦，是么？”漫不经心的回答，就像在说今晚吃了些什么一样闲适。
　　“属下，属下该死。请主上惩罚。”
　　“嗯。你确实该死。”
　　那人一听，扑通一声跪下，“主上饶命！”
　　“这会儿又要饶命了？不是你说自己该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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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声音依旧清冷淡定。仿佛没了感情。
　　黑暗中只听见一声闷哼。跪着的那人不敢犹豫，一刀便斩去了自己一只胳膊。黑暗中看不到喷薄的鲜血，只听得见涓涓的血流之声，却更是让人心惊胆寒。那人身子轻颤，强撑着不敢倒下。
　　“没有下次。”
　　“是。”
　　“下去吧。”
　　蜡烛被重新点燃，地上的血渍也被擦拭的干净，香炉中的紫檀香遮盖了空气中残余的腥膻。
　　“平天。”
　　房门被推开，带着丝丝凉意扑涌进来。
　　“主上。”
　　朦胧的夜幕下，房中那人背身而立，一头青丝松松挽就，胜雪的白衣在夜里却显得苍白。烛光下他的脸一半阴霾一半昏黄。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没有人能够揣度得了他的心思。在很多人的眼中，他无异于恶魔。凉薄的嘴唇微微开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门中事务由你来打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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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风收拾好行李却在走与不走间挣扎。
　　潇洒取下别在腰间的酒壶仰头就是一口。胡子似乎又长了许多，现在看上去更加邋遢。上挑着的桃花眼却灼灼生辉，真是个奇怪的人。
　　“对了，你来齐水干什么？”小风问。
　　潇洒不理她，继续喝着酒。小风怒！你就拽吧，你以为你拽你就了不起了么！扯了扯挂在身上的包袱转身就要走。衣袖却突然被拽住。回头，言不惜一脸不舍的神色看着自己，楚楚可怜的大眼蒙上一层雾气。小风差点儿被电到当场。
　　这才想起还没有跟她告别。这些天，她照顾自己不少，虽然不是很到位，但她这样一个千金小姐能做这些已是很不易了。而且，她是个可爱的姑娘。所以，小风终于决定大方一次送她点儿什么当礼物。
　　“不惜，我这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送你件礼物吧。”小风一脸诚恳。
　　言不惜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小风坚持，“要的要的。”
　　“真的不用！”
　　“一定要收！”
　　“那……”言不惜的视线在她身上飘移最终定格。
　　要这个？小风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红绳上缀着一颗圆圆的珠子。正是来齐水县是在河边拣着的那颗。某一天小风无聊拿出那颗珠子把玩，发现原来珠子上有一个穿透的小洞，便找来根绳子一串，当个坠子挂在脖子上。前几天，小风洗澡时取下来，言不惜看见了羡慕不已。也是，女孩子嘛，谁不喜欢晶莹剔透亮晶晶的东西。
　　小丫头。眼睛真毒！咱全身上下可能就这东西值点儿钱了。小风心疼，奈何对面三双眼睛盯着自己，刚才说出的话怎么好收回。脸上虽然还笑着，心里却是说不出的不舍。强笑着解下脖上的红绳，一颗圆溜剔透晶莹的珠子便躺在手心。啊，真是漂亮，哎，真是可惜。
　　刚要递给小丫头，潇洒却一步赶上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会有这个？”
　　潇洒神色陡然严肃，小风心里一惊。妈呀，不是这么背吧，这玩意儿不会是他的吧。潇洒盯着她手上的珠子看了许久，却迟迟没有下文。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应该不是他的。还好还好。
　　小风一把甩开他的手，抓的她好疼！真是个野蛮人！
　　“我怎么不能有？这是我在河边捡到的！”
　　潇洒明显不相信。犹豫的看了小风几眼，伸手要抢。小风当然不干，一把将珠子护在怀里，挑衅的看着潇洒，有本事你就来抢啊！你要敢抢，我就敢喊非礼！
　　潇洒看着小风，一脸无语的表情。
　　那颗真的是乾元珠？乾元珠怎么会在这样的人手里？她说什么？在河边捡到的？她当他三岁小孩儿？还是她以为乾元珠是块破石头随处都有捡？！
　　传言乾元珠是找到并且开启八宝函的关键所在，十七年前左门门主正是利用这乾元珠才在石窟洞内寻得八宝函，却终因不懂其中缘法玄妙，一怒之下毁了这世人窥欲的宝贝！可是七年后，竟有人爆出八宝函未毁，乾元珠尚存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江湖中野心勃勃之人更是恨不得上天入地也要把这两件物事找出。
　　那人告诉自己，他将乾元珠交给了一个女人保管。只是时过境迁，十几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走的很远。那个女人不见了，带着他和她的女儿以及那颗世人窥欲的宝贝。
　　很明显，陆小风年龄与那女人并不相称。难道说，她是他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