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您好。》怎能不如花

4、四 可恶的说书老头

　　小风决定还是在沧济县守株待兔。
　　怎么说，刘若素也是童金燕新娶的媳妇儿。成亲那会儿可是热闹得很哪。如今这热热闹闹娶回来不到三天的媳妇儿被人家劫走，而且还是被媳妇儿的旧情人劫走，这搁谁脑袋上不是顶锃光瓦亮的绿帽子？所以呀，为了面子童金燕也不会善罢甘休啊。一定会大派人手去找。像童金燕这样有钱的主儿，派的人档次一定不低。一定不好对付。所以小风还是比较理性的选择留下来等着。
　　虽说小风十分不愿意相信自家师兄竟然会偷人家媳妇儿，但事实的确如此，小风也不免大大的失望。师兄啊师兄，闯祸了吧？什么不好偷，你偷人？
　　又是三天过去。沧济县依旧平静。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渐渐由刘若素事件转移到更贴近市井生活得油盐酱醋茶。
　　天下第一客栈窗外是一篇绿油油的菜地，由于刚施肥，所以气味儿并不好闻。
　　小风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轻捂鼻子，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已近三天，什么消息也没有。传说中的师兄大人，一直没有出现。
　　也是，私奔嘛，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只是如果武林大会之前找不到他的话，小风想到下山时师傅大人凉飕飕的眼神，不禁一个寒战。寻思着要是真的找不到师兄的话自己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远走天涯。
　　思索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窗外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之中。
　　潇洒？
　　足下轻点，便要追上。
　　话说那日潇洒将师兄画像交给自己后就消失了，小风几次去他下榻的客栈找他，客栈老板都说他还没有回来。现在他突然出现，小风当然是立即就冲了上去。
　　潇洒心思敏捷。警觉身后有人向自己袭来，一个侧身拔剑便要向身后那人刺去。小风当然看见！奈何轻功一般武功平平，心里虽已百转千回险些休克，但是眼看潇洒的剑离自己的脖子愈来愈近，却还是控制不身体向前扑去。一阵心惊肉跳。闭上眼睛心里低呼，哇，我命休矣。
　　惨了惨了，非死即残啊。小风不敢睁眼，生怕看到自己血淋淋的样子。
　　片刻。
　　“陆小风。”

　　一个低沉的声音唤自己。
　　“陆小风，你给我起来！”
　　嗯？
　　感觉到传来的语气不善，小风睁开一只眼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还好还好，没断。这才将视线投射到身下，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眸。里面包含隐隐怒气。
　　“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风连忙爬起。好险。幸亏他刚才及时收手。
　　潇洒满面漆黑。好在脸上胡子拉碴，隐藏了不少怒色。不然还真要吓坏不少人。
　　小风狗腿的要来扶他，却被他推开，自己起身。转身便走。
　　这人今天怎么了？前几天不还于自己嬉皮笑脸的么？今天怎么就拽上了？
　　小风好奇，忙跟上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小风笑嘻嘻的看着他。
　　“找东西。”
　　“找什么？”小风笑。看他脸黑的程度，刚才自己真的将他砸的不轻啊。
　　潇洒不语，看了看手中的龙邪。刚才明明看见那个人影出现在这里，都是应为这丫头突然杀出来，不然他早将那人擒住了。
　　小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看，那柄用破布重重裹着的长剑。剑柄处剑穂却不见。“你在找剑穂？你掉在哪里啦？”
　　潇洒摇头。
　　“那怎么找。”
　　潇洒没搭理她，转身就走。
　　“喂喂，你知道我师兄在哪里嘛？”小风跟着他身后，决定帮忙他找，毕竟刚才他没伤自己，而且还护着自己。当然帮忙找的同时顺便打听打听师兄的下落。
　　“不知道。”
　　“那你知道刘若素和我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童金燕为什么要娶刘若素吗？”
　　“不知道。”
　　“那……”
　　眼前的脚步骤然停住。小风一个不及，咚的一声撞上。鼻子一阵发酸，眼睛模糊的一片。捂着鼻子就要开口骂，却被眼前此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当即闭嘴。
　　默默对视了一会儿，潇洒无声的转身继续低头找寻。小风愣在原地，此人真是奇怪。明明前几天还在与你嬉皮笑脸的，今日却像变了一个人。那样一种眼神，冷漠疏远，冷酷无情？
　　小风撇撇嘴。师傅说过，江湖上每个人都很危险。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往往都将自己藏得很深很深。也许这位潇洒哥就是这样的。他可以对每个人嬉皮笑脸，当然也可以对任何人翻脸无情。
　　也是，自己与他也才不过见了几次面。应该还属于陌生人阶段。冷漠是理所当然的。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不定他还以为咱是坏人呢。
　　看着渐行渐远的潇洒哥，小风一阵透心凉。果真是热脸贴冷屁股。顿觉挫败，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暂时是不想回客栈了。小风决定到街上逛逛，说不定可以听到些什么风声。
　　时间尚早，小风再一个说书的摊位上坐下。此时，摊位上也只坐着说书的老头，呷了口茶满脸笑呵呵的看着小风。

　　“小姑娘想听故事？”老头问道。
　　小风摇摇头，“我只是无聊。”
　　“那老朽给你说个故事如何？”老头依旧笑眯眯。
　　“不要，不要。”小风摆手，“我没有钱的。”
　　“不收你钱。”
　　“真的？好，那你讲吧。”
　　老头又是呷了口茶。清清嗓子：“小姑娘可知道天启阁？”
　　小风想了想，点头：“是不是那个专门买卖别人秘密的天启阁？”
　　老头笑，“小丫头不错，知道些东西。”
　　咋被夸奖，小风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嘿嘿傻笑。
　　“话说十年前，有一人来到天启阁，说要以一万两银子出卖了一个关于八宝函藏于何处的秘密……”
　　“八宝函？”小风惊，宝贝啊，听说那玩意儿除了与一堆宝藏有关，还藏着本绝世秘籍，学会了里面的功夫可就天下无敌啦。只要是心里有点儿英雄情结的，谁不想天下无敌唯我独尊？所以想要得到八宝函的大有人在。只是，十九年前，左门门主不是已经将这玩意儿给毁了么？
　　老头点点头，仿佛看透了她所想：“人人都知道十九年前左门门主毁宝函，季相级也不是笨蛋，当然不肯。可那人信誓旦旦，并扬言亲眼见过。说当年左门门主不过使了招瞒天过海，真正的八宝函早被他转移到另一处隐秘之处藏了起来。”
　　“那人所说虽不能让人信服，但八宝函的诱惑力太大，且当年左门门主毁宝函之事也是在蹊跷，疑点重重。也许宝函并未被毁，左门门主毁宝函也不过是一个幌子？于是，季相级连夜跑了趟琼历山。”
　　“跑琼历山干嘛？”小风问。
　　“找左门门主啊。”
　　“可是左门不是在苍点翠么？”
　　“是呀。可是左门门主却在琼历山啊。”
　　老头停下，对小风笑了笑。“小丫头还想听？”
　　这不废话么。小风连连点头，“难道说……八宝函真的还在？”
　　老头嘿嘿一笑。
　　“笑什么，你倒是说啊。”
　　“哎呀，老头儿我有点儿饿。小丫头给我买些吃的东西来好么？”老头笑，脸上一堆褶子。
　　买就买。小风忙跑到对面买了俩烧饼。
　　“呜，有些渴了。茶却喝完了……”
　　小风又买了一壶茶。
　　“小丫头人不错！如果再来只天香楼的绝味烤鸭就更好啦。”老头微微仰头，貌似陶醉。
　　小风怒，啪，一拍桌子。
　　“怎么，怎么……”老头吓，以为对面这位要发火。
　　“你……我，我去买！”咬牙切齿。
　　老头松口气，对着已走出几丈远的小风说道：“要刚烤好的啊。还有叫师傅多加点儿酱料，最好多加点儿蒜，还有还有，老头子我牙口不好，就喜欢吃嫩点儿的……”
　　小风咬牙，我！忍！
　　一个时辰过去。
　　老头一边剔着牙一边打着饱嗝。
　　这边小风已经是满头黑线。那可是她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天香楼的绝味烤鸭啊……
　　“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饱嗝你还打了无数个。我说，现在你总可以继续说了吧。”声音压抑低沉。
　　“哎，年轻人不要急嘛。急躁可不是个好习惯啊。”老头继续剔牙，继续打嗝。
　　“……”
　　“再说。你总要容老头子我缓一缓啊。年纪大了这胃可不好使，吃一点儿就涨肚。”
　　你可不是吃一点儿这么简单……
　　你都吃了我一半的家当了！小风暴怒，就要掀桌。
　　“王老头！”一声怒吼先于小风爆发。
　　小风忙回头，只见一彪形大汉虎虎生风的向这里冲来。这边，王老头脸色一变，怪叫一声就要跑路。小风一把抓住他，好啊。吃了就想抹嘴溜，你当我是二愣子？！
　　“小姑奶奶快放手，要死人的啊……”王老头皱着老脸就差要哭。
　　“不行，不行！你今天非把故事讲完不可！”小风拽得更紧。
　　“下回讲！下回讲！”
　　“没有下回了！”大汉怒喝一声，终于冲了过来。一把揪住老头衣襟。“这回老子就要你死！”
　　哈？寻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