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愿我》白衣仓龙

3、第 3 章

　　康诀到家已经十点半了，他洗漱完还不着急睡，继续掏出数学看起来。
　　几番推算后，终于解出一道大题，康诀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闹钟显示已经十二点半。
　　他收拾好书包，定好早上五点二十和五点半的闹钟后爬上床睡觉。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康诀精神依旧晴朗，他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郝明朗的样子。他终于找到工作了，还是一份较为轻松的工作。
　　康诀在脑子里粗算了一遍他一个月大概能拿多少工资，算出来发现工资较可观，他心满意足。
　　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他的生活压力了，如果一直干还可以为以后读大学攒学费。
　　不知道过去多久，康诀终于睡着了。解决了生活一大问题，他睡得很香。
　　早上第一声闹钟响的时候，康诀正好梦到自己领到第一个星期的工资，钱刚从郝明朗那递到他手上，就被“铃铃铃”的闹钟声打断。
　　康诀眼睛还没睁开，用手去摸索闹钟的位置，摁掉第一声闹铃，翻个身，脸埋枕头里想继续睡。
　　过一会儿，康诀“哼哼”两声，任命地从床上坐起来，趁第二声闹铃还没响关掉它。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口愣神，想到梦里的那叠钱，他感觉有些可惜。
　　康诀狠狠搓了搓自己的脸，起来换衣服洗漱准备出门上学。
　　早上五点半，还是这座小县城睡觉的时间。楼下的早餐铺已经开摊，早起上学和赶工的人与摊主的交谈声，混着晨雾与热气传到康诀的耳朵里。
　　他用手捧起水往自己脸上冲洗，冰凉的水刺激迷糊的神经，使其清醒。
　　康诀看着镜子里的男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男生面颊凹陷，肤色蜡黄，看着没有一丝血气。
　　他叹气：“如果我能长成明哥那样就好了。”
　　康诀每次路过早餐铺都是快速走过，害怕他不小心多看两眼，阿婆就会招呼他买早饭。
　　包子和粉的香气直窜进他鼻子，勾得他忍不住咽口水。
　　康诀到学校后先到学校食堂买了一碗粉，虽然味道没有外面卖得好，但胜在便宜，两块钱就有一碗。
　　即使吃过早饭才上教室，康诀到班里的时候，位置上也只有零星几人。
　　康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掏出英语单词背起来，英语一直是他的弱势科目，早上记忆力是一天中最好的，他经常趁早读前的时间背单词。
　　教室陆续来人。
　　“早。”刘维嘴里还咬着包子，说话含糊不清，他从桌子下拉出凳子，凳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康诀抬头回应他：“早。”
　　“你又来那么早啊。”刘维在抽屉里掏了掏，摸出一瓶纯牛奶送给他。
　　康诀看着桌面上多出来的牛奶，拒绝他：“不用，你留着喝吧。”
　　刘维啃着自己手里的包子，对康诀的拒绝见怪不怪：“你喝吧，我妈昨天晚上又送了一箱过来，我不爱喝，正好你替我解决了。”
　　康诀知道这不过是刘维的借口，他最终还是收下了：“谢谢。”
　　刘维摆摆手，不以为然：“没事，你把作业借我抄就行了。”
　　今天的早读是语文，语文老师香老师早早到教室让课代表带他们领读。
　　康诀将书放在面前叠放的课本上背诵最近新学的文言文，刘维与前桌陈竞聊得开心，上至国际大事，下至中午吃什么。
　　看见老师过来，他们就直回身子装模作样读背：“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老师走后又靠在一起继续聊天。
　　一天的序幕就那么拉开。
　　康诀上课认真听讲记笔记，下课预习下一节课的知识。刘维看得一脸牙疼，终于在大课间问出他好奇的问题：“你是神吧，你昨晚几点睡的？”
　　康诀不明所以：“好像一点。”
　　“那你今天早上几点起的？”
　　“五点半。”
　　刘维向他竖起大拇指：“牛啊，才睡四个多小时，你不困么？”
　　困么？肯定困啊，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困。康诀冲他笑笑，没过多解释。
　　“对了。”刘维想起什么，头撞向桌面，侧头看向康诀，一脸痛苦：“昨天老陶说今天晚上数学测试，真羡慕你，可以不上晚自习。不过就算考试你也不怕，你成绩那么好。”
　　康诀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条小尾巴。
　　他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我出去一趟。”不顾身后刘维的询问。
　　陈竞回头询问刘维：“他干嘛去？”
　　刘维也一脸疑惑：“我怎么知道，要我说他这人就是寡淡。”陈竞认同地点点头。
　　康诀敲响面前办公室的门，走到老陶办公桌前：“老师好。”
　　老陶停下批改作业的手：“哦康诀啊，什么事？”
　　“我听说今天晚上要写数学试卷，我想拿一张回去写。”
　　“嗷，数学试卷啊。”老陶伸出他肉乎的手在一旁的试卷夹里掏出一张卷子递给康诀：“你拿回去吧。”
　　“谢谢老师。”康诀将办公室的门掩上时，听见隔壁老师问老陶：“那就是你们班第一康诀吧。”
　　老陶点头：“是啊，很聪明的一个学生。”但话音一转：“可惜啊……”
　　可惜什么，后面的话康诀没听清，但都是那几句吧，可惜是个没家的学生。
　　康诀觉得刘维说得不对，其实他更羡慕刘维，唯一的烦恼就是成绩。虽然住宿，但家里人隔三岔五就会来给他送东西。
　　如果可以，他也想坐在教室写试卷，而不是为了生活在外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