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写的开头》水殿香

5、年代文之姜甜二 妇女

　　妇女主任亲自送姜甜去了村里的卫生所，给姜甜伤口做了包扎。

　　“姜甜，要我说你还是太年轻。这谁家的婆婆和媳妇有不吵嘴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咱们做小辈的总得让着长辈，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想息事宁人的意思。

　　但是她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轻易过去。

　　姜甜严肃起一张小脸，因为哭过，眼圈还红红的：“主任，我说一句，你听听有没有道理？”

　　“厄，你说。”主任被她这副严肃样子弄得也不自觉严肃起来。

　　“虽然说婆婆是我的亲婆婆，但是在我心里，大队的利益远远高于个人的利益。我婆婆今天说我水性杨花，说我不正经，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就像您说的，她毕竟是我的长辈，不管她对我怎么样，我们做小辈的都应该孝顺。”

　　妇女主任听得连连点头，这孩子多好啊！

　　“不过，”姜甜话风一转：“为咱们村里考虑，我不能包庇我婆婆。”

　　“啊，这话是怎么说的？”

　　“主任，你也知道，现在对作风问题抓的很严，我记得去年小西村就因为有个寡妇和人搞破鞋，他们村的优秀指标就都被县里给撸了。今天在场那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把今天的事往外传，他们要是把真实情况传出去，也就罢了，就怕他们说着说着添油加醋，到时候变成咱们村子包庇自己人。你说这事儿要是让县里知道，咱们的评奖评优资格是不是也悬了？”

　　妇女主任若有所思，她觉得姜甜说的对，今天在场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哪个碎嘴子添油加醋的把故事往外传，这种东西人传人，到最后不一定传成什么样。

　　“但要是咱们村里严肃处理这件事，然后再主动上报给县里，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姜甜没说清楚怎么个不一样法，妇女主任已经心领神会，他们村对这种凭空污蔑造谣的行为都不能容忍，那还能容忍真的搞破鞋的吗？可不就说明他们村作风正派？

　　“不过，”姜甜叹了口气：“主任，我还是想和您求个情，我婆婆她年纪大了，人老了，难免糊涂，这事村里能不能从轻处罚？”

　　妇女主任被她一番洗脑已经能看到自己被表扬的美好前景，哪里还肯听姜甜求情，严肃的对姜甜说：“这件事情村里自有安排，你就不要多问了。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主任？主任你去哪？”

　　妇女主任在姜甜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村卫生所，看她急匆匆的步伐，姜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

　　姜甜的伤不重，止血之后就能离开卫生所，她正想着先回家还是先回娘家，没想到在卫生所外面居然又碰见了冯俊。

　　这次姜甜好好打量了几眼。

　　冯俊确实长得不错，斯斯文文的，下乡之后整天晒太阳，黑了一些，也比整天在地里刨食的村里汉子白净许多，戴着一副边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裤子上还扎着腰带，整个是一副城里公子哥的派头。在知青里也算是好看的。

　　难怪原主愿意倒追。

　　见姜甜出来，冯俊假装不经意走上前去，和姜甜隔了一臂远，礼貌又保持距离的关心：“村支书让我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哦，我没事了，谢谢冯同志关心，现在我就回家了。”

　　“哎，等一下。”

　　“怎么了？冯同志，还有什么事吗？”

　　姜甜回头，冯俊却没说什么事，姜甜顺着冯俊的目光看到自己手上的包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今天原主在小树林里等冯俊，当然不是为了找冯俊借书，她是给对方送吃的，献殷勤的。

　　原主今天刚去过供销社，手上的小包裹里装了好几样吃的，有桃酥，枣糕，米糕，还有奶糖。

　　枣糕味道大，隔着包裹都能闻到，姜甜当时在小树林里就闻到了，还想着穿越后能吃到枣糕，她的运气大概还没那么差。想来冯俊也闻到味了，就是冲着她的枣糕来的呢。

　　姜甜回忆了一下原主和冯俊的相处细节。

　　确实是原主一直巴着冯俊，但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冯俊的态度一直很模棱两可。

　　你说你不喜欢人家，你直接拒绝就好了！但冯俊嘴上说着拒绝，原主送的东西，他却照单全收，这可不就是给了原主希望嘛！

　　冯俊下乡一年多，原主送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少钱了。

　　姜甜不是原主那个大怨种，没有给人当舔狗的爱好。

　　她举起包裹恍然：“诶呦，冯同志，你看我差点忘了！”

　　冯俊腼腆的笑了下，推了推眼睛：“没关系。”说着就要伸手接包裹。

　　然后就见姜甜把包裹放了下来，他的手尴尬的愣在原地：“姜甜，你这是？”

　　姜甜笑盈盈：“你看我说我忘了点什么呢，我今天找你，其实不只是要借书，我还想和你算一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冯俊迷糊了。

　　“从你乡下到现在，我送了你不少东西，你也都收了，但是当初说好的我送你东西是为了让你帮助我学习，可你说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你教过我什么？连书你都没借过我一本。”

　　“姜甜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冯俊不知道姜甜怎么突然拐到算账上来了，皱起眉头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既然你没帮过我，那你吃我的东西就是白吃，你得还我。”

　　“说好的这些东西都是你送我的，你怎么还往回要？”

　　“什么送你的？冯俊同志，这话咱们可得说清楚，哪次我给你东西不是说当你教我学习的谢礼，可你一次也没教过我，我凭什么要白白送给你吃？”

　　姜甜这话不是扒瞎，冯俊这个人，又想占便宜，又想要面子。每次都要姜甜哄着说，是羡慕他的学问，要跟他学习，他才肯收东西，现在正好成了姜甜往回要东西的借口。

　　“好了，这些东西你一时半会也不好凑，这样我吃点亏，你直接算钱给我就好了，票什么的我也不要了，你就直接给我300块钱。”

　　“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多！”

　　“怎么不可能？这一年多你自己吃过什么，从我手里要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什么叫要？那分明是你非要给我的。”

　　姜甜大概看明白了这个冯俊是个什么东西。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又想吃好吃的，又要假装清高。

　　“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你一个大男人，如果你不想要，我还能强制给你吗？”

　　好，你要是觉得300块钱多，那我们就去村支部，找村支书理论理论，看看你一个知青该不该要我们贫下中农的东西！”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知青都是到农村来接受再教育的，事要是闹到村支部去，那可就不一样了。冯俊皱着眉头商量：“要不然我教你学习。”

　　“不用了，我之前想学你一直说没时间，现在我不想学了。要么给钱，要么我们去村支部找村支书理论，就这两条路。”

　　冯俊皱眉看着姜甜，不明白刚刚在树林里还哭着博取同情的女人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强硬。

　　他是爱装清高，但是人不傻，知道姜甜没找他多要，这段时间姜甜给他的吃的就不止三百了，别说还有其他的。而且这事要闹到村支部，那可就说不清了，他只能答应：“不过300块不是个小数目，我一时半会拿不出来。”

　　“没关系，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凑钱，一个月之后，你再把钱还我。”

　　“一个月有点太短了……”

　　“这是我能忍耐的最长时间，到时候我见不到钱就去找村长给我做主。”

　　说完不等冯俊有什么反应，姜甜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开后，姜甜不由感慨了下原主的审美。

　　这个冯俊一看就是那种软饭硬吃的烂男人。真不明白，原主看上他什么了，为了进城找人，还被人贩子给拐了，真是想想就替原主不值。

　　姜甜没直接回家，她拐道去了原主奶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