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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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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韩英惊了一下,但又觉得自己不该大惊小怪,咕哝道,“那他是杨戬还是赵公明?还是来自漫威?”
白榆瞅了瞅韩英,这个时候抖什么机灵?
“更正一下,我虽被封为雷神,但职责只是掌管隶属雷部麾下的天兵,并不是多大的官。”天神自报,“我姓陈,陈秀章,道号玄法真君。”
在天上当官的,都是终身制,事多责任大,一不小心就触犯了什么禁忌。一旦犯了事难免会被贬,但被贬后还能不能再启用,就看身后有没有背景了。
但凡能混得开的,没有一个吃闲饭的。
杨朝的小心脏“咯噔咯噔”的,低着头却不想坦诚什么,显然他是知道自己的护身神是何方神圣的。
天神自报家门,是希望白榆回礼,但白榆只对杨朝道:“师兄送一送雷神大人,不能再耽搁了。”
看白榆还是这么没礼貌,天神也不乐意自降身份,没等杨朝燃香,他就先一步消失了。
但杨朝还是点燃了一支清香,手边没有供品,刚刚房东小哥带来的点心还剩一个乳酪包,他就给奉上了。
开心果口味的乳酪包,本是要留着讨好白榆的,但供品奉给神,滋味不会变,杨朝问白榆:“你要吃吗?”
白榆:“……”
“我想吃什么,小英会给我买的。”白榆傲娇的说。
韩英这次“嗯”了一声。
虽然从始至终房东小哥都没见过那位天神,但有杨朝在,足以满足他一切好奇心。
“诶,刚才没好意思问。”韩英八卦起来,“现在上面当官的是不是都是截教的?那他们是不是只有元神?”
“陈秀章有本体的,原身是一条黑龙。”白榆说。
韩英:“那他为什么姓陈?不是应该姓敖吗?”
“他不是海龙,也不是水龙,他是昆仑山下的地龙。”白榆语气平淡,“靠天地滋养,一直在沉睡,后来被寻宝的人类吵醒,他当时还是一只没有被驯化的畜生,一怒之下不光杀了那几个人,还出去屠杀。”
“灭了十几个国家,几千万人,人类文明直接因他而倒退。”
韩英捧哏:“嚯,灭霸呀!”
杨朝这个时候开口了:“听人说,但凡灵山,上面的越厉害,底下的就越邪性,他是被昆仑山镇压的吗?”
“不算。”白榆说,“他后来就被驯服了,拜师,学道,修炼,封神,你看他现在多有教养。师出名门底气足,生来为龙凌天下。”
“那他这么厉害怎么成了师兄的守护神?就这么被师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是太掉价了吗?”韩英好奇宝宝上线,“难道师兄也是位大人物,因为犯了事才被贬为凡人的?”
“不要小瞧人类,人是万灵之首,有的人虽然身体拘泥于凡人,但思想境界也能超越上仙,说不定人也能胜天。”白榆假大空的说了一句,目光不经意的瞥了杨朝一眼,又道,“但什么原因牵绊了他,就最好别问了,大概率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神官都骄傲,别激他恼羞成怒。”
韩英心想:谁会缺心眼的当着天神的面蛐蛐?眼神不自然的也想瞧瞧杨朝此刻的表情,但内心又有着强烈的主观意识,好奇害死猫,别去管不干自己的事!
“不行,我撑不住了,肯定内脏大出血,巨疼。”杨朝虚弱的扶住韩英,“韩兄,送我去医院。”
“师兄你还要去医院?”韩英也明白医者不自医的道理,况且杨朝的符都是靠自身之力加持,所以韩英求助的看向白榆。
白榆揉揉腿说:“我腿疼。”然后揉揉胳膊,“手也疼。”最后捂住胸口,“还心疼。”
“那一起去医院?”韩英知道白榆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身份证。”白榆说,“我多少能自愈,帮你省点钱。”
“哎哟,我还没车呢。”韩英很遗憾的看了一眼杨朝,然后望向房东小哥,“你有车吧?帮个忙。”
房东小哥:这个忙是很乐意的,荣幸之至。
看样子杨朝是真疼,脸色苍白,冷汗簌簌而下,一秒都不想再耽搁。房东小哥去开车,韩英把杨朝抱了下去,真有可能内脏受损,所以还是公主抱。
韩英这体力真可以,抱谁都是小公主。
白榆留下慢慢自愈,站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等了十分钟,果然韩英把人送下去没再回来,白榆“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多少带上了情绪。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韩英才回来,脖子上的伤在医院也处理了,杨朝伤情不明,要住院观察两天。问房东小哥拿的钥匙,开门进来目光寻找,明明人就在沙发上躺着,他也一眼就看见了,却又想装作看不见。
在没进屋之前,他怕人走了,开门进来看到人,他的心又变得沉重了。
“睡着了吗?”韩英也没开灯,借着窗外的微光轻轻走了过去。
白榆手一指杨朝放在电视柜上架着的手机:“师兄那个没带走。”
“哎哟,卧槽!”韩英早就忘了这茬,这么明显的屏幕光亮着他竟然一直没发觉。
韩英过去一看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两万多了,之前打架精彩鬼神看不见也显得很灵异所以人多能理解,现在白榆都躺那睡一觉了,居然还不减反增。
预感到韩英的决绝,礼物开始狂轰滥炸的走起,但韩英还是很干脆的给关了,还给手机的充电线拔了。
“走吧,去床上睡。”韩英拉人,“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呢!”
白榆不说话,人也没动。
韩英对着沙发说:“别以为睡这就干净了,我告诉你吧,这个房子的里里外外曾经都是我的战场,你韩哥就是这么生猛!”
白榆没什么语气的说:“是,见识过了。”
韩英:“……”
“你不算,我是直的。”韩英说完就觉得自己太幼稚,于是又补了一句,“直男也会迎男而上的,如果对方很好上的话。”
白榆不跟他计较,依然斜靠在沙发上。
韩英坐旁边抽了支烟,然后起身去冲了个澡,找了身衣服换上,又出来问白榆:“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白榆已经不在沙发那了,韩英找了一圈才发现他到了阳台,阳台没封感觉呼吸更顺畅一些,白榆就撑在护栏仰头望着夜空。
“要不要来根烟?”韩英把烟递给白榆。
白榆摇头:“不会,谢谢。”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韩英抽根烟自己给点上,然后手夹着放白榆嘴边。
白榆也不接,就着韩英的手浅浅的吸了一口。
果然,他被呛了,咳的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很娇弱一样。
“我想吃糖。”白榆说,“就你那天吃的糖,闻着好香。”
“那要去买。”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白榆却说:“那去买啊!”
“你也是挺会作的。”韩英嘴上这么说,已经去拿手机和钥匙了,重新换了条裤子,又换了鞋,开了门又扭头问白榆,“你是在这等我回来还是跟我一起?”
白榆“嗯?”了一声,想了想说:“那一起就一起吧!”
韩英:“我也是害怕,你们都不在,万一我被人弄死了怎么办?”
“今晚不会来了。”白榆说,“他马甲都掉了,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再遇上师兄请神,他扛不住。”
韩英看他还能知道一些梗,便问:“你们是哪一年来的?”
白榆顿了顿:“不好说。”
韩英也没纠缠,进了电梯,他建议道:“咱俩要不要对个什么暗号,我怕对方模仿你的能力越来越精益,可能会识别不了。”
“你可以亲我,不让开的就是我。”白榆说。
韩英挑眉:“太突兀了吧,我跟你说话说得好好的,跑上来啃你一口?”
“你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蹊跷下就怀疑我不是我啊。你想起来对暗号就说明你已经怀疑了,怀疑了就过来亲我。”白榆说,“你想想他是你老子,在骨子里就排斥你的亲近,本能不会欺骗人的。”
“不对呀,他变脸只在一刹,哪里还有时间容许我反应?”
“恰恰是你反应太快了,触发了他攻击的本能。”白榆说,“他就算要你命,也不会亲手杀你。”
韩英又问:“可他是怎么在不知不觉中攻击你的?”
“他手中应该有什么法器。”白榆做若有所思状,似自言自语,“若是单凭他自己,我也不懂……是有闾山派,只是没有杨朝他们这一支久远,时间久了,缘故也难追寻,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门里又有多少能人。法器一般都会有弊端,所以轻易不能示人,就是杀一个措手不及,可惜我被他困了两次,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他究竟想干什么?”韩英问。
“我不知道。”白榆怕韩英误会自己知道也不肯说,解释道,“他只是游仙,地位虽不高,但逍遥无束缚,谁也管不了他,谁又能知道他想干什么呢!”
韩英脸上的笑容带了一抹无奈:“他怎么能是我爹?”
“有什么不可能,你走胎生,就总要有出处,世间凡人谁没有爹娘?”白榆望着韩英说,“但他不曾养你,算不得有什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