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说，我也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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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猛地一僵，怀里的温软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她低头，撞进姐姐泛红的眼眶里——那里面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轻轻颤动着。
“你……”姐姐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尾音几乎要散在粥的热气里，“你说什么？”
若曦喉间发紧，方才脱口而出的话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此刻正一圈圈荡开涟漪。她明明是想安慰因为摔破膝盖而掉眼泪的姐姐，怎么就把藏了好久的心思说了出来？
厨房里的粥还在咕嘟冒泡，药膏的清苦混着米香，缠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姐姐垂着眼，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落在若曦手背上，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若曦想收回话，却被姐姐突然抬起的手按住了后颈。姐姐的掌心带着药膏的凉意，指尖却烫得惊人，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再说一遍。”姐姐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似的。
若曦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膝盖上还没处理好的擦伤，突然就不怕了。她抬手搂住姐姐的腰，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闷闷地重复：“我说，我也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是……”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带着薄荷味的吻打断了。粥还在煮，热气腾腾地漫上来，把两人的影子在墙上烘得软软的，像融化的糖。
雨潼的呼吸猛地顿住，薄荷药膏的清苦混着姐姐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像浸了蜜的药草，猝不及防地漫进喉咙。她能感觉到姐姐的睫毛在她脸颊上轻轻颤动，像方才那双含着泪的蝶翼，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停落。
膝盖上的擦伤大概还在疼，姐姐的身子微微发僵，却没松开按在她后颈的手。那掌心的凉意和指尖的滚烫像两股缠绕的溪流，顺着皮肤往心口淌，把方才所有的慌乱都烘成了暖烘烘的水汽。
“粥要糊了。”姐姐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带着点发颤的笑意，鼻尖蹭过若曦的耳廓，烫得她蜷了蜷手指。
雨潼胡乱“嗯”了一声，却把搂在姐姐腰上的手收得更紧，像怕这温热的梦境被锅铲声敲碎。直到灶上的粥发出“咕嘟”一声重响，带着焦糊味的热气扑满脸庞，姐姐才笑着推开她，指尖还沾着药膏，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去拿碗。”
雨潼乖乖转身，指尖却还在发颤，碰倒了橱柜里的勺子，叮当作响。姐姐在身后低笑，拖着点瘸腿挪到灶台前关火，铁勺搅着粥底的焦块，发出沙沙的声响。
“别扔。”雨潼回头时，正看见姐姐把那层焦皮刮进碗里，“你小时候总抢我碗里的锅巴吃。”
粥盛在两个白瓷碗里，上面漂着几粒没煮烂的米粒。姐姐把其中一碗推过来，膝盖上的擦伤还红通通的，却忘了疼似的，指尖在碗沿画着圈。
“凉了再擦药。”雨潼伸手想碰，被姐姐轻轻拍开。
“现在不疼了。”姐姐抬眼时，眼角的红还没褪尽，却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刚才……你说的是真的？”
雨潼舀粥的手顿了顿，热气模糊了视线，她点点头，看着姐姐突然笑起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砸在粥里，漾开小小的涟漪。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挤进来，落在姐姐垂着的睫毛上，把泪珠照得像碎钻。雨潼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是这样，摔破了膝盖会哭，被抢走了糖会哭，却总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她手里。
原来有些喜欢，早就藏在递来的糖纸里，藏在替她背的书包上，藏在无数个替她挡过风雨的怀抱里，只是她们都太胆小，直到今天被一碗快要糊掉的粥，烫得说了真话。
粥渐渐凉了，薄荷味的吻还留在唇角。雨潼看着姐姐膝盖上的擦伤，突然拿起药膏，轻轻握住那双还在发颤的手。
“我帮你擦。”
姐姐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药膏涂在伤口上的瞬间，她还是瑟缩了一下，却反手握住了雨潼的手……
雨潼的指尖还沾着药膏的凉意，刚触到姐姐膝盖的伤口，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了半步。下一秒，后背便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姐姐带着薄茧的手掌撑在她耳侧，将她圈在臂弯与墙面之间。
空气中还飘着粥的余温和药膏的清苦，却被姐姐骤然靠近的气息冲得散了大半。没等雨潼反应过来，带着薄荷味的吻就落了下来，比方才在厨房的那一下更重、更急，像要把所有藏了多年的心事都揉进这触碰里。
雨潼的呼吸瞬间乱了，手指下意识地攥住姐姐的衣角，指节泛白。姐姐的膝盖还带着未愈的擦伤，抵在她腿间时微微发僵，却没半分要退开的意思，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慢慢上移，指尖的滚烫透过衣料渗进来，烧得她浑身发颤。
这个吻比想象中更久，久到雨潼几乎要喘不过气，鼻尖蹭着姐姐的脸颊，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睫毛的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反复扫过皮肤。姐姐的力道渐渐放软，唇齿间的动作慢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直到雨潼轻轻哼出一声，才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十几分钟了……”姐姐的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再亲下去，你该缺氧了。”
雨潼的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埋在姐姐颈窝的脸不敢抬起来，只敢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还泛着红的膝盖：“伤口……不疼了吗？”
姐姐低笑出声，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腰：“疼，但没你重要。”说话间，又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带着点笑意的声音落在耳边，“现在，可以乖乖擦药了吗？”
雨潼没说话，只是攥着药膏的手紧了紧，抬头时眼尾还泛着刚被吻出来的红。她拉过姐姐的手腕，将人往餐桌旁的椅子上带，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坐下，不然我不擦了。”
姐姐笑着依了，膝盖刚碰到椅面就下意识蹙了下眉，却还是把受伤的腿微微抬起，方便她动作。雨潼蹲在地上，指尖沾了药膏，刚碰到那片泛红的擦伤，就见姐姐的腿轻轻抖了一下。
“疼就说。”她放轻了力道，指腹慢慢在伤口周围打圈，药膏的清苦漫开来，混着姐姐身上的皂角香，比方才的粥香更让人安心。姐姐没应声，只是垂着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蜷起的发梢上，指尖偶尔会轻轻碰一下她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
药膏快涂完时，雨潼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明天还要上学，这样能穿校服裤吗？”姐姐的指尖顿了顿，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担心我？”
没等雨潼反驳，姐姐就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慢慢摩挲着，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明天穿我的运动裤，宽松，不磨伤口。”
雨潼的脸又开始发烫，伸手去推她：“会摔下去的。”姐姐却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轻轻蹭了蹭：“不会，我抱着你呢。”
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屋里，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粥碗还放在桌上，余温慢慢散了，可空气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姐姐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忽然低声说：“潼潼，以后不用再藏着心事了。”
雨潼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姐姐的衣领，闻到了熟悉的皂角香。原来喜欢一个人，不用怕被戳破心事，不用怕慌乱无措，只要对方也同样抱着满心的欢喜，就连伤口的疼，都能变成暖烘烘的甜。
姐姐忽然又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带着点调皮的笑意：“现在，该洗碗了。”雨潼没动，只是往她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姐姐低笑出声，没再催促，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耐心又温柔。阳光慢慢移开，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响，安安静静的，却满是对对方的喜爱。
又抱了好一会儿，雨潼才恋恋不舍地从姐姐腿上下来，刚转身要去拿洗碗布，手腕就被轻轻拉住。姐姐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膝盖还微微发虚，却伸手帮她理了理皱掉的衣角，指尖蹭过她的腰侧，带起一阵轻痒。
“我来洗，你去把药膏收起来。”姐姐的声音软乎乎的，没等雨潼反驳，就已经端起了桌上的粥碗。水流哗哗地响，姐姐站在水槽前，背影单薄，却因为方才的亲近，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雨潼没听话，反而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姐姐纤细的手指捏着海绵，一点点擦着碗沿的粥渍。
阳光落在姐姐的发梢上，泛着浅金色的光。雨潼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姐姐垂在肩头的头发，软乎乎的，像小时候抱过的毛绒玩具。姐姐回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水花溅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却没让她躲开。
“怎么跟小猫似的，总爱碰我头发？”姐姐笑着打趣，手里的碗已经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雨潼没说话，只是站起身，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姐姐的腰，脸贴在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轻轻的呼吸。
姐姐的身体顿了顿，随即反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又怎么了？”
“没什么。”雨潼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样很好。”
姐姐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水流渐渐停了，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轻轻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姐姐才慢慢转过身，伸手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再抱下去，该着凉了。”
雨潼点点头，却没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姐姐低笑出声，没再推开她，只是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满是欢喜：“潼潼，以后我们都不用再怕了。”
雨潼“嗯”了一声，鼻尖蹭着姐姐的衣领，那熟悉的皂角香混着药膏的清苦，成了此刻最让人安心的味道。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屋里的一切都染成了暖黄色，像一幅安静又温柔的画，画里有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藏着满溢的欢喜。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说，我也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