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安科]赞美骰娘》雪溪锦

98、生病 治疗选手都

　　日升月落，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常规赛第十二轮，微草客场对战霸图。

　　Q市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湿气息，习惯了B市干燥气候的你，很是吃不消。

　　比赛结束后，你似乎出了点状况，是什么意外呢？
　　1.生理期
　　2.肠胃炎
　　3.低血糖
　　4.摔伤
　　5.晕车
　　6.发烧
　　【1D6=2】肠胃炎

　　这场对局打得胶着又激烈。鏖战落幕，疲惫混着赛后残留的肾上腺素，反倒把你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赛场上无朋友，赛场下无敌人。热情好客的Q市人，总有那一股考公大省腌入味的高情商与体贴。

　　总之，赛后宵夜场上，霸图和微草两队已勾肩搭背，不分你我地混在一起吃吃喝喝。

　　或许是连日赶路，身体扛不住、免疫力下降了；又或许是Q市海鲜实在生猛，口味重得很；再加上打完比赛整个人彻底放松，你一时没管住嘴，对着桌上那盘鲜辣入味的辣炒蛤蜊，多夹了好几筷子。

　　当时吃得有多爽，事后报应就来得有多猛。

　　回到酒店躺下没多久，属于你的报应就来了。

　　先是胃里翻江倒海，紧跟着肚子一阵绞痛。你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上吐下泻。

　　一番折腾下来，你整个人几乎被掏空，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不停冒冷汗，手脚发软，只能扶着洗手间的门框勉强苟住。

　　同屋的柳非被你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惨白的脸吓坏了。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你虚弱的模样，想搭把手又不知道该干什么，急得眼眶都红了。最后，她咬咬牙抓起手机，拨通了王杰希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听筒那头传来王杰希睡意浓重、低沉沙哑的一声：“喂？”

　　柳非慌慌张张，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你的状况：“队长！昭昭她……她吐了，还拉肚子，脸好白，站都站不稳……”

　　王杰希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睡意瞬间散干净，声音一下子变得冷静清晰：“我们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柳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王杰希和方士谦。看见来人，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此时，王杰希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但头发依然有些凌乱，看得出来行色匆匆。

　　方士谦赶得更急，上身只随意套了件外套，里面还能看到睡衣的领子，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很清醒，完全没有刚被叫醒的迷糊。

　　他一步跨进房间，目光立刻锁定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的你——你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滑坐在地上。

　　他没多说废话，径直走到你面前，先用手背碰了碰你发烫的额头，又仔细看了你惨白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涣散的眼神，眉头一下子拧紧。

　　“等着。”丢下两个字，他转身快步跑回自己房间。

　　一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印红十字的扁平塑料盒，是他行李箱常年备着的便携药箱。

　　职业选手常年奔波，水土不服、头疼脑热都是常事。

　　方士谦不只是赛场上微草最可靠的治疗，现实里作为副队，他也是队伍里最可靠的后勤。

　　他随身常备各类常用药，勉强算半个随队医生，对于各类突发状况，应对得算游刃有余。

　　只见他麻利打开药盒，借着房间灯光快速分辨，挑出几板药片：“先吃这些，止泻和止吐的。”

　　顺手捞过床头柜上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连同药片一起递到你嘴边：“吃了，看看能不能压下去。不行咱们直接去医院。”

　　你勉强借着他的手把药吞下去，抿了两口温水。

　　药效没那么快起效，腹部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反胃的感觉又涌上来。你捂住嘴，难受得蜷缩起来。

　　王杰希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见状不再犹豫：“去医院。柳非，你帮她拿件厚外套。士谦，扶着点，我叫车。”

　　凌晨的Q市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网约车很快到了，王杰希坐副驾，手里拿着手机、充电宝等一堆零碎物品，还有从你行李箱翻出来的厚外套。

　　方士谦架着你坐在后座，而柳非被王杰希勒令在酒店好好休息，不要跟着瞎操心，一切交给他们就行。

　　你感到浑身发冷，又因为低烧浑身燥热，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挣扎，胃部和腹部持续的钝痛让你忍不住小声呻吟。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和敏感，经常无意识地向外界寻求依靠，寻觅安全感。

　　不舒服的时候，你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过去，额头抵在了方士谦肩膀上。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这清爽好闻的气味奇异地给你带来些许安定感，让你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对于你的靠近，方士谦先是僵了一瞬，而后很快放松身体，甚至还贴心地调整姿势，就为了让你靠得舒服一点。

　　“忍一忍，马上就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沉稳，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急诊室灯火通明。挂号、问诊、抽血、化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你有气无力地坐在冰凉的等候椅上，腹痛一阵阵袭来，冷汗浸透了衣衫。

　　你第一次这么讨厌医院，讨厌生病，讨厌昨晚贪吃的自己。

　　人果然不能共情别人，甚至不能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此时此刻，你是真的后悔了。

　　这Q市的海鲜也不是非吃不可，下次再也不吃了！

　　让你管不住嘴，这下遭罪了吧？

　　你在心里深深忏悔。

　　微草正副队分工明确，方士谦来回跑手续，王杰希负责跟医生沟通、缴费、拿单据。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急性肠胃炎，伴随低烧和轻度脱水。

　　得立刻输液补水补电解质，再打消炎针。

　　折腾到后半夜，你最终还是挂上了水。在输液室，你昏昏欲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意上涌。

　　高强度比赛攒下的疲惫、翻江倒海的胃痛、发烧带来的眩晕无力……

　　所有难受的感觉，在终于安全下来之后一起涌上来。你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迷迷糊糊间，你感觉到似乎有人轻轻探了下你的额头，又小心地给你擦了下冷汗。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里，还飘着那股熟悉、让人安心的清爽气息。

　　你无意识往那方向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依靠，彻底睡死过去。

　　方士谦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臂弯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少女平日里鲜活明亮的脸，此刻苍白脆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睡梦里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没松开。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保持着这个有点僵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偶尔会极慢地小幅度活动，缓解发麻的酸痛，而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输液瓶的余量，还有你手背上的针头。

　　王杰希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方士谦像尊雕像似的坐在那儿，手臂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就为了让你靠着。而你则沉沉睡去，眉宇间依稀可见安稳和放松。

　　王杰希没出声，也顺势坐了下来。

　　凌晨安安静静的输液里，两个男人守着生病的队友，谁都没说话，只有输液管里液体偶尔滴落的细微声响，远处窗外隐约飘来车流的动静。

　　后半夜，药物起效，你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脸上不正常的潮红退了，虽然还是苍白，但看着总算没那么吓人。

　　方士谦基本整夜没合眼，隔一会儿就轻轻碰一碰你的额头测温度，或是检查输液管。

　　王杰希也一直醒着，拿着手机处理俱乐部那边因为突发状况而需要调整的行程，并简单跟经理报平安。偶尔，他也会闭目养神，休息一会。

　　第二天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走廊里渐渐响起脚步声、推车声。

　　意识先于视线回笼，你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背上持续的轻微刺痛和异物感，然后是喉咙火烧火燎的干渴。

　　“醒了？”耳边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你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最先看见医院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转头，就看见方士谦坐在床边椅子上，还是昨晚那件外套，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但他的眼神很专注，牢牢落在你脸上。

　　王杰希也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温度适宜的温水。

　　“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王杰希把杯子递到你嘴边，声音一如既往平稳，却比平时柔和不少。

　　你摇摇头，就着他的手快速喝了几口温水。

　　温热的水流过干涩发疼的喉咙，此刻你就像干渴难耐的沙漠旅人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水那般欣喜。

　　白开水真好喝，此前你一直嫌弃白开水寡淡无味，而这一刻你惊奇地发现白开水竟然这么好喝。

　　“好多了……谢谢队长，谢谢士谦。”终于缓过来的你，真诚地向两位队友道谢。

　　想起夜里鸡飞狗跳的一通折腾，你心里又感激又过意不去：“对不起……昨晚麻烦你们了。”

　　“行了，省点力气，别讲这些客套话。”方士谦打断你，语气听着有点生硬，但表情透露着明显的关切。

　　“医生早上来过，说是问题不大，但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一天。我们不太放心，给你办了一天住院。”

　　“对了，医生强调饮食必须清淡。忌口清单我发你手机上。”

　　“队长去买早餐了，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方士谦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韩文清和张新杰。

　　两人都换下队服，穿了简单的便装。韩文清一身深色衣服，气场挺拔而威严，手里拎着印霸图队徽的保温袋。

　　张新杰穿浅色系便服，架着他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还有一个精致的纸袋。

　　“听说你们队有人病倒了。”韩文清开口，声音沉稳，目光越过方士谦，落到病床上的你。

　　看见你比起昨天赛场憔悴苍白不少的样子，他眉头一皱，关切地问道：“严重吗？”

　　“急性肠胃炎，挂完水好多了，还要再观察一阵。”方士谦侧身让两人进来。

　　张新杰走到床边，把慰问礼品放在床头柜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这是我们霸图的一点心意，水果和一些特色点心。”

　　他目光静静扫过你的脸，像是在确认你的状态，然后才温和叮嘱：“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知道了，谢谢你们。”你乖巧点头。

　　韩文清把保温袋递给方士谦：“俱乐部食堂一早熬的青菜肉粥，适合病人喝。趁热喝吧！”

　　山东的汉子大气爽朗，行动直白却又不失体贴。

　　韩文清不习惯表达黏黏糊糊的关心，他言简意赅地对着方士谦说：“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没想到霸图的正副队长会一大早过来，你看着韩文清那张威严的脸，略感惶恐，又为Q市人周到的人情世故折服，你想撑着坐起来道谢。

　　“谢谢韩队，谢谢张副队，太麻烦你们了……”

　　“躺着吧。”韩文清抬手往下压了压，阻止你的动作，语气不容商量，“养好身体最重要。”

　　他在你脸上停留一会儿，眼神依旧锐利清明，脸色依然不苟言笑，但只要仔细感受，就会发现他冷硬外表下的温情和关心。

　　张新杰也朝你轻轻颔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斯文又秀气。

　　没过多久，王杰希回来了，手上拎着三四样早餐，里面不光有包子油条豆浆，还有热乎乎的小米粥。

　　青菜肉粥味道太淡，你喝了半碗，又试了带一点清甜的小米粥。

　　你发现还是小米粥更好喝，人生病的时候果然还是更想吃点甜的。

　　队长，没有你我怎么办？

　　你一边喝粥，一边在内心感慨，并再次感谢王杰希的细心。

　　热腾腾的小米粥下肚，空荡荡的胃总算有了点暖意。你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微草全队原定中午返程飞回B市，王杰希身为队长，事务繁忙，他带着大部队先回去，而方士谦则自告奋勇地留下来照顾你。

　　东道主霸图这边，张新杰主动说可以留下来搭把手，韩文清也点头表示赞同。

　　霸图的赛后复盘一早就已完成，剩下的时间就是休息时间，张新杰如何安排，他不做干涉。

　　表达完关心之后，王杰希和韩文清前后脚离开，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熬了一整夜的方士谦，脸上倦意浓得化不开，眼里红血丝密布，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后的疲惫。

　　“你回酒店睡一会。”张新杰开口，语调平稳地劝说，“这里我盯着。你休息够了再来换班。”

　　方士谦看了你一眼，再次确认你状态好转，又看向一向靠谱冷静的张新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那我回去睡几个小时。昭昭，有事直接打我电话，或者找张副队。”

　　“嗯，士谦你快去休息吧，昨晚辛苦你了。”你连忙应下。

　　方士谦又叮嘱了你好几句饮食禁忌，才拖着疲惫的步子离开。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只剩下你和张新杰两个人。

　　寒暄几句后，他见你神色疲惫，便主动停止话题，让你好好休息。

　　而他自己，则在离病床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从随身包里掏出平板点开，屏幕上赫然是昨晚其他战队的比赛录像。

　　你：“……”

　　刚才还觉得怪温馨感动的，怎么画风忽然切换成专业模式了？

　　你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环境，确认自己是在医院，而不是在训练室。刚做完这个动作，你都快无语了。

　　像是察觉到你的视线，张新杰抬眼推了推眼镜，十分自然地解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看看比赛录像。”

　　不愧是战术大师。连陪护的空档时间都拿来研究对手。

　　太卷了，张新杰，有这种精神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你在心里默默佩服。

　　这位战术大师不光卷，照顾人也细致得很。说是留下来看着你，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位。

　　隔一段时间，他就主动问一句：“要不要喝水？”

　　提前把开水倒进杯子，用手背试好温度，合适了才递过来。

　　输液瓶快空的时候，不用你提醒，他会提前按铃叫护士，防止回血。

　　他甚至还自带干净的小方巾，用热水浸湿，拧到半干递给你：“擦擦脸和手，会舒服一点。”

　　你半靠在床上捧着温水，看着他一边看录像，一边在平板备忘录里飞快打字记要点，时不时抬眼扫过来确认你的情况。

　　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所有动作都从容不迫，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没有喋喋不休的嘘寒问暖，可每一处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这个病号异常安心与踏实。

　　真是可靠的治疗！这一刻，你觉得张新杰与赛场上石不转那洁白神圣的牧师形象，奇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治疗选手都这么可靠的吗？方士谦是这样，张新杰也是这样。

　　“张副队……谢谢你。”你轻声开口，这次道谢，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亲近。

　　张新杰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你，镜片后的目光平和清晰，带着他独有的理性温柔：“不用客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淡淡的笑意：“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不用这么见外。我们……应该算朋友了吧？”

　　你忍不住笑了，虽然人还是有点虚，但心情轻松不少：“嗯，新杰，你人真好。”

　　你给张新杰发了一张好人卡。和张新杰当朋友，感觉应该挺幸福的，细心体贴周到的好男人真的上大分。

　　张新杰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比刚才明显一点：“好好休息，早点恢复。”

　　他瞟了眼窗外，开玩笑道：“不然好多好吃的都吃不了。”

　　这话像哄小朋友一样，惹得你轻轻笑出声。

　　下午，补完觉的方士谦精神满满回来换班，你的状态已经好了大半，低烧退了，肚子也不疼，人也精神了。

　　张新杰把医嘱、注意事项、后续备用药物等，条理清楚地跟方士谦交代明白，确认好你们第二天航班时间，才告辞离开。

　　第二天，有方士谦陪着，你顺利登上回B市的飞机。

　　这场突如其来的肠胃炎打乱了你所有的行程，可生病的时候，你实实在在感受到队友的靠谱，还有对手藏在分寸里的温柔。

　　你也在这次陪伴中，对某些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温慕昭·对方士谦好感度增加：【1D6=6】（当前好感：42→48）

　　温慕昭·对张新杰好感度增加：【1D6=3】（当前好感：4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