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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冰食·火祭
二十二只窃脂被送走了，无人知晓它们是如何被送走的，但候在“灵调署”的接应科人员，一定会收到这份大礼，然后将那二十二只缩小成麻雀般大小的窃脂关进地下十七层。
火阳带人冲了进来，二十二座豪宅已变得面目全非，但没有坍塌，没有烧毁，只是做了改装——由原来的贵妇成了乞儿。
海无弦看着苍不墨，苍不墨朝他露出一个无邪的微笑。
海无弦苦笑一声，问：“苍顾问，你，属于哪一系？”
苍不墨微笑回答：“海队，具体属于哪一系，我真不是很清楚，我的异能是从出生就带着的，而且，我还被预言家预言克六亲，所以，我早早的就成了孤儿。”
海无弦一愣。
如此不幸？他几乎没尝过家庭的温暖吗？他爸妈是烈士，那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呢？居然也都不在人世了？难道他的爸妈也没有兄弟姐妹？
“海队，我爸妈都是独生子女，爷爷和奶奶很早就去世了，外公外婆在我父母出事后，抑郁成疾，不到两年，也都走了，所以，我现在，孤身一人。以后，还望海队多多照顾。”苍不墨温柔的声音响起。
海无弦舔了一下嘴唇，正色道：“苍顾问，我不是已经说了嘛，就算是分到房子，你也不用急着搬，住我那儿就行！”
“多谢海队！以后真要麻烦你了！”苍不墨非常礼貌的笑看着海无弦，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苍顾问，老海，快去看看，骇人啊！”火阳嚷嚷着从一个宅子里跑出来。
两人急忙收拾好情绪，跟着火阳跑进那座宅子。
偌大的客厅里，贵重的家具已被烧得不成形不成样，地上躺着六具人形冰块，两个老人，一对中年夫妇，一双儿女，他们在冰里扭曲着身子，脸上的神情痛苦又恐怖。
“苍顾问，这些冰，用火根本融化不开！冰里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救？”火阳焦急的问。
苍不墨眉头紧皱，低声道：“十有八九已经死了，为了防止腐烂，窃脂临时将他们用冰封起来了。”
苍不墨话音刚落，李建富和冯心月带着几人跑了进来，他们看着地上的冰人，脸色凝重。
李建富急急汇报：“海队，苍顾问，我们在别的宅子里也发现了冰着的人，火系的兄弟们用火融化，根本不起作用。”
冯心月看了看苍不墨，小心的试探着问：“苍顾问，那些长着人脸，跟猫头鹰长得很像的大家伙，叫什么？”
苍不墨道：“叫窃脂。周身为赤，口能吐火；首为白色，火羽之汗能成冰，此冰，水火不融。它们的模样类似鸮，长年居于崌山，不知怎么突然出来了。”
海无弦看着苍不墨，心里的疑虑已成团。
火阳更是如此，他张着嘴，不受控制的把心里话问出来了：“苍顾问，您，您怎么知道的这些啊？难道也是在灵学院学的？我们怎么没学那些？”
所有人都看向苍不墨。
苍不墨微微一笑，看向海无弦：“因为我从五岁就居于灵学院，院内每本书我都读过。而你们只是接受与本系有关的系统知识，有些秘籍古闻，你们根本接触不到。”
确实如此，人家五岁就去了灵学院，而他们，十五岁还在普通高中读书，海无弦觉得自己不才，十五岁去了灵学院，高中和大学都在那里读得，可怎么就没见着这么一个小学弟？如果苍不墨果真如此厉害，他海无弦应该有耳闻啊？
耳闻个屁，自己那时的闲暇时间大概都用来追女生了，而且仗着是水系精华，人又长得高大帅气，整日大摇其摆，要知道，一个行系之精华是很少在他那个年龄表现出来的，所以，他傲得不行，狂得不羁。
火阳讨好的笑问：“苍顾问，您可真是太厉害了，这次如果没有您，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收场。现在怎么办？”
苍不墨道：“分头行动，把宅子里的冰人全部运出去，放到外面的花园里，我用障眼法护遮住他们，等晚上月亮出来，就能自行解冻。”
“什么，苍顾问，您是说，这些冰不怕太阳晒，不怕火烧，而是怕月亮照？”冯心月望着苍不墨，惊问。
苍不墨点了点头：“这是窃脂一族最独特的火祭方式！”
“火祭？明明是冰人，怎么就成火祭了？”海无弦终于开了口。
苍不墨立即把目光转向说话者，脸上又换上了温柔的笑意，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窃脂本是山中物，它们极少出崌山，定是被人蛊惑骗出来的。它们不但口能吐火，且周身能成火，一旦离开崌山，必会造成恐慌。它们将宅子里的人类以己汗水之冰封住，应该不是给自己作食物，大概是要献给它们逝去的族类。晚上月亮升起时，这些冰食吸收月华，不会化水流掉，而会直接由冰化火，以此形式将冰食送给逝去的族类。这只是我暂时的猜测，具体会发生什么，还要等晚上看了再下定论。”
苍不墨说了很多，声音一直很温柔，双眼不曾离开海无弦。
站在旁边的几个人，都看出了一点苗头，新来的顾问，一直在讨好海无弦——灵调署水系刺头队长。
海无弦咳嗽一声，避开苍不墨的目光，问：“你是说，把小区里的人全运到花园里，等到晚上给那变异猫头鹰的祖先送祭品？”
苍不墨点头：“冰里的人在被窃脂做成食物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更何况，现下，我们依旧无法将其化开。”
嘴永远比脑子快的火队开了大口：“苍顾问，用你的万物斩啊！”
几个人又同时看向苍不墨。
万物斩？那是什么东西？火阳怎么知道苍不墨手中的法器叫万物斩？他居然比我厉害？
海无弦看向火阳。
火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老海，别那么看我，就，就刚才苍顾问甩出的那些白光，我越看越觉得像一本秘籍上的一种法器，那法器的名字就叫万物斩。”
海无弦立即又将目光转向苍不墨，苍不墨迎着他的目光，浅浅一笑：“海队，火队给它起的这个名字，倒也不难听，我真不知叫什么，是位老前辈给我的，在我很小的时候。从我记事起，那白光就一直跟随着我。它只能斩杀活物，对冰，不起作用。”
万物斩？那不是上古之神创的一件法器吗？专门用来斩杀邪魔鬼怪，相传是天之战神所创，那位神应该叫——？海无弦搜肠刮肚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世人尊称的名字——荡魔天尊。
操，什么啊？天神创的法器会跑到一个连女人手大概都没碰过的小子手中？可能吗？老火肯定记错了，那法器跟我的驱水鞭差不多，顶多它杀的物种多一些，我的小鞭能力有限，仅此而已。
海无弦正自思自解着，火阳带着几个人出去了，他们得按照苍不墨的指示，将二十二座宅子里的冰食全运出去。
苍不墨看了看海无弦，笑道：“海队，你——先考虑着，我去帮他们！”
考虑着？考虑什么？不是，我，你大爷的，又读我？
海无弦一双凤眼射出两把杀人刀。
苍不墨轻轻一笑，右手向着地上的六个冰人一伸，六人如同被一个无形托盘给托了起来，跟着苍不墨出了大厅。
海无弦呼了口气，刚想抬脚跟上，手机响了。
“老海，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刘浩洋的大嗓门响起。
海无弦被刺得打了个哆嗦，赶紧用手指抠了抠耳朵，然后把这边的情况大体汇报了一下。
“要出大乱子，这些事件件来得蹊跷。先是谭林顾问突然身体抱恙，而后是你们抓回的那只五彩大鸡，还没来得及审讯，我便被急急召来开会，然后审讯科的魏科长竟也病了，接着便是两位署长也开会，锦绣湖那边出问题。刚才总部给我打了电话，五系灵盘皆震动了。”刘浩洋语速急快，似乎还在走着路。
海无弦眉头紧缩，不解的问：“五系灵盘全震动了？这边有情况，火系灵盘一定会报警，其它系的灵盘凑什么热闹？”
“这不就是说嘛？还有啊，你们那边，就是锦绣湖，是个大问题，那里的二十二家住户，皆是高官巨贾，消防已经把情况上报到市里了。如今那里的人皆被做成了冰食，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咱们灵调署会有大麻烦。”刘浩洋的声音变得凝重。
海无弦无奈的叹了口气：“主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怕什么？奥，对了，这边的情况最好先不要公开，二十二座豪宅里的人全成了冰食，苍顾问说，那是被用来火祭的。要是这些名词传出去，会造成恐慌。”
刘浩洋声音急促：“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两位署长都发话了，锦绣湖那边的事必须压住，市里已把小区保安都传来了，参与任务的消防员也被谈了话，我现在还得再去见几位大领导，他们想了解你们那边的情况，我得去汇报。”
海无弦答应一声，两人挂了电话。
走到外面的花园时，海无弦还是吓了一跳，整个花园里空闲的地方几乎被冰人占据了，少说也有一百多人。
火阳急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跑过来低声道：“老海，他娘的，最多的一家十二人，最少的一家四人，总共一百四十八人，幸亏苍顾问用障眼法给遮住了，否则的话，一定被航拍拍着。”
海无弦压低声音：“你赶紧拟一份报告，就说房子是某一住户用电不小心起了火，夏季高温，所以烧了一片，好在那些房屋基本没有坍塌，至于人员，一个也别报。”
“什么？”火阳两眼盯着海无弦。
海无弦叹了口气：“照我说得做，我先陪苍顾问回一趟总部，晚上我们再来！”
说完，海无弦扔下一脸懵的火阳，走向苍不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