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26年1月8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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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
因为贵州姐昨天提到科室老师发表的综述都有图表，所以我决定给我的综述也添个表格。
打开文献，字在眼前漂，像水面的落叶。读半小时文献，玩半小时手机，既全神贯注又心不在焉。
我心里计划着，睡着之前一定要把这个表格做完。但我也知道完蛋了，因为只要做计划，那么这个事就一定做不完。
果然…
7:00
我向警官姐打听学位论文里综述的评判标准，她说“过得去就行”，这答案让我安心的同时也带给我莫名的惆怅——想到毕业后每天都要像警官姐一样五六点起，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偶，胸口就闷闷的。
10:00
京东快递来电，说是什么牛奶。我立刻想到羊姐。
前几日我们聊到揪心老师代言的这款牛奶，我说性价比不高，她笑笑没接话。如今她却给我买来了。
我发消息：“感谢羊姐送来的结婚礼物，ps结婚的是羊姐。”
羊姐回：“不，这只是平平常常的一个礼物。”
拆开一盒，是牛奶的味道，又不太一样。大概因为知道它为何而来。
剩下的放进冰箱，整齐排列，并在心里感谢羊姐一万遍。
21:00
曾经心仪的学校出了招生章程。
邮件石沉大海的，婉拒的，养鱼的——这些词在脑子里打转。
不申请，怕多年后后悔“当初为何不试”；申请，又清楚自己多半陪跑，徒增一笔开销和漫长的自我谴责。
我永远在后悔，甚至无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
那个写下满腔热忱邮件的人，和此刻瘫在椅子里的我，像是共用一副躯壳的陌生人。
22:00
人机哥发来消息，说病房有人走了。
基础病很多，“像在集卡”，但走时平静，侧卧如眠，无人察觉。他似有触动。
我问：“医院里有人去世不是正常的吗？”
打完又愣住——是我不曾上过临床，还是我心底觉得死亡并非坏事？
或许两者都有。
我只是害怕承认，在某些辗转难眠的夜里，我也曾把“离开”想象成一种体面的退场。
今天无事发生。明天或许会不同，也或许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026年1月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