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固步自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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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箱子是梅姐留给黑街的礼物，而且还特别好心地将岁叔的尸体留给了黑街，但这也是一种挑衅。
至少在项逢的眼里，这就是熊帮在越界，解决岁叔是黑街自己的事，这根本不是熊帮应该插手的，但岁叔还是死了。
巴布夫人还在现场留下了非常明显的痕迹，故意挑逗着项逢敏感的神经。
“在天梯之下，老岁也是糊涂了，妄想一步登天，就凭箱子里那个烫手山芋。”
项逢亲自站在天梯之下，抬头看向那作为欲望的代名词，又看了眼装着岁叔尸体的裹尸袋，最后只是摇摇头。
现场除了工作人员，还有没打算离开的泽菲尔，安静地看着明川在指挥工作，经过岁叔的陷害又平反，黑街上上下下对明川都产生了敬仰的态度。
这在泽菲尔眼里就是件好事，只要项逢还没起疑心，而且这件事的发生能带来这样的效果，也得明川自己有反应才行。
“你们将尸体带回去，检查过后没问题的话就把尸体火化了，岁叔没有家人，在外头找个地方收拾一下。”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明川自知话到这里就足够了，那些手下会接着往下做，明川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
在平时谁不是躲着明川，大清洗才过去五十年，火焰和尸体留下的阴影从来没有消失，口口相传下来，深刻地印在人们的记忆里。
明川就是大清洗留下的怪物，但自己的老板竟然将怪物带回来，当干儿子在养着。
收留一个本该被烧死的怪物，没有人性，不被掌控的怪物，当时不少人都觉得项逢疯了……
但现在，明川这个怪物竟然想着安葬岁叔，他们不太清楚岁叔被杀的真相，只知道岁叔是黑街的老人。
人心都是念旧的……
“怎么，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明川本想去找项逢，问问他接下来的计划和指示，但自己身后没有干活的动静，这才转头看见下手们都在发呆。
熟悉的声音响起，下手们这才慌张的继续手头上的事情，好像谁都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的想法。
“人类真是有意思。”
赛因突然出现在泽菲尔的身边，眼睛微眯，笑着抬起头看着泽菲尔，一脸得意。
“没想到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吧，真神奇啊，少爷你来人界走南闯北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人类就是个很矛盾的物种吗？”
泽菲尔轻轻笑起来，眼睛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明川，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又怎样，没看腻啊，就像在吃一样食物，一段时间嫌恶了，断了一段时间后再次回味，又好像从来没有讨厌过。”
“你刚才的眼神真的好像嫉妒陛下，尤其是在看着傲慢陛下的时候。”
泽菲尔低下头看着手里提着的箱子，然后递给了赛因。
“哇，你又知道了～”
赛因接过箱子，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将箱子带回地狱，利维坦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现在正在路西法怀里闹脾气。
“daddy又在无理取闹了吧，这种事太容易给他借题发挥的理由了，爸爸又得哄着他。”
混迹于各种酒吧会所的赛因翻了个白眼，她并不想听见老辈子的爱情故事，赛因和一般的色欲环恶魔一样。
赛因对爱情嗤之以鼻，甚至不理解阿斯莫德为什么会情愿跟一个人类厮混。
“打扰二位了，我是上城区派来的智能交流员Air4，请问一下，二位手中的箱子可否交予我们进行检测，因为在刚才———”
泽菲尔抬手，手指抵在人形机器人Ari4的额间，一弹指带了一阵风，将Ari4给弹回上城区专属的飞行器边上。
两只恶魔面无表情地看着机器人在翻滚几圈后出现的诡异姿势，同时眯起眼考究起来。
“上城区的智能机器人柔韧度这么好吗？”
赛因难以置信，泽菲尔却直接将赛因按回打开的门，这很明显是上城区来抢东西了。
Ari4扭动着关节爬起身，简洁的设计让这个机器人面上只有一个指示灯，并没有完全模仿人类。
而此时的指示灯也从蓝色变成了红色，Ari4也做出了攻击姿态。
泽菲尔这边也做好要跟这个机器人玩一玩的准备，没想到一只手突然按在Ari4的头顶，接着往下一压。
Ari4面朝下贴着地面，指示灯也碎了。
项逢看着动手的明川，踌躇几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是上城区的东西，你就这么弄坏了，你想干什么？项立那小子才因为不会说话得罪了玛雅女士，你也来给黑街火上浇油吗？”
“这东西太烦了，而且这个Ari4就是来抢东西的，本该就属于地狱的东西为什么要给那些人？”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番言论简直让泽菲尔刮目相看，太叛逆了，就连泽菲尔他自己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
尤其是地上那个机器人的窃听功能还不知道有没有报废，泽菲尔赶紧走上前去，将Ari4的头踩爆了，一伸手就揽住了明川的肩膀。
“哎呀，不要这么激动嘛，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方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项逢看着泽菲尔跟明川，他现在有点想不明白当初让明川待在泽菲尔身边稳定和地狱的关系，这样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你们两个，简直是！”
项逢彻底受不了泽菲尔的态度了，高高在上的王子就不要下凡来，明川也不会被这个地狱来的家伙迷惑。
想到这里项逢脸上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眉毛挤在一起，眼睛瞪着明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抬手就是指着明川开始指责。
“泽菲尔就算了，明川你呢，你可是在这个下城区里出生的，上城区是怎么看待我们的，你会不知道吗？”
明川往前一步就要和项逢争论，泽菲尔见势不妙就要阻拦，场面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如果在这里，当着怎么多下手的面起冲突，这对于明川刚建立起的威信不利。
可明川只是往前了半步，就站着不说话了，刚要张开的嘴将话头在舌尖一转，微微低下头。
“我知道了，是我忘记了根本，这样的问题我不会再犯了，而且这次岁叔逃脱追捕我也有责任，还请老板责罚。”
这是明川在退步，虽然他的话在泽菲尔听来确实很动听，可他毕竟是在项逢手下做事，有些时候还是要照顾一下老人家。
看着开始懂得进退的明川，泽菲尔稍微后退一步，拉开跟明川的距离，至少在项逢眼里是这样的。
“好了，我也不是要骂你的意思，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吧，那个机器人我来处理，项立那边还需要你，后面还要布置会议场所，你去帮忙吧。”
项逢长叹一口气，看着明川给自己鞠躬，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泽菲尔离开了，眼睛里却满是泽菲尔的背影。
回到临时飞艇上，明川开始操纵系统飞回黑街酒店，泽菲尔兴致勃勃地翻起了自己的手表，他在逛购物中心。
“你喜欢什么颜色？”
认真驾驶飞艇的明川没想到泽菲尔突然来这么一问，缓了一会才开口回答。
“不太鲜艳的，暗一点的，怎么了？你要给我买什么？”
泽菲尔看了明川一眼，又在明川的头发上停留几秒，这才继续在手表上点起来。
“飞艇，给你换个最新款的，我认识一个手艺很好的机械师，到时候先让他给改装一下，个性化设计。”
明川哼笑一声，没再接话，这段沉默的时间里，泽菲尔挑中了一款黑白相间的飞艇，上城区出名的飞艇制造商的新作品。
“别生气了，你老板也是老了，在有限的生命里一直被权威高压的话，是很难对权威有逆反心理的，他毕竟是人类。”
明川手上一动，飞艇拐了个弯后停在半空中，口中缓缓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我知道，固步自封这个词还是他在年轻时交给我的，这真是，太讽刺了。”
飞艇缓缓降落，下面就是黑街酒店的接机坪，泽菲尔结开身上的安全带，明川身后，这个驾驶员还坐着。
泽菲尔伸手环住了明川，触手也从阴影中缠上明川低落的尾巴，轻轻摇晃着。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固步自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