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没有恋爱的义务》Yiueee

8、任我行

　　7月份，南秀熙终于知道了自己在的S组里的S，原来是Source Music的S。

　　在官方收购消息出来后，陆续有练习生来到她独自使用了近三个月的练习室。她们年纪相近，都是之前在source训练过很长一段时间，排名排在前面的出道预备组。

　　第一名从source过来的练习生是李清雅，已经当了三年练习生，连拿了十个月排名第一，内心几乎要确定自己是下一名出道成员。

　　她很突然地被通知来到新公司，发现这里在她之前就已经有一名练习生。前途未知的迷茫生出一丝竞争欲，她私下里找到相熟的工作人员打听这位太过漂亮的练习生。

　　“她是早就内定的成员，”工作人员讲出这一认定的事实，刚调到S组她也有同样的疑问，上司很坦荡地跟她解释过。“最后哪个组有她，哪个组就是出道组。”

　　当然，上司还讲了南秀熙肯定会是组合中心概念成员，但这点她想不用再和其他练习生透露。比起保密的话，她更担心说出来会打击到这群孩子。

　　“为什么？”李清雅讲不出自己是疑惑还是羡慕，三年练习生生活，她从来没听过关于出道这么肯定的回答，难道不应该是练习、考核、待定，几年时光下来依旧看不到希望吗。

　　工作人员只是看着李清雅，这名练习生从入社以来就是她在带，听到她的发问难免内心复杂，“这是代表亲自签下的，合同里有她一定会出道这一条。”

　　这一点现在在内部几乎不是什么秘密，所有负责S组的员工和老师都知道：这里的南秀熙是方代表亲自签下的人选，她的合同里就有必须出道这一条。

　　这是方代表的偏爱吗？看着李清雅艳羡到几乎要眼红的眼神，回忆起她看到过南秀熙之前的课表，工作人员却觉得这更像是公司故意施加的压力。给了你一定出道的承诺，所以你从练习生开始就要承担起和艺人一样的压力。

　　这从公司的角度看当然很公平。至于南秀熙，也许他们并不关心。签了那份合约，她就应该知道这样的局面。

　　“秀熙啊，为什么这里的rap还是做不好？不是给过你时间了吗？”老师语气带着失望，他自认已经给过南秀熙充足的时间练习了，“又不是要让你练到参加show me the money的程度，连这样都做不到吗？”

　　南秀熙低头盯着手中的歌词，暗暗用力的手指将纸张抓出皱褶。

　　老师叹气：“算了，你今天回去再练习吧。”

　　这堂课结束，下一堂是朴素妍的舞蹈课。朴素妍扫视一圈练习室，现在这组练习生只有十几个，她一眼抓住落在后面的南秀熙：“南秀熙，站到第一排来。”

　　“南秀熙，手臂抬高，角度怎么回事。”

　　“南秀熙，这里的脚步是这么做的吗？你的腿是死的吗。”

　　一堂课下来，南秀熙被点名的次数几乎超过剩下所有人的总和。朴素妍没有再多说什么，今天的课程都结束了，她放这群练习生去吃饭。

　　南秀熙又一次自觉留下来加练，最近她几乎晚上都快要住在公司。每门课程的老师都能找到她很多不足，每天都在疯狂点名。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还可以平静接受，现在多了其他练习生，自尊命令她必须做出改变。

　　看着南秀熙去打开音响的背影，朴素妍发现南秀熙比和她第一次见面时瘦了好多。想起李俊晟对她们吩咐下来要严抓南秀熙，每天都要挑出她的不足当众批评，朴素妍不自觉生出几分怜惜。

　　因为看好所以格外施加压力，所以要当着新练习生的面打压她的自尊。甚至完全没有预设南秀熙承受不了的情形，不给她准备第二套方案。

　　新练习生进来后压力徒增，以前还要控制饮食去健身房狂流汗才能控制体重的南秀熙，现在已经瘦到工作人员也不会再让减肥的程度——不过他们又开始给她安排普拉提瑜伽等塑形课。

　　加练加课，南秀熙已经连晚饭都放弃了。

　　练完最后一遍，已经是凌晨。南秀熙将用过的设施归位，关掉练习室的灯，将一切检查好才离开。这一套流程她已经轻车熟路，实在是重复了太多遍。

　　前往电梯的路上会路过自动售卖机，隔着拐角南秀熙在心中默默倒数，转过弯后果然看到了在等待的崔然竣。

　　这台自动售卖机几乎成了两人见面的据点，特别是当崔然竣发现南秀熙会留到深夜再走后，他只要没行程就会来这里蹲点。

　　对成员们和经纪人的借口也很好找，要来公司加练这句话一出来，没有人会拦他。

　　“这几天怎么样？我听说你现在是和source的练习生一起训练。”最近一直在跑行程，今天晚上终于有了空闲，崔然竣趁着南秀熙低头暗暗打量她，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感觉她又瘦了？是她真的很辛苦，还是他太久没见她。

　　南秀熙从包里拿出被老师批过的歌词纸，递给崔然竣：“今天就因为这一段又被老师骂了个半死，说我rap像在念诗。”

　　接过那张被做过笔记的歌词，崔然竣低头打量，提出意见：“要找个地方我帮你听听看吗？”

　　两人来到五分钟前南秀熙刚离开的练习室，她认命地又将开关一个个打开。

　　面对面坐在地板上，南秀熙将她练习过的成果再次rap给崔然竣听，崔然竣认真一条条提出建议：“你rap时每次给自己留的气口太短了，可以调整下断字来改变，而且要注意听鼓点……”

　　他拿起笔在歌词上断句给南秀熙做解释，南秀熙分神留意到崔然竣的发色在灯光下呈出一种灰蒙蒙的蓝色，她摸摸自己黑色的发尾，思考自己是否有染发的自由。要先去问问工作人员吗？

　　崔然竣没有察觉到南秀熙的小动作，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经验都教给南秀熙，至少让她在明天的课堂上少挨一句骂。

　　练习到崔然竣也挑不出修改地方后，南秀熙终于准备回家。S组其他的练习生都住在宿舍，但公司却一直没有让她入住宿舍，理由南秀熙也不清楚。她倒没有觉得自己独来独往很孤单，毕竟她一直在尽量不与这群练习生有太多来往。不是自视清高，而是清楚她和其中大部分人日后都不会有交集，干脆在一开始就避免。

　　在电梯里，崔然竣借着反光看见南秀熙靠在电梯壁一脸放空，纠结了几瞬措辞，关心道：“你还好吗？”

　　她现在的状态和第一次见面不太一样。那次可以说是张扬自信，连请求他保密都讲得像是温柔的命令，现在却好像什么情绪都沉了下去。让他有种无法触碰的距离感，像他第一次看到的那组照片，疏离冷漠。他不喜欢这样。

　　有些诧异崔然竣的关心，这段时间很少有人会主动来关心她。南秀熙站直身子：“其实还好，这些我都还能接受。”

　　早有预料公司不会让她的练习生活太顺风顺水，哪怕是这种刻意的针对打压，南秀熙也不觉得痛苦。越这样她越是明白自己是在靠近自己想要的。之前单独训练的时候还在疑惑公司居然对她放养，现在看来类似她的最后一顿晚餐。

　　公司真的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签约之前就已经决定要把她归入S组，中间的空隙留给她放松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在S组归并后故意在众人面前批评她的所有不足。以为这样能打压她的自信傲气，让她变得更听话吗。

　　“我可以接受这些，但没办法接受后退。”南秀熙盯着电梯的数字缓缓下落，“你懂这种感受的，对不对？”她转头凝视崔然竣的双眼，没有错过他的愣神。

　　从短暂的回忆抽身，他说，“我懂的。”

　　他们两个像吗？像，像的是这种没办法接受后退的坚持；但也不像，因为他永远没办法像南秀熙这么坚定，好似外界的任何声音都无法影响她的决定。

　　哪怕凌晨街道空空荡荡，南秀熙也很谨慎地和崔然竣错开时间离开公司。公司内私生蹲不到两人的来往，但出了大门就不一定了。

　　崔然竣回到宿舍，准备洗漱之时被姜太显喊住：“哥，你不是去公司练习了吗？为什么我在练习室没看到你。”

　　他愣在原地，各种借口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反问回去：“你怎么突然去练习室了？”

　　圆圆的眼睛锁定在崔然竣身上，姜太显自然地回答道：“去练习室当然是练习啊。难道哥你不是吗？”

　　他真的不是啊……

　　“练习到一半饿了就去吃饭了，可能我们错开了吧。”崔然竣扯了个理由钻进卫生间，也不管这个理由有多蹩脚。

　　回到房间，现在正值暑假，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南秀熙了。自从两个人在餐厅分别后，南秀熙对他的态度又好了几分——他能分辨的出来，至少那之后他在教室跟她说话，她不会再像以前装听不见了。

　　刚才崔然竣说了谎，那么南秀熙也会对他说谎吗？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秘密？

　　明明他才应该和南秀熙关系最好吧？他们是同学、是前后桌，被南秀熙站出来维护的是他，南秀熙心情不好的时候喊出来的人也是他。

　　崔然竣和南秀熙有什么关系？姜太显带着嫉妒地想，唯一的交集就是崔然竣有自己这个队友而已吧。为什么这样的两个人，会有秘密瞒着他。他想不明白。

　　也不去想问出口会不会让关系尴尬，反正她不是很擅长已读不回他吗？最差也就是再这样做而已，姜太显几乎被愤怒和委屈推着走，拿出了手机给南秀熙发消息。

　　TH：【我今晚在公司看到你和然竣哥了】

　　TH：【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消息发出去后他才感到大脑冷静下来，久违地动用了脑细胞开始思考：公司是有刷卡机的，崔然竣当然不会蠢到带外人进公司，那么，南秀熙是他们公司的练习生？

　　他又感觉到委屈了，联系方式是他征得南秀熙同意后给俊敏哥的，连她和李俊晟见面都是他带着去的，为什么到现在连告诉他一声都不愿意？他可以没有知情权，那崔然竣又是凭什么先于他知道？

　　内心苦涩到像是在海水里浸泡过，姜太显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放空，想南秀熙真是过分，不好好解释的话他一定不要原谅她。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芒迅速被姜太显捕捉到，几乎亮起的瞬间就被他抓在手里，盯着对话框里南秀熙的回答，甚至还在怀疑难道是因为提到崔然竣她才会这么迅速地回复。

　　Suheelove：【等你有空的话在公司谈吧】

　　Suheelove：【到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