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天 困不住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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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心怀鬼胎的人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就互相信任起来，但至少表面上，我们达成了共识。
假笑着送走利爪，我蹲在天台围栏上怀疑人生。
为什么总有反派试图策反我？我看上去这么不像个好人吗？
遥想当年，我也是大马路上忍住羞涩帮老大爷推车的初中生，是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也默默陪伴安慰哭泣女生的高中生，是大太阳底下无声给别人撑伞的大学生……不是我自夸，我可能没有很好，至少没有很坏吧？
掏出小镜子观察着脸，与我从前的面容七分相似，只不过更加的精致小巧，皮肤细腻光滑。装了同色系逼真义眼的蓝眼睛漂亮迷人，配上恰到好处的齐刘海公主切直发，不是国色天香绝世无双，却也是人群中的小美女一枚呀……仔细一看，好像的确有点鬼魅那味。
再加上那颗三瞳红眼，被猫头鹰法庭认为不是好人，貌似也能理解……
我沉默了。心神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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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我心中滋味，消极怠工巡视一圈后，确定利爪给的联络器没动什么不该有的手脚后，我慢悠悠回了蝙蝠洞。
洞里只有提姆，其余人除了芭芭拉和斯蒂芬妮、蝙蝠侠和罗宾，都夜巡去了，而两个女孩都待在各自家中，蝙蝠侠则带着新罗宾，下午时就出门追查法庭踪迹。
打了个哈欠，将联络器丢给提姆，“别给我整坏了哈，还要用。”
说完，我就离开蝙蝠洞回了房间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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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接连两天都想起过去的缘故，我久违的梦到了曾经的自己。
十来岁的少女，充足的碳水和并不纤瘦的骨架让她显得有些丰盈，头发黑中带着毛躁的黄，于是那些一根根的白在其中就更突出了。
我以一个第三视角看着自己。
她睫长浓直，垂眸时就像扇子，眼睛大而微圆，不显无辜幼态，反因红血丝和不太聚焦的眼神有几分阴郁。但是嘴角是微微上勾的，沉静温良。
正是上学的日子。老师在上首讲着课，底下有人安静沉默听着，也有人窸窸窣窣的小声喧腾。
而她有点不同，没有听课，也没有和人玩闹，微微佝偻脊背的坐姿，手上拿着黑笔写写画画，独自沉浸在自己的天地里。
她的同桌正埋头看课外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嘻嘻哈哈的挠挠她的腰，换来一记不带怒意的瞪视。
我凑过去，看见她微蹙着的眉头，嘴巴抿紧，笔记本上日式漫画风格的大头女像跃然纸上。
那是弥海生的初稿。
眼前忽地一乱，明媚日光暗下去，二十人大寝室安安静静，角落上铺的位置，拱起一个鼓包。
少女借着屏幕光，仍在完善自设。或者说，想要创造出憧憬成为的模样。
时隔一年，学业越发沉重，少女在课堂上明目张胆的走神，呆呆凝望门口的走廊围栏，小小一方天地，不知有什么好看。
陌生的同桌筑起书墙，将两人分隔。
后桌在老师不曾注意到的时候，踢踢她的椅子，戳戳她的背，白校服染上黑点、蓝点、红点。她只默然不语。
有天，她忽然无意翻出旧本子。
她看了纸上美丽无暇的少女许久，看着旁边附注的文字，蓦地轻轻笑。
恶意在她眼中翻涌，污黑泉水源源不断流淌，清泪亦为之相伴。她将纯洁之物，化作光暗的灰。
她说：“我真想全世界都陪着我不幸。可是我读的书太多，道德焦灼我的内心，使我惶然难安。纵然虚假，仍自我谴责……
如果真的能够成为你，弥海生，一切交由爱与恨去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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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醒过来，下意识忘却梦中一切。
过去之事，何必再来将我烦忧。
我已、我已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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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蔬菜汁。”我笑眯眯的捧着令大男人为之失色的饮品出现在蝙蝠洞，用欢快的语调道：“阿福精心制作的营养早餐，要一滴不剩的喝完哦！”
熬了一夜未眠的黑暗骑士心如死灰。
我继续道：“来来来，在座的都有份。这份是你，这是你的，还有你的。”
迪克、提姆、达米安：“……”
达米安：“为什么我的是牛奶？”
我睁眼说瞎话：“因为阿福最爱你。好了，少说话，赶紧喝。
不喝的就去吃华夫饼吧。”
“小咪，”布鲁斯清清嗓子，脱去部分制服的他一张英俊但憔悴的脸庞露出来，那样的可怜与美丽。他举起联络器，“和我说一遍经过。”
哼，借口正事逃避喝东西的屑蝙蝠。善良的我怎么会拆穿他呢？
我老老实实把事情说了一遍。并道：“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借这机会打入敌人内部。”
布鲁斯眉头一皱，“不。”
迪克也劝：“这太危险了。”
提姆没说话，达米安脸色沉沉喝完牛奶，“我跟你一起去。”
比票二对二，我拉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角落里的卡珊德拉，“你觉得呢，卡珊？”
五对眼睛看着她，卡珊压力山大得冷汗直流，眼神飘忽，“我喝了蔬菜汁。”
众人：“……”
算了，不为难她。
“提姆，弃票是可耻的。”我道。
难道我就不亚历山大吗？提姆心中苦涩，犹豫几秒，避开布鲁斯和迪克的目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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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什么？”
韦恩庄园里吃饱喝足走下来的杰森精神焕发，“在讨论什么？”
迪克眼中盈泪，飞奔过去抱住一脸懵的杰森，控诉：“小咪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杰森挑眉，“我们不一直在做这种事？”
我赞同点头，“就是就是。反正我去定了……达米安，不可能带你的，死心吧。老师？那咋啦？教过我的老师多了去，我逢年过节都不带问候的。”
说完，我想起不久前才自夸过自己五讲四美，顿时心虚缩缩肩膀。
“所以，你是要假装背叛蝙蝠侠，加入猫头鹰法庭？”杰森说道：“我觉得你被请君入瓮的可能性更大。”
“我们能慢慢找，可林肯·马奇能等吗？”
大家都不做声了。
此乃我的胜利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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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夜，大街灯火通明。
身上挂满小东西的我深沉踩着滴水兽头颅，凛冽的风吹得兜帽掉落，发丝飞舞。
我想我此刻的样子一定酷毙了。
用港台电影大佬孤注一掷的姿态缓缓拿出联络器，摁下顶端按钮，完美的45°仰望天穹……我就是这样一个忧郁神秘的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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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分钟，风太大，我有点凹不住了。
我默然收回脚，扎起群魔乱舞的头发，用披风拢住身躯。
“看来，你做好决定了。”
在我疑心利爪放我飞机时，他终于出现。仍然是繁琐且全包的装扮，面具上的圆形护目镜片下，隐约看出是绿色的眼眸正直直注视我。
“真是懈怠啊。”我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句，紧接着回答他：“没有人会一直想要屈居人下，没有会一直想要被管束——当了蝙蝠侠这么多年的助手，偶尔也会想要一点新鲜感受。”
“如果猫头鹰法庭能够令我满意，自然皆大欢喜。”
利爪问：“那如果……”
我笑笑：“我相信困得住一时，困不住一世。”
我就这样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份offer入职后不满意我就跑路。
他看起来反而因此对我多了三分信任。
啧啧啧。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