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天 硬币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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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一场滂沱大雨，为哥谭的夜点缀一份凄艳哀绝的美。
我半跪在埃利奥特身前，他心口开了血花，一地红在水中蔓延开，手上还攥着玉环坠子，双目圆睁，仿佛拷问着为什么。
小丑跌坐在地，捂着肚子发出喋喋不休的抱怨；哈莉抱着她的木锤，正在感慨着什么。
收起灯，我不得不确定，埃利奥特已是当场死亡。
只一枪，相隔不会超过三秒，赶来的我甚至来不及吊住他的一口气。
耳麦里神谕安慰的声音悠远，我听见破门而出的声音，嘶哑的声音像历经千辛万难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不！”
我恍惚回头看他一眼，哥谭骑士被大雨包裹，湿漉漉的，暴怒不已。
我生出比刚刚险些被子弹击中还要大的恐惧，想也不想地甩下一句“我去追人”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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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一条人命就在我眼下逝去。
也许我本可以救下他的，如果那时我再快一点……
我甩甩头，拒绝把错都归咎于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冷着脸找人。
其实找不到的。大雨洗去了所有痕迹，可是这个时候不去做点什么，我感觉我就要被沼泽怪物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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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仿佛不会停歇，砸到身上时竟然觉得发疼。我看着前方在雨中飘摇的身影，惊诧。
原以为不会找到他，可他就站在那里，在一个天台有遮蔽处的角落，双手插在风衣兜中，目光先是在远方，尔后转过来，与我遥遥相望。
“哈、维？”我震惊。他的脸又一次变得完好无损，是谁医术如此高超，竟然能将这几次三番好了坏、坏了好的脸再次修补起来？
双面人…不，哈维·丹特沉静地在原地不动，我摸了摸腰带，迟疑着走过去。
“你杀了他，为什么吗？”
哈维声音慢慢的，伴着嘈杂得跟炸物油锅一样的落雨声，“我和一个人有份协议……”他显得温吞，“遵从协议，我射击了托马斯·埃利奥特。”
我摘去兜帽，甩甩湿漉漉的头发，“谁？”
哈维又看雨，像在思索什么。
我讨厌心眼子多还聪明的人，尤其是还搞过政治的。“你等我，却什么也不打算说吗？或者，你想要同我交易什么？”
他轻笑，“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
“……谁为你做的手术？”
“你见过他的，他就躺在那里。”哈维道：“托马斯·埃利奥特。”
真是出乎意料的名字。“他为你恢复面容，你却将他杀了？！”
现实版农夫与蛇？
“嗯……”哈维沉吟，语气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真假，“硬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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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理解。”我也作出沉吟状，“可能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拥有一间阿卡姆疯人院单间的原因吧。”
“我正在做一个选择。”哈维不在意地回头看我，眼神颇有深意，“你说，什么才是正确的事情？什么才是我该做的事情？”
我抱住自己，想起狼狈躲子弹的那些年，“在你还正常的时候多做几件好事——反正你肯定维持不了多久这幅样子。”
他若有所思，随即抬手，手枪对准我的额头。
我“……”
这个正常的哈维也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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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手枪，蔫蔫地返回蝙蝠洞。
没抓住哈维·丹特，他溜得比兔子快。
“小咪，你还好吗？”提姆走过来问，他担忧地上下打量一番，“你全身都湿透了……嗯？你拿着手枪做什么？”
他惊奇地看了看，“警察的配枪，好像是……”
“吉姆上交的配枪。”蝙蝠侠悄无声息出现，从我手里将枪支拿过去，“你找到凶手了。”
“算是吧。开枪的是哈维。”
“哈维？”
“双面人？”提姆睁大眼，“他为什么要…呃。”他悄悄瞄了眼看不出情绪的蝙蝠侠，我接过话题，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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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
蝙蝠侠陷入了沉思，我和提姆对视一眼，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蝙蝠侠：“去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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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在洗浴室中蒸起一片白雾，温暖裹挟全身，我一时昏昏欲睡，强撑着把头也洗了，潦草擦了擦，拿着吹风机吹了个半干直接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在疲惫与不适中醒来。
嗓子很干，嘴唇却没有明显的干裂起皮，额头贴着东西，我撕下来看，是退烧贴。再起身掀开被子，我的睡衣被换了一套，床单被罩枕头也是新的。
我晕乎乎歪头看时间，上午九点多。
睡了十来个小时呢……是卡珊德拉进来照顾的我吧。
默默给自己治疗一会，我浑身舒畅许多，当即下床洗漱换衣服。等出门的时候，我又是健健康康清清爽爽的女大。
“早啊，卡珊。”我打了个招呼，端着粥正要上楼的女孩眨眨眼，“早，小咪。”
旋即，默默退后把粥放回桌子上，“早餐，生病了，阿福说要清淡。”
“我已经好了。”我看了看，发觉是清汤寡水的白粥，顿时退避三舍，自顾自往厨房走，“谢谢卡珊照顾我，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卡珊德拉沉默了片刻，“不。阿福让你吃这个。”
“我好了，不用忌口。”
卡珊德拉继续沉默，我撅着屁股翻冰箱，没找到想吃的，转身往冰库去，见卡珊德拉严肃着脸，满是纠结地盯着餐桌。
“……”我丝滑转身，一把抄起小碗豪气干云地消灭了没滋没味的白粥，“好了好了，我喝掉了。”
收起碗，我问：“布鲁斯呢？”
“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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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和小丑女跑了？”我诧异，昨天晚上那个情况，埃利奥特虽然不是这两人杀的，但也有间接关系，蝙蝠侠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跑了？
提姆解释：“是送上GCPD的车后，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让他们逃了，当时蝙蝠侠不在。”顿了一下，提姆调出一个人的资料，“说起来，这个叫红头罩的就是你之前遇到的那个人吗？”
我点头，“嗯，怎么了？”
“感觉这个人特别可疑。”提姆调出更多的东西，“自从他在哥谭出现，就起了多起犯罪事件。截止今天，今年阿卡姆那些人的活跃程度快要赶上去年了。”
迪克这时走了过来，他昨天回了布鲁德海文夜巡，今天早上才回来补觉，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提米，小咪，在看什么？”二十出头的小警察笑眯眯地一边搂一个，“嗯，又出现了一个红头罩。”他微微惊讶，“前人的教训还不算多吗？”
我默默低头，转移话题道：“找到哈维了吗？”
“没有。”提姆飞快回答，“监控里找不到他的踪影。”
迪克继续惊讶，“哈维？”
噢！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迪克。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