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一百五十一天 我喜欢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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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涌之后，是一片虚无。
隐隐的，感知到纯粹的无悲无喜。
弥弥觉得自己现在盘坐下来，说句“阿弥陀佛”就可以原地成佛了。
万事万物，不过云卷云舒。
沉吟了足有半个小时，她怒摔龇牙笑的海绵玩偶——谁要出家啊魂淡！
情绪甫一回归，弥弥骂骂咧咧地指天咒地，顺带阴阳一把默不作声的‘弥弥’。
“哟，有的人长了嘴还不如不长。既然不用，赶紧捐了当积德吧。”
‘弥弥’：“……”
‘弥弥’收回放空的视线，讷讷：“你别生气？”
“谁生气了？”弥弥张口就要狗嘴吐不出象牙，不巧门被叩响，她顿了顿，咽下去差点冒出舌尖的话语，跳下床转去把门开启了条缝，仰头。
“小姐，我做了一些下午茶，你要到餐厅吃一点吗？”
在阿美丽卡里的英伦管家，把他那头有些地方稀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熨贴平整，干净利落。
弥弥闻到他身上未完全散去的黄油香气，嘴巴不禁分泌过多唾液。
考虑片刻，她忍痛拒绝：“谢谢，我暂时不太想要吃东西。”
阿福颔首，也没有劝，平静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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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弥弥’问：“为什么不去？”
把自己塞到被褥里蒙头盖脚，闷闷不乐的声音回道：“我怕我忍不住改变注意。”
‘弥弥’想了想，“你做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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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黑的梦境小心谨慎地行走着。
不知何时，布鲁斯陷入了沉睡，然后他抵达了这片纯色无声的虚幻之地。
他看不清四周，连自己的手指凑到跟前也看不见一点轮廓。连衣物，也是他摸索着感受过，才确定是睡前换上的睡衣。
慢慢走着，向着不知的终点——如果它拥有终点。
默默计算时间，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直到第七个小时，绷紧精神徒步的布鲁斯身心皆感到疲惫时，他脚下踩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打着赤脚有个好处，就是能第一时间通过皮肤的触感感知到这是什么。
石头。
他没有移开脚，担心它会消失，蹲下身直接拿入手中才略松口气。
布鲁斯用手仔细摸索——不怎么粗糙，偶有棱角，熟悉……是那些随时空波动掉落到哥谭的石头。
为什么……疑犹几秒，他攥紧它，继续向前。
没走多远，他又踩到一颗。紧接着多了起来，捡到两手拿不住。
他索性把睡衣下摆撩起打结做了个兜，把石头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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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吗？”一道声音陡然响起，幽幽的黄色光芒亮在不近不远处。
布鲁斯弯腰的动作一滞，被折射的七彩光芒晃了眼。直起身来看过去，只瞧见个提灯的身影。
“这对吗？”她重复一遍，是少女的音色，却不是少女的青涩天真。
“你问的是什么？”布鲁斯斟酌着出声，“你是？”
那少女沉默了一会，“你干嘛捡我尸体？多冒昧啊。”
尸……体？
布鲁斯懵住，“这些，是你的尸体？”
少女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我的。不然还能是你的？”
接着幽光，布鲁斯能看清她脚下一片宝石石头，喉咙干涩道：“嘿，女孩，这可不好笑。”
“切——”少女不屑，随脚踢飞一块近前的石头，“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
“倒是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布鲁斯回答：“我只记得我躺上了床。”
“奇怪。”少女评价，把提灯位置提高，面容模模糊糊露出，“你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布鲁斯·韦恩。”
“真耳熟。”少女垂首思考一会，“说起来，我叫什么来着？”
她冥思苦想，放弃，“算了，想不起来的话，代表这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呢。”布鲁斯反驳，他趁机上前，少女一动不动待在原地，任由他走近。
莫名的，布鲁斯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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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眸的少女歪头，齐刘海公主切，背后一片直长的发，唇红齿白，笑吟吟的问：“那你认识我吗？”
猜测落了地，布鲁斯心情诡异平静，“也许，你叫作弥海生。”
“弥、海、生。”仿佛要把这名字翻来覆去的咀嚼，双眼微眯，“我喜欢这个名字。”
接着，她轻飘飘略过这个话题，抬手把人衣服里的石头一颗颗掏出来扔掉，语重心长：“不要乱捡东西，这多晦气。”
布鲁斯抿抿唇，“为什么说这些石头是你的尸体？”
“因为我的尸体就是这些石头啊。”她语气轻快，“离谱吧！我也觉得离谱。”
布鲁斯也不由噎住，一时无话。
这少女倒是娇俏活泼的原地转个圈，纯白的吊带裙扬起轻盈的弧度，“别看我长得人模人样的，实际上，我可是传说中无恶不作的大恶魔。”压低声音营造出神秘氛围，提灯侧在眼旁，嘴角勾着诡异的笑，配上她左眼眶里阴森诡谲的红色三瞳，更叫人人浑身发软。
“上帝杀不死我，只能把我困在这里。”
“我呀，一个人太无聊了，就三不五时死一下。”
“久而久之，就满地都是我的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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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女眉头一垮，“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这不是真的，对吗？”布鲁斯轻声问。
想了想，少女点点头，“是的哦，假的呢。”
她抱怨道：“有意识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好无聊的！”
“你……”布鲁斯欲言，少女打断他：“所以，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出去吗？”
问完，自言自语答：“哦，你不知道，不然你早就走。”
“哈哈，我们两个可以作伴了。”
她笑嘻嘻的欢呼，赤脚不知疼痛般踩着满地石头蹦跳。
布鲁斯看着，默不作声。
突然，少女顿住，面无表情回头。
两双眼睛对视，视线胶着难分彼此。
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感觉自己魂入少女身躯，以她的视角看见自己。
分外熟悉又陌生的脸，倒映着灯光，露出渗人的咧嘴笑。
他陡然心惊，猛地睁开眼——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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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湿润的空气带着青草泥土的芬芳扑入鼻腔肺腑。
昨晚下了场淅淅沥沥的雨，直至天将明才停下。
布鲁斯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任风吹拂，让被一团乱麻的线索塞满的大脑清醒。
远方，太阳半遮半掩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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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恶劣的少女……
充满谜团的少女……
布鲁斯侧头看向另一方阳台，觉得她们真是割裂。
或者说，梦见的那个人，真是所谓的‘弥海生’吗？
布鲁斯没办法下定论，因为他并不曾认识过她。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