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149、第一百四十九天 给我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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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还能回到韦恩庄园……

　　瞭望塔直通蝙蝠洞的通道踏出几个人，弥弥神色恍惚，触及留守的红罗宾提姆·德雷克的双眼时，心脏更是不可控地狠狠一跳。

　　脚步顿住，在此时生出几分情怯。

　　啊啊，不要表现得那么糟糕啊！你已经是活了好久好久的人了，再没一点长进，可就真是白活了！

　　臭骂自己一顿，弥弥调整心态，脸上挂起来个符合社交礼仪的微笑：“你好，算是初次见面吧，德雷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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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姆没控制好表情，古怪的看她。

　　一个孩子，只不过三四岁年龄外貌的孩子，一本正经的说着大人的客套话语，实在极具反差——哪怕提姆已经知晓，这个孩子的内芯并不年幼。

　　果然还是好奇怪……面对那种微笑，提姆深感不适。

　　略顿几息，他才点头，“初次见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弥、弥海生。”说完，她低下头去，眸色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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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吐露名字时，她忽然感知到了躁动。

　　来自内部的的虚假维度，正独自一人的‘弥弥’的激烈反应。

　　搞什么啊？她抱怨，只是说了个名字而已。

　　『我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回荡，『被模糊的记忆，属于我的经历，已经清晰！』

　　弥弥咬唇，抬头，“抱歉，我想先休息一下……”

　　蝙蝠侠便让阿福将她带回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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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提姆投来询问的目光。

　　蝙蝠侠回神，“调查到了一点线索。扎塔娜和康斯坦丁已经联手，暂时缓解去频繁的空间波动，至少近期不必担忧。”

　　“我知道。”提姆颔首，“但你明白，我不是在问这个。”

　　“关于小咪，她……”提姆不想要再对这事不清不楚，“当初你把她留在身边养育，我不觉得仅仅因为你善心大发，又或者说是什么为了将不稳定因素放在眼皮子底下。”

　　见蝙蝠侠不为所动，他闷声道：“直到现在，你还不愿意说吗？”

　　一旁的夜翼站到提姆身边，“B，我们也有权利知道。”

　　【是的，B。】电脑自动跳出通讯，芭芭拉推推眼镜，满脸严肃，【一年的相处，我们都把小咪当作了妹妹。事到如今，她恢复记忆，我们难道还不能知道真相吗？】

　　罗宾稍微犹豫，站在蝙蝠侠身边没动，但嘴上道：“我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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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紧紧盯着蝙蝠侠。

　　连带着刚刚送完人重新下来，不明所以的阿福也跟着盯过去。

　　“这是什么瞪人游戏吗？”阿福问。

　　提姆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通，阿福恍然，“是的，我想身为照顾弥弥小姐的我，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布鲁斯老爷。”

　　蝙蝠侠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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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是曾经的弥弥生活痕迹的卧室，数不清的毛绒公仔、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幼稚笔触的画作、乱放的启蒙书籍等等把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弥弥一眼看见床头的全家福，酸意又涌上来，满心不爽。

　　她一屁股坐下，弹软的床颠了颠。

　　没有面对面，弥弥对着另一个自己失去任何柔软，冷声：“想起来正好，还省得你以为我是什么坏事做尽的混蛋。”

　　『……我没有这么认为过。』

　　“哼，炫耀你的好心肠吗？”

　　『我没有……啊，原来只有负面的我，是这样的个性呀……』

　　弥弥听着，浑身不适，“收起你恶心的语调！总之，现在身体是我，我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反对也不会有用，我不会把身体让给你主导。”

　　“还有，你怎么能和我讲话的？”

　　『我没有想要和争夺身体控制权。之前不是就说过了，我们就是一个人。』

　　『我不太清楚……就是感觉有力量一点一点的涌进来，头脑突然就变得清晰，然后就能和你联系上了。』

　　弥弥思索，掏出一块不比她巴掌大多少的身体碎石，“仔细感受一下，的确没有比在虚假维度吸收的快。”

　　本来就慢，现实居然还要慢上许多。

　　大概是力量都涌进虚假维度了。

　　『这里，变得更加凝实了呢。』

　　弥弥捏着石头，“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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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不可见的虚假维度，存在于弥弥的躯壳、也不存在于弥弥的躯壳的幻境。诞生于没办法承受的真实痛苦，永恒轮转甚至进化的血色噩梦，本应只属于她的地狱，开始迈向现实的边缘。

　　简直不可思议！

　　‘弥弥’站在狭小的一方净土，目之所及都是末日般的景象，有道身影，闲适地游走在其中。

　　没有可怕记忆的‘弥弥’第一时间没认出来他是谁。直到好奇中，目光追逐而去，才从其变样的装扮里窥出一丝熟悉。

　　那人是……她的爸爸布鲁斯、哥谭的蝙蝠侠？

　　‘弥弥’感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完全没办法把这里这个乱七八糟的蝙蝠侠和记忆里的其他蝙蝠侠对上！

　　怎么会有蝙蝠侠一股子小丑味？真的很让人想逮捕丢进阿卡姆疯人院里的说……

　　‘弥弥’惆帐地移开眼，背过身去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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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沉默许久，弥弥如是道：“哪怕是巅峰时期的我们，也不应该能做到这样。”

　　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而且，她应该知道答案的。只是，没有完整记忆的自己，同样忘却通往答案的路。

　　“一切都是你的错！”弥弥毫不留情地压力鄙夷‘自己’，“如果不是你太没用了，我根本不必在这苦恼。”

　　『……』‘弥弥’烦恼地抿唇，不太高兴于责任都被推卸给自己。可是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没错，便沮丧地耷拉脑袋，『对不起。』

　　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弥弥甚至能想象出，那个小身影垂头丧气的模样。

　　弥弥更不高兴了。

　　泄愤似的捶了几下粉色兔子，大声道：“我们得解决问题！”

　　“你，给我好好想办法！”

　　『欸？我吗？』‘弥弥’呆滞，『好、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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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解决虚假维度其实很简单，只要我们不再恐惧它，它自然而然的就会崩溃掉吧。』

　　弥弥反驳：“我没有恐惧它。”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小孩外表的人顿时生气，“这是我的选择吗？我不就是被塞满垃圾扔出来的那个吗？”

　　“对，我就是害怕它，我底层代码就是这个！”

　　‘弥弥’的唇抿得发白，她觉得隔空交流的弥弥暴躁了好多好多，对自己特别凶，特别不喜欢自己。

　　她有些小伤心，委屈道：『这也不是我能选的……』

　　罪魁祸首，是她们的结合体，名为弥海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