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谭生活的日子》赐翼

145、第一百四十五天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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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明，被带到提姆房间和常年熬夜的工作狂待一起的弥弥睡得正香，眯了一两个小时的少年却醒了过来。

　　提姆轻手轻脚下床，观察到小孩没被吵醒，体温也正常，便转身小心离开房间，径直去了蝙蝠洞。

　　布满科技产物的巨大洞穴里，几盏白织灯灯光冷冷打在金属上，电脑屏幕前的蝙蝠侠面容忽明忽暗。

　　桌子上，一块直径起码达到五六厘米的无名宝石置放在此。

　　提姆瞧见了，吃惊：“居然有这么大的！”

　　先前的最大也不过三厘米多。

　　“这是从小咪房间找到的。”夜翼告知一声。

　　闻言，提姆更肯定了心中猜测。

　　只是蝙蝠侠还什么都不肯说。提姆相信他心中有章程，不过仍然生了些挫败。

　　到底是什么，需要瞒着他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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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绵起伏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哀伤而难过，苦痛而绝望。

　　弥弥眼睫颤颤，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混乱的语言系统让她连制止的话语都吐露艰难。

　　不要再哭了不要再哭了！

　　从醒来便发觉自己身处奇怪的地方，昏暗得可怖的城市建筑物倒塌损毁，鼻间萦绕刺鼻浓郁的腐臭味，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哀泣，还有讨人厌的哈哈大笑。

　　弥弥心尖疼痛，惊惧地小声呼喊依赖的人。谁知这一喊，却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笑声戛然而止，哭泣却大了起来，此起彼伏，仿佛一整座城市的人都在张嘴嚎啕，要哭出自己的不幸与怨怼。

　　幽幽的质问、恨憎的嘶吼，狰狞面目浮现，冒着滔滔愤怒火焰，直勾勾盯着弥弥。

　　——为什么要将终焉带来？——
　　——为什么要将毁灭降于我们？——

　　——你是罪人。——

　　弥弥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

　　——为什么你还活着？——
　　——为什么你还不以死谢罪？——

　　——来陪我们吧。——

　　数不清千手万手携着不绝的恶意伸长再伸长。

　　那笑声又起，充满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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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弥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只想跑到天岩海角。

　　直到她撞到一个人，见到时已收势不及，她将人撞得仰面倒下，自己也狠狠砸在这人胸腹，皆是忍不住痛呼。

　　弥弥捂着额头泪眼朦胧起来，想先道歉，又怕被追上，不禁回头瞧。不料，身后空空如也，莫说奇怪的人手，连带着道路建筑都没了。

　　她呆呆扭回头，不聪明的小脑袋瓜也意识到这可能因为被她撞倒的这个人。

　　垂眼一看，痛色的人约莫有个十岁，齐刘海公主切和黑长直，身穿纯白吊带裙，双脚打赤。

　　弥弥疑惑看她脸，玄之又玄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个人，好像是她自己耶！

　　只是长得要比她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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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们是一个人。”十岁的女孩蜷坐着，头靠在半截枯死树干上，任由黑发和阴影盖去不存在的左眼。

　　和好奇的弥弥不同，她显得过分冷漠冷静。

　　“可是，你，我，两个。”弥弥想不明白。

　　大弥弥道：“因为这不是现实。我们在虚幻的世界。”顿了顿，斜睨弥弥一眼，“你可以正常说话，我听得懂。”

　　弥弥有点不好意思，还是好奇占据上风，小嘴叭叭就是一堆问题。

　　“弥弥以前也没有长成大人吗？”
　　“为什么弥弥会变成这样？”
　　“那些人为什么要说弥弥是罪人？”
　　“弥弥以前是要进监狱的大坏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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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弥弥想要扶额。

　　她冷冷淡淡道：“一个一个问题来。”

　　弥弥反而沉思起来。

　　过了会，她扭捏地问：“怎么样，才可以离开呀？”

　　弥弥想要见布鲁斯爸爸，想要见阿福爷爷和大家。

　　迫不及待。

　　大弥弥冷笑一声，暗含嘲讽：“离开？如果你想要继续害死一整个世界的人，当然可以离开。”

　　弥弥不解，“弥弥只是想要回到现实中去。”

　　“真令人羡慕。”大弥弥厌倦倒下，“无知无觉，快乐无忧，只有我被困在这里。”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呀！”弥弥爬过去看她，“我们不是一个人吗？我们一起去找布鲁斯爸爸呀！”

　　大弥弥不作声。

　　弥弥絮絮叨叨劝说诱惑，还无师自通了恐吓。“……而且，这里好可怕！有好多手会‘咻咻’地飞过来抓人，有好多声音说些奇怪的话，还一直哭。”

　　抿抿唇，真心实意道：“弥弥不喜欢这里。弥弥你也不喜欢。”

　　“你走吧。”大弥弥烦道：“你往前走，一直走，就可以离开。”

　　弥弥一喜，忍住立马动身的冲动，“那你呢？”

　　“要你管？”大弥弥讥诮，“从你选择逃避那一刻开始，你就抛弃了我。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管。”

　　“只是你要记住了，一切还未结束，他会来。”

　　“他？”弥弥脑海模模糊糊浮现什么，看不大清，害怕地问：“那怎么办啊？”

　　大弥弥转头，唯一的眼睛饱含恶意，“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去、死、啊！”

　　“只要你死了，他就会失去指向标。”

　　弥弥摸着脖子，瑟缩，“好痛的…好痛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大弥弥无所谓道：“反正你又不会记得。”

　　“也不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说不定这次死掉，就是终点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弥弥，确认：“是了，这一次是变成了婴儿。但这不对……为什么你长大了？”

　　大弥弥坐起来，疑虑地打量她。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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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弥比她还要疑惑，睁大眼睛和她对视。

　　大弥弥胸膛起伏不定，越发急促。

　　“难道！”
　　“难道？”

　　“爸爸！”
　　“爸爸？”

　　大弥弥抓住弥弥，神情激动，“回家了吗？”

　　弥弥晕乎乎，“回家了？”

　　笑容一滞，颓然松手。“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低落喃喃，哀伤失力。“我们不应该打扰他们的。”

　　弥弥听不懂，但弥弥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弥弥认真的抓住她的一只手，试图将之包拢。

　　“弥弥没有想过抛弃弥弥哦！”

　　小孩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指，“弥弥只是被吓到了。”自己都不知道嘴巴在说什么，仿佛它有了意志一般，自顾自说着：“你知道的，弥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弥弥也没有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要生弥弥的气好不好？”

　　“弥弥不是故意不要弥弥的。”

　　大弥弥潸然泪下，“你这个混蛋……称得我多么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