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再见了颠公颠婆 ...

  •   不过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沈砚脸上挂着那副亲和的笑,目送龙天和苏晚腻歪着走远,直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尽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垮掉

      温润清秀的眉眼覆满冷沉,琥珀色的瞳孔里没了半分柔和,只剩劫后余生的后怕。他踹了踹早餐摊的木腿,烦躁地抓了抓微卷的黑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衬得那张干净的脸添了几分懵逼,像一个懵懂二哈

      “管他娘的剧情不剧情,先溜再说!”沈砚咬着牙嘀咕,挺拔的身形站在乱糟糟的早餐摊前,满心都是逃离的念头。

      这破城市就是这对癫公癫婆的主场,多待一秒都有可能被他俩的狗血剧情缠上,上辈子的破产惨死还历历在目,这辈子他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

      念头敲定,沈砚手脚麻利得不像话,挺拔的身影在窄小的摊前穿梭,收蒸笼、叠桌椅、拢食材,动作快得带起风,往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只剩急切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冒着烟火气的早餐摊就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他将家当捆成两大包扛在肩头,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肩线微沉,却半点没影响脚步,快步回了出租屋收拾细软,全程不敢耽搁分毫。

      突然系统呐呐的声音在沈砚头脑中响起:“那个,宿主,你可以把这些家当塞到空间里的。”

      一阵静默,沈砚默默低下头,咬牙切齿道:“老子都快到家了,你才说,是不是有亿点点晚了?”

      系统对手指头:“就………就一点点吧”

      漆黑的出租屋里(别问问就是省钱),沈砚连夜蹲在电脑前抢机票,屏幕光映在他温润清秀的脸上,衬得黑夜中的瞳孔亮得惊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不停的念叨:“溜,必须溜,离那俩煞星越远越好。”

      眼看B市的机票付款页面弹出来,他眼疾手快就要点确认,脑子里猛地炸响小说里的剧情——龙天下个月就要去B市谈跨国合作,苏晚必然会黏着一起去,到时候岂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我靠!差点踩坑!”沈砚猛地拍了下额头,微卷的刘海被拍得翘起来,一脸懊恼,指尖火速点了取消付款,嘴里骂骂咧咧,“狗逼剧情阴魂不散是吧,B市都有他俩影子,真晦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伸直,盯着屏幕皱紧眉,脑子里飞速筛着能去的地方。

      指尖摩挲着下巴琢磨,一个大胆的想法充斥在脑中:要不去京市?念头刚冒出来,沈砚自己先嗤笑一声。

      京城的大名,谁人不知?

      那顶顶繁华的地界,寸土寸金,高楼大厦遍地,上层名流扎堆,那儿的人非富即贵,穷苦人在那儿确实难立足,吃穿住行哪哪都要花钱,没钱没势的,怕是真撑不过两天。

      而且那些大人物的心眼比针还细,冷漠又无情,视人命如草芥的主儿一抓一大把,疯起来估计比陆景渊那对癫公癫婆还癫,触了他们的眉头,死得可能比上辈子还难看。

      可转念一想,全天下也就京市的大人物们,能实打实压制住龙天这种身价千亿的霸总了。

      那俩货在别的城市能横着走,到了藏龙卧虎的京市,总得收敛几分戾气,总不能当着一众大佬的面,随随便便就派人暗杀他这个路人甲吧?

      沈砚站起身,在不大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挺拔的身影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

      来回踱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沈砚看见了柜台上放着的相框,相框里没有照片,只有他小时候写的一句话:长大了我一定要当老板!稚嫩的笔迹却透露着坚定

      沈砚抬手拿起相框,摩挲着它的边缘,抿着嘴,展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抬手抹了把脸,琥珀色眸里情绪翻涌,前世的种种委屈与不甘此刻全涌了上来。

      他一辈子辛辛苦苦攒钱创业,早餐摊熬成小餐馆,生意刚有起色,就因为龙天和苏晚一次莫名其妙的吵架,被迁怒打压到破产;勤勤恳恳一辈子,没招谁没惹谁,最后落得个被人一棍子蒙死的下场;

      他死后,尸体被喂了鱼,连个葬身之处都没有,无人管无人问,默默的死去,谁让他是一个孤儿呢,亲人不在,好友离开,独留他一人在这世间死的无声无息

      无声无息……

      那本小说里将他写成一个随地发善心的圣母,笑他看见什么都要怜悯一下,也不想着怜悯怜悯自己,做事笨手笨脚,死有余辜

      沈砚看着出租屋上的电灯泡,暖黄的光晕却刺得他眼疼

      孤儿院的阴暗潮湿刻进了他的骨血,也养出了他骨子里的高敏感。

      旁人眉梢的一点蹙起,语气里一丝不易察的低落,都能被他精准捕捉,心底随即漫开相契的共情。

      很多时候,他会被旁人的情绪裹缚,分不清那些翻涌的酸涩与怅然,究竟是对方的,还是自己本就藏着的,久而久之,便习惯性把自己的念想压到最底,忘了自己也有要被顾及的需求。

      他总是忍不住怜悯别人,却又自嘲的想,他连自己都养不好,何谈的怜悯别人一说

      他是打心底里爱着这人间的,若非如此,在这般捉襟见肘的日子里,断不会总记着寻些生机。

      纵使日子过得紧巴拮据,路过院外野地时,也总要俯身采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带回那方逼仄简陋的住处,插进缺了口的旧花瓶里,算作给灰白生活添的一抹亮色。

      可这份细腻的敏感,偏成了旁人嘲弄耻笑的由头。那些人看着他因旁人悲喜而动容,看着他把旁人的难处搁在心上,便肆无忌惮地打趣、嗤笑,笑他的软,笑他的痴。

      旧日里那点藏在眼底的浅淡暖意,就这般慢慢凉了下去,凝作眉宇间散不去的淡淡忧愁。

      当初看的时候只觉得路人甲可怜,如今才知道,那字字句句都是他的亲身经历

      他当时看文时,文中这些扎心的细节全被男女主的甜宠剧情刻意弱化,他看得囫囵吞枣,半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如今桩桩件件对上,由不得他不信

      怪不得,怪不得上辈子脑子时常迷迷糊糊的,明明小时候把做饭的每一个步骤都看得十分重要,长大后却连最简单的油条都能炸糊

      虽然都死了一次,但是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在书里是那么可笑,委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沈砚抬手按着眼眶,温热的泪珠从指缝滑落,砸在衣襟上,喉间堵得发慌

      沈砚狠狠抹掉眼泪,温润的眉眼此刻透着几分坚决,瞳仁亮得吓人——既然重回了,那他必须摆脱命运!哪怕还是要当路人甲,也绝不当那对癫公癫婆感情升温的跳板,绝不再任人拿捏!

      不再犹豫,沈砚火速订了次日一早去京市的机票,又连夜打包行李,把能带走的家当都规整好,天刚蒙蒙亮就去收了早餐摊的摊子,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留恋。站在空荡荡的摊前,他最后看了眼这座承载了他上辈子悲惨结局的城市,深吸一口气,转身直奔车站。

      路上,他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那是他上辈子已经绝交了的好友,打了电话,指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易,我想搬去京城发展,你……可能吃不到我做的饭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随即传来易荷无奈又带着几分怒气的声音:“去京城?你疯了?那地方消费那么高,你去了能干啥?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不行吗?净想些不着边际的!”

      易荷他旁边男人的声音也跟着传来,语气沉得很:“你确定吗?那个京城是一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

      沈砚还想再说两句,换来的却是易荷劈头盖脸的怒骂,夹杂的几分委屈:“你个死二货,咱俩从小玩到大,你他妈就因为咱俩吵架你…………”

      他握着手机,抿了抿唇解释得有些无力:“不是的,我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再说咱俩从小就是吵架认识的,我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吗?只不过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改变了我的想法,我想我年轻气盛,也该出去闯一闯了”

      “………”

      易荷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沈砚微卷的头发耷拉下来,衬得眉眼添了几分委屈,小声嘀咕:“哎,就知道”

      挂了电话,沈砚站在路边,风吹乱了他的卷发,他仰头望了望天,随即又挺直了挺拔的脊背。

      温润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倔强,琥珀色的眸子里藏着复仇的小火苗,他对着空旷的街道,中二病上头似的压低声音,发出几声桀桀桀的反派笑声,还刻意捏着嗓子放狠话:“等着吧龙天,苏晚!你俩癫公癫婆!等我沈某在京市大成归来之时,就是你们给我前世的债买单之日!桀桀桀——”

      路过的路人纷纷扭头看他,沈砚才讪讪地闭上了嘴

      随后拎着行李,脚步坚定地朝着机场走去。

      挺拔的身影穿梭在清晨的人流里,微卷的黑发被风拂得微微晃动,温润清秀的眉眼间满是笃定,眼睛里映着远方的天际线。

      前路或许艰险,京市或许藏着更多未知的危机,但比起待在这儿任人宰割,他更愿意去闯一闯。

      他的命,从今往后,只能由自己说了算。

      那对癫公癫婆的剧情,别想再捆着他半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了颠公颠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