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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落溪谷 感谢天,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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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这片似乎带有特殊意味的土地,它像是被文明遗落的秘境,保留是最原始的状态,呼吸间能轻易感受风夹带而来的花香草香与丝丝土味,眼帘中绿意盎然、山高水阔,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奇怪的是并不见得有其他生灵的存在,清澈的湖底不见鱼的踪迹,茂密的丛林中也没有其他动物的存在,它似一卷未完成的画,没了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显得呆板。
如此宁静平和的景色背后更有可能潜藏着危机,顾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拿出之前在外边搜罗来的石子,前行的每一段路都用它来试探。
她继续向前渐渐被薄薄的白雾给环绕,这雾并不像白谷地上方漂浮的那层青黑色雾气,至少她并未从中感到不适,好像只是简单的水汽形成。
她照样拿着石子探路,不敢想象她并未遇到一丝的危险穿过了白雾。
这儿又是另外一幅景象,简直可以称之为鬼斧神工。
那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平顶山,接近有数百上千米,四周皆是断崖,数不尽数的小溪流从断崖上飞泻而下,似一片片细长的门帘,一时间分不清是山隆起形成这水帘,还是水帘支起这山。
顾星为眼前所见而惊叹,忽觉颈间的吊坠发出微弱的光芒,它缓慢地上浮,钻出衣领,指引出一个方向。
“难道是它与其他的石头产生了共鸣?”
她将脖间的吊坠取下,摊平在手中,在原地绕了一个圈,无论她的方位是面向何处,那吊坠就像指南针一样,只指着一个方向——陡崖。
靠近山崖的过程并不容易,杂乱无章,肆意生长的杂草,可与人比肩,这从侧面也说明此处无人,甚至连其他的生灵也不存在,没有一丝一毫的踪迹。
顾星身上带着一把剑,是小厮给她的,她自然不会用剑,甚至连斩草都做不到,只能用来拨草开路。
这草不单单是长得高,它们的韧性也十分足,顾星分明踩着根部把它踩陷下去了,不一会便又弹起,将她的后脖梗给划伤,甚至还是隔着衣服划伤的。
以至于她都不敢贸然回头,还是手缩回衣服里面,捂着头,才敢转向。
那一片叶子笔直地站立着,上面沾染了血迹,被她瞧上一眼,又忽地软了下去。
“这也太诡异了。”
这儿是异世界,还是游戏里面的,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体内的血液好似一时凝结,她能清晰的听到心脏处传来的“砰砰”响声,一阵阵寒颤从脚底传到头皮。
顾星不再逗留,连剑也不使了,抱着头脸一股脑冲了出去。
索性后面没有再发生什么草割人的事件,她紧抓着衣角的手松开,从衣服里伸出,撑在膝盖处,弯着腰喘气,额角已经开始渗出丝丝细汗。
一阵风吹过,她刚钻出来的那一片草丛,沙沙作响,整齐地左右摇摆着舞蹈。
但在顾星的眼中,它们在张牙舞爪地警示着她。
嘴里的气都没喘均匀,她拿着剑当拐杖,蹒跚地前进。
那些倾泻而下的溪流,落下的瞬间与地上的石头激烈碰撞,水四散而开,再回到半空中时已经是雾状的形态,所以在山底却出现了山腰的云雾。
顾星绕着底下一圈寻找上山的入口,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沾湿,这样的状态并不利于她,如果到了晚上气温降低,她很有可能会受凉感冒甚至失温,危及生命。
即使她心里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上蹿下跳,她也没法放弃,这好不容易找来的一丝回家的希望,于是她继续在山底徘徊。
“根本寻不到一个入口,这怎么可能上得去,我又不会飞。”
顾星寻得一处平坦的鹅卵石地坐着,双手撑在身后,闭起眼睛脖子后仰,让阳光以最大的面积洒在她的身上,能够尽快烘干沾上的水汽。
“还真说不定是用飞呢,当初找到黎祜的地点离这儿不远,他又是个会法术的,可能整天就在这山谷里面到处飞。”
也不知晒了有多久,让她惬意地产生了几分困意,说话也开始不着调。
“要是之前我也能寻的这地,还我真值得出门走走,好山好水好风光,然后再叫上三五好友到此来野餐,钓钓鱼,啊——向往的生活!”
“可惜啊,这是游戏里面的。”
钢筋混凝土组成的现代森林,以迅雷之势侵占原生态的树林,顾星在幼时有幸一睹,自外公外婆去世后未曾去过,听妈妈说那儿也被推平盖成了大厦。
后来这样的景色只出现在她的梦中与课本中,在科技下所有东西都在迅速的发展,只有那原生态的绿意渐渐消亡。
她想这个游戏能收获一大批玩家,也得益于它创造出来的世界中有那么一种真实的绿吧,这儿尚未过度开发,房屋基本不会超过三层,当站在城郊外,你可以一览无余城内的任何景色。
想到这时她不免染上了悲伤,于是便睁开了眼,天上那轮太阳还是如此的耀眼,她抬手至眉眼上方。
“且不说我进来的时间,我在这儿转悠了起码两三圈,这太阳怎么还不下山啊?”
双手一撑,顺势起身,拍拍手上粘着的小石子,“这地是真有点奇怪,还是赶快寻得其他的石头回去吧。”
吊坠上的石头,只亮了那一小会,后面就跟能量耗尽似的,再也没亮过。
“这路不会藏在水帘之后吧。”顾星站在瀑布前,白雾缭绕,才干的衣角又被沾湿。
“都走到这了,外面的毒雾都闯过来了,区区水汽岂能阻挡朕的脚步。”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果然这里面别有洞天。”
瀑布侵蚀产生的空洞隐藏在里面,犹如第二空间,神秘阴暗潮湿,岩石的横切面上湿漉漉地泛着微光,还有汇集而成的水滴下落的声音。
这陡崖下的空洞不止一个,顾星再一次尝试沿着山体绕一圈。
还没走出几步便有了新发现,“这不会是上山的路吧?”
这个空洞尤为得深,往里看不见一丝光亮,黑漆漆地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
顾星身上没有带任何的照明工具,而游戏中的卡牌也不会包含此类日常的工具,她只能硬着胆子用剑敲着墙壁,持续向前。
“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啊?”她小声地嘟囔着,这声音在洞穴里面回荡,又传到她的耳机,嗡嗡响,她揉着耳朵,“怪吓人的。”
随着她的沉默,只能听见脚底与石粒与沙土摩擦产生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瞧见了一丝微光,她寻着那光的方向接着走。
“这是在走上坡。”她窃喜道,这光并不是直直从头顶照射下来的,而是斜前方的光。
越往前走这个洞反倒是变得格外狭窄,人只能四肢弯曲爬行。
光越来越强烈,同时石土中含水也越多,粘在她手心中的泥土都能揉成团了。
“唉——”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手与脚上的动作却不能停息。
以为出了这洞她就能走上正道,实则是又到了另外一处悬崖。
幸好只有前行的那只手滑落出去,她趴在崖壁的洞口,望着近在咫尺的水帘,大喊:“真是造孽呀!我玩个游戏还要做极限挑战吗?”
“游戏不会搞了一个,花样死法的成就吧。”
顾星往下看,宛若凝视深渊,一步之差,粉身碎骨。
“到底是哪个神人,挖出这么一条夺命地道啊!”
她不敢多动弹,只能动动嘴皮子,她上半身已经出了洞口,而更前方便是悬崖,几乎很难再借力往回缩。
留给她的唯一一条路,便是抓着周遭的藤蔓,慢慢地调整身位到那只有半人宽的“山路”上。
虽然她头脑简单,但她四肢更不协调,几次手滑脚滑,险些掉落悬崖,可命悬一线之际,她又能找回性命,总算走上了这条简直不能称为山路的路。
她最想该感谢的便是站在这崖面上的藤蔓了,那是相当的结实,屡次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走上了真正的道路,她刚刚走的是一条小径,像是后来才开辟出来的。
前一步到正道上,后一步她便全身瘫倒,手部肌肉由于抓藤蔓用力过猛,尚处于紧绷状态,而双腿仍是瘫得像是棉花做的,怕是连掰成一字马也不会有知觉。
“又活了一天,真好,感谢天,感谢地,该死的游戏,打入地狱。”
顾星现在俨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之前在黎祜手里,她是毫无反抗力的死去,现在她是自己从鬼门关夺了回一条命,心境自然不同。
这条正道应该是人为修建的,有一级级的阶梯,蜿蜒盘绕着通往山顶,靠近悬崖那边有大石子堆积,充当栅栏的作用,最外层长着茂密的杂草,因此也很好地掩盖了那条她来的小径。
其实上山的风景并不差,外面那一圈细小的瀑布,在底下由于碰撞会呈现出水雾,看不大清景色,而到了这半山腰,真真就是水帘的具象化,光从间隙与水帘中透过来的明度不同,因此在台阶上呈现出的光效自然有差异,于是走在这阶梯上,就像是踩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别有一番韵味。
走到山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同人高的大石块,上面刻着三个字。
“这是哪个朝代的文字?”顾星瞧了许久也没有答案。
“游戏该到你赎罪的时候了。”说完,她便调出页面,打开了自动翻译其他语种的功能。
刻在石头上的字迹,如墨水般化开又变作点点微粒,重新排列组合,成了她所能认识的字,“落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