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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寻一东海偏隅一生吧   驿站中 ...

  •   驿站中,堃翀双脚搭在书案之上轻晃着,双目轻闭睫毛微颤,脑海里想着宸笙殿听到的那些话,如果他没猜错事情远远没有焰翡想的那么简单,也远比他想的要麻烦。
      看来没有哪个皇室是没有隐辛的。
      “红鸾,你去找几个我们隐匿在烨都的人,好好查一查烨珺笙这么多年在菩慈寺都做了什么,顺便在送一封信出去,让天喜带人在北境搞点动静,催一催这位昭烨帝和他那几个好儿子。”如果在不抓紧时间,怕是那没良心的就要有危险了。
      “昶珺王后?”红鸾皱了皱眉,盯着红艳她自己可以了解,但是一个在菩慈寺给逝去的儿子念经超度的老妇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一个在寺庙吃斋念佛的人是如何保住后位的?”堃翀可没忽略这位昶珺王后,对着红鸾的疑惑只是淡淡一笑“还是你以为这位昭烨帝真如传言一般深情不二?”
      “就是,她明明可以让昭烨帝杀了那二妃给她儿子报仇,可她却偏偏要昭烨帝给璃王冠姓,真是怪哉。”邧復听到这里也是摇头,他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她想利用璃王把持朝政?”红鸾听了邧復的话恍然大悟,随后又紧忙摇了摇头“如果她意在朝堂又怎会去菩慈寺隐匿?”
      “去查吧,没一个省油的灯。”堃翀抬起翘着的二郎腿做好后又对着红鸾道“你抽空去找下九渊问下露水、显山、雀楼的事,如果没猜错那黯煞应该还有一味叫龙潜的毒。”
      “是。”红鸾得了话应了声后又有些气愤的看向堃翀道“王爷,我们就这么放过红艳吗?”
      “现在动不动她都没有什么意思了。”想着焰翡在阁楼上说红艳见过焰翡的脸心里盘算一番,她应该并不知道焰翡的真实身份,如今若动了红艳后面的戏也不好看了。
      “邧復,你去寻下栩婳,就说本王找她,让她明日去逸雅阁吧。”老去解语阁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他的名声也很重要。
      见二人都出了驿馆,堃翀再次闭上了眼,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烨珺笙所图甚大,如果她把烨珺笙和红艳的那些话都转告给栩婳,那她是会放弃哪一个呢?
      昭烨帝坐在龙椅上想着烨珺笙的话心中烦闷不已,如今他被架在这里怎的都是不能如愿,本以为召回烨珺笙可以助他收拾了翥簨和翱珩,可她偏偏只要冠姓。
      “桦绪,太傅在这烨狱寺已许久,你这可有查出些什么?”看来只能硬着头皮来了,这烨都百姓日谈夜论都在说他这一国之帝怕了那一个镇北王。
      “回皇上,微臣查访多日除了在黑市查到却有售卖朝中重臣的内府令牌也有模仿字体的大能在黑市按需仿字,但是焰翡小公子所呈证物却也和太傅府紧密相连。”桦绪头埋的深深的,这些人都是他查不起又不得不查的“另外,皇上让红艳姑娘画押的供词臣也会一一对验。”
      “父皇,儿臣这倒是有一证据,不知桦绪大人用不用的上。”二皇子夙乾上前一步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慢慢打开道“这是昨日突然出现在儿臣府中的,里面是太傅府在黯煞购买显山的票据。”
      “哦?突然出现在你的府中?”昭烨帝听到这句话笑了,这正是他让道祭送过去的,既然王后不愿和他同心同德,那他便逆水行舟,说完看了看璃王继续说道“怎的你瑾王府也和璃王府一般任人来去。”
      “那自是来人武功高强,儿臣府邸父皇心中必是知道的,若父皇担心儿臣安危便多派些人予儿臣就是。”瑾王可不管那些,自从四皇子去后他在昭烨帝面前也是相当得脸的。
      “泫溟啊,这继璃王府遭了刺客瑾王府也不安宁了,倒时这霁王府安省的紧。”昭烨帝也不接瑾王的话,直接把话锋转向了褚泫溟。
      “微臣失职,日后定多加排查。”褚泫溟听了紧忙认错,他听得出来这话不是朝他来的。
      “父皇,自从太傅入了烨狱寺,儿臣一直在府中静反思己身,还望父皇明察。”霁王听到这里也紧忙开口,现在最容易招惹是非的就是他了。
      “即如此,桦绪就速速查清吧,朕的恩师也不能一直关在烨狱寺,那忠臣与忠臣之子更不可有冤不得伸,有屈不得鸣。”每天对着这些臭脸真是烦闷,想着昭烨帝直接摆了摆手。
      “退朝。”见昭烨帝摆手叙公公紧忙高声喊到。
      昭烨帝起身后看了看朝堂上的众人,把目光停留在璃王的身上开了口“璟霆、还有四方将军随朕来烨瑄殿。”
      在众人目光的探究下,璃王和四方将军行了礼道了声是便随着叙公公从烨宸殿的偏路往烨瑄殿走去。
      进了烨瑄殿,昭烨帝坐稳后翻了翻御案上的折子随后又丢子一旁,扫了一眼站在一侧的璃王笑了笑“那红艳你可满意?”
      “回父皇,儿臣说过为玊玉束身三载,璃王府今后也不会在有璃王妃,更何况现如今王妃含冤之身,儿臣自是愧对于她又怎可另有她欢。”听到昭烨帝的话璃王心中冷笑,今天他也想看看这红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究竟能不能断了大哥二哥冠姓的心思。
      “那女子未与你说钰儿一事吗?”昭烨帝见璃王并未对红艳上心不由试探起来。
      “自是说了,奈何儿臣无能,无法为四弟和王妃昭雪,父皇既把红艳姑娘送入府中,儿臣定会护她性命。”红艳不光说了,就连翱珩之事也是说了,可没有证据的话他自是不能当真。
      况且昶珺王后已经归位,昶珺王后什么都没做那他就更没得可做。
      “昶珺王后求朕为你冠姓,收你为子,你看如何?”昭烨帝声音突然就软了下来“届时你便可替你四弟尽孝,也替朕守着这如画江山。”
      听到这句话璃王心中一惊,这昶珺王后不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倒是认起儿子来了,自己如今早已不是稚子,也不是些许陪伴就能养出母子情深的孩童。
      “璟霆不愿?”昭烨帝见到璃王有些震惊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昶珺王后私下并未和这老三有所图谋,但她是何意还需在看。
      “儿臣听命与父皇。”虽是不知这是何意但是仅凭那红艳几句话就有如此大的效果是他没想到的,他们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听到这里昭烨帝面上一笑,随后叙公公拿上一实木锦盒放在昭烨帝的御案之上便出了烨瑄殿。
      “皇儿可听说过雀楼?”昭烨帝拿起红木盒子,上面的镂空雕花甚是精美,让昭烨帝不由轻抚起来。
      “并未。”看着昭烨帝抚着的盒子,璃王心中暗惊,果然,他就说,该死的红艳。
      “朕虽不知珺笙为何非要收你为子,为你冠姓,可你是朕的儿子。”昭烨帝打开盒子,一枚褐色药丸展露其中“这雀楼你服下朕便为你冠姓,以后便称烨璟霆,至于玊玉便称烨玊玉吧,璟霆觉得如何。”
      虽不了解这雀楼是何物,但想着昭烨帝总不至于毒害亲子,这也不过就是验证他与昶珺王后并无其他,让昭烨帝安心而已。
      想至此,璃王上前一步接过锦盒,看着里面褐色药丸上泛着淡淡光泽,一股香甜的草药味道也传入鼻中。
      眉头微皱,再看昭烨帝原本冷冽的双眼染上笑意,就连嘴角都带些自得,配着早朝没来得及换下来的玄色龙袍竟笑得有些阴毒。
      “璟霆可是不信朕?”昭烨帝见璃王有些犹豫,从御案之上拿起一道尚未打开的圣旨继续说道“褚泫溟、嗣䖘䎀、赋荀雎今个就给朕做个证。”
      听到这里三人齐齐行礼道“是。”
      昭烨帝见三人表了态便摆了摆手,心里却不由觉得有些可惜。
      昨夜召见他三人将昶珺王后的要求和他三人言明后也是如今模样一致表态,言他既无心传位予璃王只将他作为权衡昶珺王后的利器,那自然要牢牢控制才为上策,不然真让他承昶珺王后的情又无法掌控才是可怕的。
      思虑间像是又回到绪擢衍还活着时候,那时候他们四个人意气英发,烨都百姓任谁见了都要称上一句金甲少年戍边关,铁骑横扫镇烽烟。
      可偏偏是这四个让百姓崇拜的戍边将军跪在自己面前服下雀楼,为自己守着着这半壁江山,也成了自己最相信的四个人。
      念及至此竟有些恍惚,在看向璃王,他依旧看着那枚雀楼,昭烨帝眉眼一冷,四方将军吃得,他一个流着岠峋血脉的皇子如何吃不得?
      璃王感受到寒意不由抬头寻去,却见昭烨帝正坐在龙椅上阴冷的看着他,侧目扫了一眼禇泫溟、赋荀雎、嗣䖘䎀见他们冷眼相待后心里一寒,抬手就将锦盒中的药丸吞入口中。
      此刻的璃王眼中一片清明,双膝跪倒后对着昭烨帝磕头道“儿臣烨璟霆谢过父皇。”
      昭烨帝听到这里心里不禁冷叹权令智昏啊,不过今天他既然把这三人请到烨瑄殿就由不得他吃与不吃。
      怪只怪昶珺王后选了他,怪只怪栎妃走的早啊,怪只怪岠峋仅剩的血脉就在他身上。
      “褚将军、赋将军、嗣将军无事就回去吧,朕与璟霆还有些要事商谈。”收回心神,他还是觉得对璃王些残忍却又蓦然觉得他为这龙椅赴死也属咎由。
      三人俯身行礼应了声是,随后嘴角勾起弧度跟着前面的禇泫溟出了烨瑄殿。
      “璟霆可怪为父?”昭烨帝看着御案上空荡荡的锦盒,今日以后他们也就没了父子情吧。
      “不怪。”虽不知是何物却依旧觉得逃不脱,越用内力压制反而越觉胸腔内翻涌强烈。
      “此为雀楼,并无解药。”昭烨帝慢慢吐出几个字,眼睛紧紧盯着璃王棱角分明的脸庞“毒发后会啃食自身血肉,直至死去。”
      听完璃王怔了一下随后快速恢复如常,心里对红艳的恨又深了几分却也不得不佩服昶珺王后,这一招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父皇可是对儿臣不放心?还是对昶珺王后?”
      “璟霆既身负岠峋血脉那自是承不得这昭烨江山,待朝堂平稳了便去寻一处东海偏隅一生吧。”昭烨帝拿起御案上的珠串转了转,不知是心中愧疚还是无奈“以后朕会让叙公公每月送药给你,今日之事便不若予人提及了吧。”
      “儿臣遵旨,必助父皇稳固朝堂。”原来,原来不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而是自己就不可以,原来他即使服下雀楼也当不得烨璟霆。
      “既已如此便去看看昶珺王后吧,至于冠姓就让钦天监和礼部择日冠词吧。”昭烨帝停下手中的珠串,看着面前的璃王暗想,如果他身上没有岠峋的血脉,那他应该是最适合坐这把椅子的。
      出了烨瑄殿,璃王快速闪入一旁小路,用内力调息好一阵硬是没有压下一点,看来自己的这个好父亲是铁了心踢自己出局。
      到了宸笙殿,布恩领着璃王进了內殿,见昶珺王后端坐在主位,璃王前行几步俯身行礼“儿臣见过昶珺王后。”
      “不必多礼。”昶珺王后笑了笑,看来昭烨帝同意了“璟霆是本宫回来后见得第一个孩子。”
      “璟霆谢昶珺王后厚爱。”璃王皱了皱眉,嘴上说着厚爱却也明白催他去死的也未必是他那好父皇。
      “怎的,皇上没和璟霆说本宫要皇上为璟霆冠姓之事?”昶珺王后起身下了两步台阶,随后抽出阑锜上的剑横过眼前,阳光照射下剑身熠熠生辉,随后旋转剑身围着璃王绕了起来“那个老东西说让本宫替煌钰守着这如画江山,本宫便从他手中要了璟霆这把剑,不知璟霆冠姓后能不能如本宫手中的这把剑一般锋芒万丈,替钰儿陪着本宫赏这江山如画。”
      璃王看着昶珺王后手中的剑闭了闭眼随后深吸了口气,他好像还没来得及锋芒毕露就如画中鸟儿一般圈入笼中。
      昶珺王后歪着头见璃王的样子面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后将剑指向璃王颈间“璃王该不是认为我鄜家已经撑不起一个皇子不成?”
      “儿臣自是不敢,鄜公虽已不在但威望犹存,不然母后为四弟去菩慈寺这些许年怕王后之位早已让做他人。”璃王盯着颈间的剑又看向昶珺王后的脸继续说道“若儿臣在母后眼中如这柄长剑那儿臣自当不让母后失望。”
      “既如此,皇儿的璃王府也当热闹一番。”昶珺王后收了剑,将剑柄放入璃王手中“这便是母后送你的冠姓之礼。”
      璃王接过昶珺王后递来的剑却始终不见布恩将阑锜上的剑鞘给他也只好收起剑身道谢。
      见璃王出了宸笙殿昶珺王后才冷笑一声回了主位,布恩随即递上帕子“主子,这璃王可信?”
      烨珺笙擦了擦手,随后把帕子递给一旁的布恩“那有什么可信不可信?不过是一场价值相当的交换?”
      “这?”布恩皱了皱眉,刚才昶珺王后和璃王的话她也只听得似懂非懂。
      “他不过是想倚仗父亲留下的人稳固地位,而本宫想要的是一把让那老东西死得其所的利刃。”昶珺王后看着阑锜上的剑鞘继续说道“本宫的煌钰和他的母族也算殊途同归,他未必不恨那老东西。”
      “那公子那边?”听到这里布恩也算懂了,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怎的和主子去了几年菩慈寺就忘了这烨都的水有多深。
      “传信给公子好好查查璃王和平南将军玊玉之事,至于小少爷还是把他那三脚猫功夫好生练上一练在出来见人的好。”收回目光,昶珺王后的眼里没了算计,声音也随着温和下来。
      布恩见昶珺王后柔和下来脸上也涌上欣慰之情,她家小姐的苦她是看在眼里的,还好老天保佑,让她家小姐有机会报仇雪恨。
      逸雅阁内,堃翀嘴角勾笑,看着栩婳行礼后坐到自己对面,给邧復打了个眼色,邧復点了点头快速隐了起来。
      “不知王爷何事寻栩婳?”见堃翀的深情栩婳是能感觉出来的,这镇北王今天心情不错。
      堃翀提起面前的壶给栩婳倒了杯茶退至栩婳面前“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昶珺王后回来了,她会收璃王为子,为其冠姓,不知栩婳姑娘如何看待此事?”
      栩婳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她不能让堃翀觉得她没用,念及至此,栩婳端起堃翀推过来的茶盏小酌一口才抬起头“王爷可是有事需要栩婳来做?”
      “你应该知道太傅和颜葵夫人只能活下一人,这不是本王定的也不是你那姨母能定的,至于你和本王讨要焰翡一事,本王现在就可以给你个答复。”堃翀也不管栩婳脸上的错愕,言语冷峻“本王从不约束他人来去,若栩婳姑娘有本事大可现今就带了焰翡远走一方。”
      “这……”镇北王这样的气势让栩婳听到这里不由一愣“王爷如何断定我父亲与母亲只能活下一人?”
      “那本王烦请栩婳姑娘掂量下自己是否有本事从昭烨帝和韵妃手中保下太傅府,又或者有能力从璃王手中保下太傅府,不管那边太傅府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堃翀看着眼中一片清明的栩婳,这个太傅府大小姐因为怕是早已有了决断。
      这一点栩婳是懂得,那日她与母亲长谈就已经明白,母亲死便可以保住父亲与她,而母亲的死便是给璃王的投名状;而父亲若死了,那姨母和表哥自然干净,可她太傅府怕是气数已尽。
      那她和焰翡小公子……
      “留下谁更有用不用本王再说了吧……”堃翀抿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目光盯着对面的栩婳,他不急,他等着她自己下决断。
      这颜葵夫人应该是焰翡最想杀却也最不好杀的,一个当家主母自是他无法碰触的,不然也不会将字迹改成颜葵夫人拉她下水,如今他也要看看这栩婳姑娘更喜欢太傅一些还是颜葵夫人一些,又或者焰翡在她心中有多重。
      “栩婳回家中自会将其中厉害讲与父亲母亲。”栩婳说完也不等堃翀回话,将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后才惨淡一笑“栩婳还请王爷日后对太傅府手下留情。”
      坐在马车里,栩婳努力回想着太傅与她说的话,可现在父亲到底杀没杀平南大将军和南威大将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龙案之上有父亲母亲的罪证,太傅府不能再等了。
      “去烨狱寺。”栩婳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暗下决心,只有父亲洗清了污名这太傅府才能安然无恙。
      璃王深吸一口气推开红艳的房门,见她正端坐在红木圆桌前品尝着时下流行的点心,本已压下的怒气不由再次翻涌上心头。
      红艳见是璃王心中一喜就要起身相迎,在看到璃王铁青的脸动作一僵。
      “滚出去。”这句话,璃王是对红艳身后的婢女说的。
      听到怒吼,红艳缓过神,紧忙站直身子,见婢女快步离开也跟着上前一步行至璃王身侧“王爷何来的滔天怒气?”
      “红艳姑娘。”璃王再次压下怒气,可这脸上的笑意让人怎么都觉得阴森“可曾听过雀楼?”
      “雀楼?”红艳满脸的不可置信“敢问王爷从何处得知?”
      “何处得知?”璃王冷嗤一声“红艳姑娘无所不能,既知晓这雀楼便知该如何解毒吧。”
      璃王阴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红艳,生怕错过任何细节,最起码他现在还不想死,更不想做昭烨帝和昶珺王后的枪。
      “无解。”半晌,红艳才慢慢吐出这两个字“红艳只知这是黯煞的琅玕所制,听说...”红艳边说边看了看璃王的神情,见他还有听自己说下去的内心继而说道“听说琅玕制不出解药,那黯主又不喜这药的阴毒便下令都毁了,但不知何故这雀楼出现在了昭烨。”
      “哦,即是这般你又从何得知。”听到是黯煞研制的雀楼璃王心中一松,直接坐在了红木圆桌前的椅子上,心中暗道他或许可以去问问九渊。
      “自是四皇子的死,别人都道四皇子死的不清不楚,但是红艳知道四皇子是死于露水。”红艳见璃王不在铁青着脸语气也轻快起来“而且红艳还知道...”
      见红艳看着自己不说话,璃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坐下说。”
      “红艳还知道那四方将军都服了雀楼。”红艳坐下后不由拿起一块糕点递向璃王。
      “你说什么?四方将军也都服了雀楼?”璃王被红艳的话惊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如何示好,霁王瑾王如何拉拢那四方将军依旧端端正正立于朝堂,原来这般,竟是这般,论手段还得是他得父皇啊,有谁会想到昭烨帝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控制朝臣,对,他还用雀楼控制了自己,而他别无选择。
      “你从何处得知?”心里说出的感受,璃王目光瞟向皇宫的方向,原来他一直小看了他的父皇。
      “镇北王堃翀。”红艳放下手中的糕点,人也起身走到璃王身侧“若得王爷垂怜,红艳定当将心中所知一吐为快。”
      璃王收回目光不由一笑,就是面前这个女人知道的也比自己的多,真是可笑“哦,你可知本王服了雀楼便......”
      “王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红艳拍了拍璃王的肩膀,她如今已经进了这璃王府便再无出去的可能“这雀楼既然出现在了昭烨帝手中,那琅玕自然也在皇宫。”
      璃王点了点头,示意红艳继续说下去“雀楼未必无解,昭烨帝和昶珺王后相斗我们也可做翁渔利。”
      “既如此你便让人准备吧,只不过本王说过这璃王府再无璃王妃。”既然这样,那他也不妨和昭烨帝、昶珺王后下盘棋。
      “红艳还有一事还请王爷应允。”听到璃王允了红艳心中一喜,看来她也该去看看她的救命恩人了“昔日,红艳去抚奕郡时路过屿暔村,幸得府中暂住的焰翡小公子所救,如今得了机会还请王爷允红艳去拜谢一番。”
      “竟想不到你二人还有如此的缘分。”他好像也许久未见这焰翡小公子了,上一次还是他来找自己询问太傅之事,念及至此不由语气也轻了些“那就带些厚礼去吧。”
      见璃王没了影子红红艳才对着门口喊到“紫云。”
      应声而进的正是刚刚在屋内侍候红艳的婢女,这个名字也是她按照韵妃而起的,这韵妃钟爱紫色又被封为韵妃,那如今给婢女赐名紫云见她每日卑躬屈膝又是何等的畅快。
      “姑娘。”紫云进了屋行了一礼。
      “去备些厚礼随我去看看我的救命恩人。”说完,红艳嘴角挂上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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