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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ch.39震动 轰然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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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弟弟!”从霍洛霍洛与巧克力爱情发出的高八度的嗓音来看,可以窥见他们究竟有多惊讶。
“怎么可能!” 木刀之龙的反应明显要比别人慢了一步。
几个人面面相觑,唯独安娜仍然一脸淡漠,也不知道是对这件事早有预感还是不曾在意。
然而就凭麻仓好的一面之词,也不可能立即就断定他说的是真话。
看叶的样子也非常惊讶,但依照少年可怕的前科来看,也不知道少年是在演戏还是真的为此感到诧异。
“如果安娜不清楚这件事的话,那谁能证明麻仓好不是在说谎啊?”霍洛霍洛在一旁喋喋不休。
“麻仓好没有说错哦,叶的确是好的弟弟。”在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不知名的男人出现在一旁,并平静地回答。
恰巧站在他身边的巧克力爱情被吓得立马弹开,惊讶地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谁啊!”
其他人的神色看上去也是暗夹猜忌,谁知安娜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接口解释道:“他是叶的父亲。”
“各位好!”男人冲他们挥了挥手,从语调来看似乎很开心。
“能够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下做出这样的宣言,他是有多缺根筋啊!”霍洛霍洛忍不住念叨。
虽然对男人有一点点的不满,该给的尊重少年们还是不会吝啬的,木刀之龙与男人相处的时间是这么多人中最久的,对男人的敬重也比其他人更多,他们对彼此算是较为熟悉的,因此可以平静地发问:“干久先生知道这件事的细节么?”
众人立即竖起了耳朵,准备听他将这个惊天秘密后掩藏的真实。
然而此时,一直迟迟没有出声的麻仓叶却——
“你知道这件事......”少年的音量轻得近似呢喃。
他低着头的模样在众人之中也算特别,加上干久离他最近,自然能够注意到少年的异样。
“你说什么?”干久并不是听不清楚少年说道是什么,只是不确定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了头,转过脸来看着他,用接近起音的声韵对干久说:“你明明知道,却从没有告诉过我。”
叶静静地看着带着面具的干久,一双本是咖啡色暖色调的瞥过去时,脸上彻底地剔除了一切为便宜行事所作的伪装,剩下的只有毫无削减的淡漠,以及眉眼间盛放中的,棱角分明的冷质的怒意。
所有人都为他的反应惊诧,只有道莲能够冷静地开始分析,叶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少年说的是“你明明知道的”,这简单的六个字可能有两个完全相反的解释。
一是少年只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单纯地觉得自己受到了瞒骗,而是少年已经知道了现实却以为父母是不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告诉他自己。
道莲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在他看来,后面的那一种情况实在够让人觉得耐人寻味的,并且更合理些,所以它的可能性更大。
凭借自身的直觉,干久也更倾向于将少年的话理解为道莲解读的那种意思,而此时此刻看着少年可以说是原形毕露的姿态,作为麻仓叶亲生父亲的他自己不可能不感慨。
一直单方面接受的...麻仓叶自身所特意刻画的真实。
只愿意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
乖巧,温柔,恬静。
种种美好的印象,却是掩盖真实的假象。
底下凶暴的真实已经不能算是昭然若揭,因为当事人单方面的懒于营造而被彻底摊开任人观看。
讽刺。
无力。
干久选择对一切情绪一笑置之,如同叹息一般轻声道:“能够听我么?”
没有资格插嘴的旁观者选择了沉默以对。
一个小时以后——
“原来如此,麻仓家做的事情还真是没品啊。”道莲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道。
干久个人也觉得非常无奈,但是在强大的上一辈力量之前,任何意义都会被排除。
当确定麻仓叶王即将转世到茎子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后,麻仓家的人就已经彻底排除了“这是他们的直系子孙”的认知。
明面上来看是大义灭亲,但是归根究底,能够这么轻易就下定决心去剥夺亲人生命的人,怎么看也只能算到冷血的范畴里去吧。
在场的人都认为这一点其实是无可厚非的,但只有道莲从另一个层面上想到了另外一点。
“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我么...”麻仓叶二度开口,所问的问题仍然是其他人都心存纠结,却不敢贸然提起的部分。
少年直直地望如干久的眼里,神色平静得挑不出任何情绪,一双眸子深邃而毫无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然而看之前的种种,明明他是心有芥蒂的,此时却显得漠不关心,这才是这个少年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
“我和茎子从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连两个孩子都一同失去的,但好先一步醒来并被火灵带走,他说要把你留在这里,等日后有了一定成长以后才重新回收。”干久果断地避开了话题,将其他人的注意力转到另一个方向。
“他轻率的决定让我们有了喘息的机会,毕竟按照当时麻仓好的实力就足以灭掉整个麻仓家,而品尝到失败之果的麻仓家,真切地认识到只有麻仓叶王才能打败麻仓叶王的麻仓家,将注意力放到叶的身上,他们极尽所能地帮助叶提高自身实力。”
他将事实陈述得很相近,别人都单纯地沉浸在获得更多信息的可能性中,并没有注意到麻仓叶在瞬间将手握得死紧,就连指甲也深插入手掌心。
少年一眨不眨地盯着干久,眉梢深深拧紧,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他的嘴角轻轻地勾起,弧度却冷厉得让人在瞬间产生被刺杀的错觉,眸光犹如在冰点上燃烧的模样叫人不寒而栗。
这一时分,他的气质瞬间与麻仓好重合了。
“只有麻仓叶王才能打败麻仓叶王,原来你们真的没有把我当做是有别于麻仓好的个体。”
道莲浑身微微颤了一颤,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太像了。
麻仓叶这样的表情曾经出现过一次,但这一次似乎更为让人心惊。
就像看见的是另一个人,一个完全不应该是麻仓叶的人。
“没有那么一回事,即便我们不作任何事情,麻仓好仍然会照过来的,如果不能够变强的话叶还是会被好杀死,只有叶...只有叶...我们并不希望他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孩子的确生来背负着这样的使命,我们希望...至少让他在杀掉好以后能够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干久平静地回答。
“哈......”麻仓叶毫不留情地打出了一声冷笑,“依然这么自说自话呢...这么多年仍然上演同样的戏码,你们不觉得腻烦么?”
冷嘲热讽,尖酸刻薄。
此时此刻的麻仓叶像是要将压制在心底的愤怒全然喷薄,他看着他父亲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干久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霍洛霍洛也看的目瞪口呆。
原以为事情会越演越累,谁知道少年却自己收了口,“现在说这个一点用处都没有。”
“父亲大人很快要来了。”干久突然多加了一句。
麻仓叶微微抬了抬下巴,他这般的微微显得傲慢的模样也与麻仓好相似到极致。
“又要开始兴师问罪么?”麻仓叶勾了勾唇角,却不再是单纯地冷笑,而是更为甜滋滋的笑意。
此中的转变迅速且不留余地,到让人难以捉摸。
这种特性,同样也像极了麻仓好。
“你打算怎么办......”干久以一贯的音调问道。
麻仓叶冲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一直都是个好傀儡不是么?”
少年说出这样的话。
以满不在乎的语气。
而后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在这件事情上最有说话权的干久并没有阻止,其他人更不会对此说任何多余的话语。
“这样可以么.......”霍洛霍洛忍不住问道。
干久冲他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受我们控制。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从叶有意识开始,未曾有过要反抗我们的迹象,那时的他全程受到祖父母双方的管制,独自一人生活在神庙里边,我们被勒令远离,只有少数特殊的日子才能前往拜访,但那个时候的叶依旧乖巧懂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怨恨。”
道莲对此不以为然,辛辣地取笑道:“这有什么难的,只有你们这群蠢货才会认为未成年理所当然的便什么都不懂,那是拥有麻仓叶王一半灵魂的人,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会傻乎乎按照你们的意愿行事的好孩子。”
“我倒是好奇,麻仓究竟是用了方法,才养出叶这样的人来。按理来说,麻仓好的影响在刚开始并不决定孩子的性格倾向,最主要的影响因素仍然是环境,想必大家现在都清楚认识到叶的两面性吧,由干久先生提供的情况来看,叶的阴暗面肯定是先存在,应该称之为这是他本来的个性,之后在麻仓家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一面则是社交性的第一伪装,这种第一伪装是基于应对外界的猜忌才强硬逼迫出来的保护色,争对别人的期望值多次润湿,虽然仍然有着相对一面的瑕疵,但出现在那个年纪的孩子身上足叫人怀疑少年在童年期间受到怎样的虐待。”一直没有开口的法斯特,在叶离场后首次开口,一连串地做出专业学科性质的分析。
“虐待?”巧克力爱情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孙子。
法斯特抿了抿唇,显然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作为一个医生是不该在工作上抱有死人感情的,但面对在朋友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仍然不能做到真的以平常心面对。
“只可能是遭到了虐待,他现在的性格有两个最明显的倾向性,偏偏这两个方面是完全对立的。人的性格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鲜明的个人性色彩,必然是被周边发生的人和事磨砺后才会有这么突出的特色,而两方性格特征若要成为两个完全相异的极点,必定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或者伤害了才会促使一个孩子以那么不正常的速度,将作为天然保护的圆润部分统统削去,并塞入了自身调剂的东西。”
这段话乍听之下很难懂,但是该接收的信息安娜可一个也没有落下。
“那现在的叶呢,现在的叶应该不是早期的那个第一社交性格吧。”安娜淡淡地开口问道。
法斯特朝她笑了笑,“安娜小姐的直觉还是那么可怕呢.......我们现在看到的叶应该不是先前的第一社交伪装,如果硬要给他取上一个名称的话,应该是他的第二性格。一般来说,极少数人才会有第二性格,而且...那些人往往会被人关进疯人院里边接受治疗,因为一旦第二性格衍生,原个体离精神分裂已经差不多了,我实在不明白麻仓叶怎么能维持住这个危险的平衡,毕竟在我看来他在平常状态下没有表露出任何异象。”
“你是说要是一不小心,他有可能人格分裂?”干久的声音里第一次能够听出着急。
法斯特微笑着看他,眼里暗藏戾气,“会或不会不是我说了算的,当年他受什么刺激成就了第二性格,就极大可能会再因这同样的刺激将第二性格当成第二人格分裂出去,人格分裂只发生在人类出于保护心理想躲避伤害之时,他们会通过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使自己潜意识地认为这是发生别人身上的伤痛,从而捉住继续生活下去的动力。”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么?”道莲冷静地问道。
法斯特突然反问道:“以你的观察难道还没有发现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极其善变甚至极度焦躁的......”
“在见到麻仓好以后。”微微停顿了一下,道莲扭过头,静静地应道。
法斯特反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你不是凭借自己的观察力找到关键点了么?”
他们的思维跳跃得太快,霍洛霍洛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支支吾吾地道:“所以说是麻仓好让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法斯特对比较迟钝的人还是很有耐心的,“不是这个意思,若是要归根究底的话,还是必须咎责于让他产生第一性格的缘由,叶所继承的麻仓叶王的灵魂好比是抱在绝缘层里边的火药,要燃烧起来总的要有多火线与火苗吧,依我之见,麻仓家做的一切更像是这件事的导火线,麻仓好则是引爆一切的火焰。”
“......”
“有办法矫正么?”安娜咬了咬嘴唇,而后撇开视线问道。
接话的却是道莲,“应该不能立刻修正吧,我有这样的感觉,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麻仓好与麻仓叶两人之间。”
“精辟。”法斯特淡淡地说,嘴边清浅的弧度让人抠不出任何内在的情绪。
其他人倒是被新发现搅得头痛欲裂。
而另一方——麻仓叶却是平静得紧。
虽然在干久面前表现得好像他自己仍然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一般,少年其实没有为此多费一丝心神。
旧的麻仓叶已经死去很久了,即便以前百般挣扎仍旧会在意他们的态度,现在的叶却能够真正做到不为所动。
就算麻仓家死绝在他面前,少年大概都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之所以将自身不安与愤怒的那方面放大,只不过是想图个痛快罢了。
不管如何,能让自以为是的大人多生出几分不自在,倒是能让他高兴个几天。
少年这般想着,便不由得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小恶魔。”好的声音近在咫尺,少年特有的带着低哑韵味的嗓音撩过耳际,迎着风声,微妙地萌生出成熟男人附带的.性.感。
呼出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廊处,麻仓叶不自觉地微微抖了一下,不禁眯了眯眼睛。
“你果然改不掉偷听的癖好。”
少年沉声的警告此时听上去更像是赌气的话语,麻仓好不由得笑出声来,骤然闪现的身影,如他身上的斗篷一般沾着一股飘逸,眉眼间描绘的则是麻仓叶最陌生的温柔。
少年的手臂饶了过来,贴近叶的却是最熟悉的体温。
岁月可以模糊了容颜,残余在记忆里的温暖却总是历久弥新,难能可贵的纤尘在时间里鎏金,成为唯一珍存的闪光。
瞬间被拼接成永恒。
被本能铭记的不只是体温,还有渴望靠近的意识。
这才不为人知的症结所在。
明明不该对好存有感情,却被对方挟持着对自己来说都至为珍贵的另一部分,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仍旧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忽略痛感去靠近。
可笑地以这种方式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