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赴山听皎月

21、21

　　天晴了，早上六点多天就亮了，卧室没拉窗帘，阳光洒在地毯上，赵清栩翻了个身，没动。

　　上午十点多，赵清栩被手机吵醒，宿醉后她头痛欲裂，接了电话，那边传来赵乾的声音。

　　“赵清栩，你敢不回我消息？”

　　“......神经病。”

　　“什么时候跟万华集团见面！我告诉你，你能不能留在北京上学，就看我一句话。”

　　“......等消息吧。”

　　赵清栩直接挂了电话，爬起来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给导员发了个消息。

　　导员：【伦敦大学本硕连读我替你盯着呢，你下学期就准备考试吧，我建议你寒假别兼职了，先把驾照学了，到英国直接申请国际驾照。】

　　赵清栩的导员比她大不了几岁，也是从伦敦大学留学回来的，人很好说话，虽然总是嫌她请假，但是有忙一定会帮。

　　赵清栩回完消息就去卫生间洗漱。她本来有些忐忑和窘迫，但是这一大早处理这么多信息，一下就恢复冷静了。

　　她推开门走出去，就看见餐厅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早饭，许宥齐正穿着睡衣系着围裙，在微波炉前热东西。

　　“清清，起床了。”

　　赵清栩嗯了声，坐到餐桌前，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口，看了眼许宥齐，试探道：“你昨天喝挺多，给你弄上楼可费劲。”

　　“是，所以我这不一大早给你准备早饭。”

　　“哦，其实也还好，”赵清栩吃了几口觉得索然无味，指尖扣着油条，想着装傻对策，她想了半天，突然说：“你喝完酒断片吗？”

　　许宥齐端着牛奶差点洒出来，他把牛奶放赵清栩手边，想笑又笑不出来，慢悠悠地问：“什么意思？”

　　赵清栩松了口气，猜他估计是不记得了，说：“没事，你不记得正好，昨天你......差点吐我身上，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

　　吃饭的赵清栩非常淡定，甚至把桌子上的早饭只要感兴趣的都尝了一点，许宥齐一口都没动，看着她吃完，他才问：“没了？”

　　“什么没了。”

　　“你就没别的想说？”

　　赵清栩摇头，“没有啊。对了，我晚上飞武汉，跟导员请好假了。”

　　“......”

　　“这部戏导演我听说挺凶的，要求严格，估计我没时间跟你打游戏了。”

　　“......”

　　“你不吃饭，总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许宥齐脸臭的能腌豆腐，他从一大早的如沐春风成功变成被人抛弃的愤恨不平，坐在椅子上腿伸的老长，语气冷若冰霜，“你真行。”

　　心虚的赵清栩秉承着自己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她和许宥齐之间的关系的想法，装作没听见，起身洗了个手。

　　许宥齐七窍生烟，刚想说什么，赵清栩手机又响了。

　　赵清栩看着手机恩人，像是看见了神仙救星，她还没擦手，用手指直接滑动接听键开了免提，堵上了许宥齐的嘴。

　　“清清，完了！”李明珠那边声音有点空旷，明显压低了嗓子，好像怕打扰到谁，“我昨晚把大哥睡了！怎么办？”

　　“噗——”许宥齐灌进嘴里的一口牛奶瞬间喷出。

　　赵清栩以为自己聋了，顺手在许宥齐的睡衣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关掉免提。

　　“你说什么？”赵清栩叉腰，感觉一阵头疼。

　　“就是昨晚，大哥照顾我，我就没把持住......你知道的，他又帅又体贴又绅士又温柔......”

　　“说重点，先别夸了。”

　　“哦，重点就是，没把持住，现在我在卫生间，我本来想跑路的，但是我刚听见大哥好像醒了，就在外面，怎么办！清清！救我！”

　　赵清栩无语凝噎，张了半天嘴，又回头看擦桌子的许宥齐，语速很慢，“你觉得我是去救你还是去救大哥？”

　　“都行，反正你带走一个。”

　　“......明珠，”赵清栩穿着拖鞋坐到沙发上，语气慢下来，“你们两个都是大人，这件事难道不得坐下来好好聊聊吗？你今天躲着，那以后呢？总要面对的。”

　　许宥齐迅速走过来，坐到赵清栩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眼神在说：看，你不是挺懂吗？

　　“......”赵清栩转了个方向，继续说：“你给我发个位置，但是你也不要随便跑，我相信大哥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会等着跟你好好聊聊的。”

　　她又安慰了几句挂了电话，站起来说：“我去换衣服过去一趟，刚才听明珠好像要哭。”

　　“哭，”许宥齐两步拦住她，低头盯着她的脸，“哭得不应该是你大哥吗？明珠哭什么。”

　　“......你讲话非要这么阴阳怪气？”

　　赵清栩觉得这人真小气！

　　非常小气！

　　再说了，自己一开始只是轻轻的亲了他的嘴角，跟他之后的行径，根本！不算！吻！

　　想到这儿，赵清栩瞬间有了底气，食指戳着许宥齐的肩膀，愤恨地说：“走开，我要去办大事。”

　　许宥齐不知道她这理直气壮哪儿来的，他原本以为两个人终于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一大早让助理送了很多吃的喝的，准备和她共进早餐，还订了西餐厅和鲜花，准备在她去武汉之前来一顿浪漫午饭。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赵清栩居然不负责！？

　　什么意思，难道她根本不喜欢自己，昨晚只是喝醉酒的一场意外，而这么多天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赵清栩换完衣服出来，许宥齐也换好衣服等在门口，劈里啪啦敲手机，也不知道给谁发消息。

　　“你能送我吗？”赵清栩说。

　　还得送人去调节别人之间的矛盾。

　　许宥齐十分不情愿，没好气地说哼了声。

　　“那我打车。”

　　“我没说不送，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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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距离酒店有点远，赵清栩路上抱着手机刷电视剧，就看见李明珠又给自己发了个消息。

　　明珠：【大哥说他在楼下咖啡厅等我跟我聊聊】

　　明珠：【他不会打我吧】

　　番茄超级淡：【放心，他不是那种人】

　　明珠：【清清，我好后悔，不该色迷心窍】

　　明珠：【你可千万别学我】

　　赵清栩：“......”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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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厅冷气开的很足，临近午餐也没什么人，赵桓成抱着笔记本正改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冰美式，跟着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哼唱，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

　　大热天，李明珠穿了长袖长裤，甚至脖子上还围了个丝巾，戴着墨镜，像上战场一样大步走到桌前，赵桓成抬头，说：“我给你点了拿铁，先坐，等我一下，我马上改完。”

　　“我叫了清清来。”

　　“嗯，”赵桓成头也不抬，“叫她来吃饭吗。”

　　“不是，怕你打我。”

　　赵桓成打字的手顿住，错愕地抬头，忽然气笑了，说：“明珠，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抱过你，只要有时间就带着你玩，你高中早恋跟着那个黄毛逃课，还是我跑广东抓你们回来，美国留学的时候你跟家里吵架，我一个月飞回来三次安慰你，就怕你冲动犯傻，工作了你跟清栩的过年红包都是一人一个，我会打你吗？你认为我会打你？”

　　“......大哥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我就随口一说。”李明珠坐下，低着头说：“你别生气。”

　　赵桓成摘了眼镜，神色很复杂，他好几次欲言又止，又怕自己说错了话惹面前人误会。

　　“明珠，我很喜欢你。”

　　他直白的开场，把拿铁和蛋糕往李明珠面前推了下，继续说：“小时候我拿你当妹妹，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感情突然变了，其实我也苦恼了很久，我怕你觉得我变态，怕你嫌我老，怕你介意我父亲和赵家。我现在......现在正筹备北京这边的新公司，准备独立出来，但是做到业内前端可能还需要很多年，和你们家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准备在北京这边买房，我已经跟我妈说了，她给了我一些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我准备在三环以里买一套平层，然后郊区买一套别墅。我名下有几辆车，你也都见过，明珠，我肯定不是你众多追求者里最成功的，你跟我毕竟也差了快十岁，如果你今天告诉我，以后我们还是兄妹，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以后你和清栩一样，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们好。”

　　李明珠一直没说话，静静听着，她看向赵桓成，明明他也很慌张，手指一直在来回摩挲，可还是极力保持镇定，一番话说的十分动人。

　　“大哥，我......”李明珠不知道怎么说，一口气干了桌上的冰拿铁，说：“我们试试吧！我不懂事，昨晚是我冲动，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那个人是你......”

　　她越说越脸红，紧张的几乎坐不下去，赵桓成就挪到她身边的位置，用纸巾擦她嘴边的咖啡渍。

　　巨大的落地窗外，赵清栩顶着炎炎烈日匆忙赶到，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许宥齐问：“你还进去吗？”

　　赵清栩：“......”

　　许宥齐提议，“要不吃饭吧。”

　　“你还没吃饱？”

　　“我真没吃饱。”

　　赵清栩给李明珠发信息，说让他们说完了就去酒店旁边商圈找他们吃饭。

　　边从手机上查餐厅，赵清栩边说：“今天中午我请客，你不许抢着付钱，庆祝他们俩在一起。”

　　许宥齐拎着个衬衫外套跟在后面，戴着墨镜显然百无聊赖，哦了一声。

　　附近也没什么特别好的餐厅，赵清栩在商圈顶楼的法国餐厅订了个位置，看着她对着菜单跟报菜名一样的点菜，许宥齐还是开口阻拦，“还没过年呢，没到出栏的时候，别喂了。”

　　餐厅视野不错，赵桓成和李明珠别别扭扭进来，又别别扭扭坐到他们俩对面，一言不发。

　　赵清栩看着把自己脖子裹得严实的李明珠，下意识就问：“你不热吗？”

　　许宥齐用手在桌子下面扒拉她，暗示让她少说两句。

　　赵清栩一点也没想太多，瞪了许宥齐一眼，“你摸我腿干嘛？”

　　许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