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
气温上升，赵清栩穿着许宥齐的助理买的白色连衣裙坐在副驾驶上，有点堵车，赵清栩把车窗拉下来吹风。
赵清栩喜欢夏天，她不怕热，而且她觉得夏天的衣服好看，北京的夏天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赵清栩暂时回到小时候在弄堂里疯跑的时候。
路边吹进来的风带着暖意，赵清栩趴在车窗边，头发被吹得有些乱，她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来。
赵清栩说：“你把我放到学校门口就回家吧，不用送进去了，我想走着回去。”
许宥齐说：“你又把我当司机。”
闻言，赵清栩故意大声说：“许师傅，请把我放在学校门口，我的手机尾号是1234。”
许宥齐笑了笑，趁着等红灯看她。
赵清栩这张脸，用许瑶安的话说，就是娱乐圈里现在最流行的女神脸，不光特别好看，可塑性还强，可纯可欲，就算穿个抹布，那也是扎眼的存在。
许宥齐不知道想到什么，说：“赵清栩，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当然。”赵清栩说。
“那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啊，”许宥齐发动车子，对她拉黑自己那事心有余悸，“以后这种宴会价格再高也别去了，那帮中年老男人看着衣冠楚楚，实际上这个圈子很乱。你给换酒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你挺客气，其实转头就跟人打听你的身份，所以很不安全。”
赵清栩把脑袋收回来关上车窗，一脸严肃地说：“你不是说你偶然路过吗？你到底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关注下重点成吗？我这苦口婆心，你开小差？”
赵清栩撇了撇嘴，随口说：“我明天去杭州试镜，那边给的片酬很高，如果试上了，我就不用再找兼职了。”
“什么戏。”
“看剧本是个长篇偶像剧，我试女三号，男主角的初恋。”
许宥齐短暂应声。
-----------------
赵清栩心情莫名的好。
不过也是，没干活拿工资的事谁干了心情不好呢！
她下了车，拐着弯从学校对面奶茶店买了两杯果茶给许宥齐了一杯，自己拎着果茶和包慢悠悠往宿舍楼去。
快开到公寓的时候，许宥齐趁着等红灯想喝口果茶，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吸管已经插好了。
他淡淡一笑，看见副驾驶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应该是赵清栩落下的口红。
其实许宥齐什么时候给她送都行，但是他看见这根口红莫名其妙有些不安。
他直接打了转向灯，开到最左侧车道，准备调头回去。
赵清栩快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舍友给她发消息问她回来了吗。
京大的宿舍是按照专业分的，赵清栩这个冷门专业女生更是少，所以她们宿舍一共就两个人，因为她经常做兼职回来的晚，舍友已经习惯了，很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赵清栩有点奇怪。
番茄超级淡：【快到楼下了，怎么了？】
舍友的消息发过来，赵清栩还没来得及看，就看见28号宿舍楼下有一个人。
这一瞬，她手脚冰凉，好像时光回溯，回到大一的时候，她也是做完兼职回来，对方也是这样站着等自己。
想来舍友的消息估计是这人已经去宿舍找过自己了。
“清清。”
女人大约四十岁上下，烫着一头时髦的卷发，化着大红嘴唇，有一种上世纪香港女明星的范儿，高跟鞋目测起码十厘米，走过来的时候在地上发出的声音让赵清栩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有事吗？”赵清栩目光不善，嘴里蹦出一串流利的上海话，“我是不是跟你说不要找我，更不要去我宿舍，你听不懂？”
“你怎么这么跟姨妈说话，”女人虽然很漂亮，但是牙尖嘴利，“你看你这手里拿的这包，没我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吗？一点都不懂感恩！你妈没教你？”
这个时候宿舍楼底下人不多，路灯下，平常遇事淡定的赵清栩突然扔了手里的果茶，把包口朝下，把包里的东西抖了个干净，镜子化妆品包括手机全部随着她的动作撒了一地。
赵清栩拎着包带举了起来，“你喜欢？送你啊？你不是喜欢捡剩下的吗？地上的东西你喜欢随便捡！”
“赵清栩！”女人面容狰狞，一把把赵清栩手里的包打掉了，“你有病是吧？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这么跟我说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你爸准备出国定居！我告诉你，你走不了！我一句话他就能立刻限制你！”
“贱东西，”赵清栩咬牙切齿，气得眼睛都红了，“我妈怎么认识你这么个贱东西，伥鬼！午夜梦回她没找你索命吗？”
“你妈没我，她能认识赵立吗？她能去香港吗？她那种人，给赵立提鞋都不配！”
赵清栩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前，把人扑倒，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但是她不管不顾，对方也拽着她的衣服撕扯。
两人的对话和动作瞬间吸引了不少同学围观，甚至还有在楼上往下拍视频的。
赵清栩不管不顾，她什么也看不清，把毕生的力气都用上了，抓到什么算什么，扯到哪里算哪里。
她好像不怕痛，不像这个女人一直在尖叫，用老上海话不停地咒骂。
混乱中，赵清栩被打了一耳光，她低头在那人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赵清栩！”
许宥齐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副场景，他上前把赵清栩拉开，但是赵清栩显然已经不知道谁是谁了，许宥齐就攥着她的手臂，把人护在怀里。
“赵清栩，看看我。”
赵清栩一直是很迷茫的，她的人生看不清前路和方向，只能靠自己摸索，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么一句，看看我。
她像是提线木偶，抬起头，陷进了许宥齐那双黑亮的眼睛里。
“别打架了。”许宥齐挡在她前面，替她挡去了镜头和女人的谩骂。
不知道哪个同学报警了，警察来的很快，许宥齐给赵清栩做了个担保。
在派出所录笔录的时候，因为情节不算严重，赵清栩就在警察办公的地方录笔录，许宥齐坐在不远处，拿着赵清栩的包，正认真的用湿巾擦包里每样东西上的灰尘和沾上的果茶。
警察因为有事出去了一下，赵清栩低头看手机，看见上次杀青宴上加的刘姐给自己发了几条消息。
刘姐：【你认识董晴？】
刘姐：【清栩，别怪我多嘴，你刚进这个圈子，董晴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你还是离她远点】
刘姐：【她睡过的男人估计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番茄超级淡：【刘姐，您怎么知道我认识她？】
刘姐：【前几天我们在杭州聚会呢，有个资方带她过来，我正好给资方看你的照片，说我看好你，然后董晴就炸了】
番茄超级淡：【我知道了刘姐，明天的试镜能推后几天吗？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
刘姐：【没问题，你还在上学是吧，等你来了我们好好聊聊】
刘姐：【下周末有空吗？】
番茄超级淡：【有空的，给您添麻烦了】
赵清栩改签了机票，抬起头，看见许宥齐冲自己勾起唇角。
笑什么。
奇怪了。
许宥齐用手机屏幕照自己的脸，狼狈又凌乱，确实挺好笑的。
“你怎么回来了？”赵清栩问。
许宥齐两根手指夹着那根口红，慢悠悠地说：“你这招灰姑娘用过了。”
赵清栩：“......你还挺爱看童话故事哈。”
“小时候我姐爱看，后来我妈生了我，她就懒得买，所以一直给我讲我姐爱看的故事书。”
赵清栩本来沉到底的心忽然被什么拖住了，慢慢悠悠漂浮着，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派出所出来，凌晨三点多。
董晴蹬着高跟鞋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转身回头看许宥齐，走之前跟赵清栩用上海话说：“你跟你妈一样贱，看见有钱的男人就往上贴。”
赵清栩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想贴，贴的上去吗？”
“你真不怕我告诉赵立？”
“你说啊，”赵清栩挑了挑眉毛，“董晴，刚才打架的视频我同学发我了，你害我，我就让你在娱乐圈永远抬不起头，咱们俩谁都别想好过。你以为我是我妈？事事都听你的被你忽悠？再来我学校一次，我照样揍你！”
董晴嘴里嘟嘟囔囔。
她们两人说的全是上海话，许宥齐完全听不懂，就听懂这女人名叫董晴，然后董晴边骂边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赵清栩这才有点后悔。
说白了，董晴能豁得出去，是因为她名声已经臭了，但是自己不能豁出去。
她不确定董晴会不会把这事告诉赵立，如果赵立知道自己在拍戏挣钱，那自己银行卡里的数字和自己准备出国手续那些事估计都瞒不住。
许宥齐见她精神不太好，就说：“我带你去我公寓睡吧。”
“那个，你有多余的银行卡吗？”
“？”
赵清栩当然不可能去许宥齐公寓睡觉，但是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还给许宥齐买了早饭。
办完手续，两个人从银行出来，赵清栩手里举着许宥齐的银行卡，终于放下心来。
许宥齐看着她笑：“你还挺有钱。”
“不许偷花。”
许宥齐笑得肩膀一直抖，“我偷花？你设的密码，我连卡的密码都不知道怎么花？”
也是。
赵清栩把卡装进包包收好。
许宥齐其实很想问问赵清栩，昨天晚上的人是谁，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这么淡定的人有一天也会不管不顾的跟人打架。
还想问问她，为什么要借别人的卡，把自己辛苦攒的钱转移掉。
手机响了，许宥齐看了眼来电显示，走的距离赵清栩远了些才接听。
“宥齐，”易旸那边传来打电脑和嘈杂的声音，“都删完了你放心，清栩打架的视频不会传出去的。”
“行，谢了啊兄弟。”
“这有什么的，你请我跟易然再去趟度假村呗，上次都没玩够！”易旸边说边笑。
“现在就去吧，你叫着然然。”
“好嘞！”
赵清栩见许宥齐打电话，就先回车上坐着，打开微信李明珠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明珠：【清清我一大早就看见同学转发给我的视频了，然后秒删】
明珠：【她是不是又找你了？】
明珠：【你联系咱们学校删的论坛的视频吗？】
番茄超级淡：【没】
明珠：【奇怪了，是不是许宥齐帮你删的？】
许宥齐这时打开车门探进来，正好看见脸上贴着创口贴的赵清栩抬起头，笑着说：“脸上挂彩了，还能试镜吗？我送你去机场？”
“我跟刘姐约了下周。”赵清栩说。
“那去度假村？”许宥齐上车，系上安全带说：“你这周末没事吧。”
“我可以叫明珠一起吗？”
“你叫东方明珠都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