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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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过去很多天，赵清栩都忘不掉许宥齐那个生气神情。
那天许宥齐回卧室之后就没再出来，后来来了一个助理样子的姐姐，给赵清栩在次卧的卫生间擦了下身子，又拿来衣服给她换上就走了。
赵清栩的身份证和护照之类的东西都在赵立车上那个包里，她给赵桓成发消息，赵桓成就说给她寄到北京来。
最后赵清栩也没去卧室打扰许宥齐，休息了一会儿就回学校了。
许宥齐真的生气了。
从那天起，一直到开学后，许宥齐一直都没理过赵清栩。
天气慢慢暖和起来，那件大衣被留在许宥齐的公寓里，许宥齐叫人干洗完挂在了衣柜里。
许瑶安后来联系了赵清栩，说她现在在拍一个校园戏，就在北京，想让她去客串一个角色，一共要拍半个多月，但是这部戏时间比较紧张，需要集中拍摄。
赵清栩就开始忙碌起来，她白天需要上课，上完课还得打车去剧组，一般拍完都晚上十点了。
直到最后一场戏杀青，跟赵清栩对戏的演员一直进入不了状态，NG了很多次，等拍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许瑶安说派个车送她，但是赵清栩已经在手机上约了个车，就拒绝了。
她想到明天还有早八，就觉得天打雷劈。
到学校门口，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五十六。
拖着疲惫的身躯，赵清栩从车上下来，抬头就看见消失了很久的许宥齐站在学校门口，正看着她。
赵清栩心头微顿。
远远望着许宥齐，两人相隔几米，赵清栩莫名其妙眼眶温热。
她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眨了眨眼睛，朝着许宥齐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
“我姐给我发消息，让我看看你，怕你出事。”
走进了才看清，许宥齐头发有点乱，睡眼惺忪，明显刚从公寓过来。
赵清栩说：“我没事。”
“嗯，我看见了。”
许宥齐说话语气不太好，赵清栩不知道他是在生半夜被人从被窝拽起来的气，还是上次的事情，气还没消。
她说了句再见，就往宿舍的方向走。
许宥齐跟着她，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就这么跟着她慢慢走。
赵清栩觉得这人真奇怪。
生气了就走啊，有什么好跟着，学校里人还能丢了？
她停住，转过身看着他。
京大的海棠花都开了，路灯昏暗，映着粉色的花瓣，有风吹过，花瓣簌簌往下落，赵清栩拍戏把头发剪短，到肩膀往下，有几瓣花落在她肩头和头发上。
两人距离很近，大约一个手臂的距离，赵清栩发间沾着花瓣，许宥齐克制着，没伸手拂去。
“你在生什么气？”赵清栩说：“如果生气，就不要跟着我。”
许宥齐说：“许瑶安让我把你送到宿舍，你跟她说。”
“......”
赵清栩就继续往前走，两个人影子被拉的很长，到下一个路灯前又被缩短，交织又散开。
许宥齐想说什么，“赵清栩......”
赵清栩停住脚步，猛地回身，对许宥齐冷声说：“今天我最后一场戏杀青，接下来就不会去剧组。”
“所以？”
“所以我会跟许导说，不需要你半夜屈尊降贵来接我，懂？”
许宥齐被她气笑了，半天才说：“你好像很气？”
“对。”
“理由。”
“生气需要理由？”赵清栩觉得他莫名其妙，“你生气不也没理由？”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猜不到我为什么生气？”
“我为什么要猜？你是谁？”
许宥齐逼近一步，“你说我是谁？”
“我不知道。”
许宥齐的神色晦暗不明，他想了想，试探说：“朋友？”
“我不交莫名其妙生气的朋友。”
许宥齐指着自己，“我莫名其妙？赵清栩，你有没有良心？我是担心你，上次你在大街上被人抓走，回来一身的伤，这次我姐说送你，你还拒绝，你知不知道现在网约车也很不安全，你有没有安全意识？”
赵清栩毫不让步，“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有人管你还不好？”
“......”
赵清栩觉得鸡同鸭讲，最后泄了气，说：“算了，当我没说，我很累，你能走了吗？我想回宿舍休息了。”
下一刻，许宥齐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赵清栩下意识就挣脱开，往后退了两步，“有话就说。”
“你到底遇见什么事了？”许宥齐轻捻了下手心，停顿几秒，观察着赵清栩脸色，说：“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
“行啊，”赵清栩故意胡说八道，“我要钱，你能莫名其妙给我吗？”
“你要多少？卡号发我。”
“......”赵清栩真是不想理他，提高手里的包，说：“你有钱就去普渡众生，别来烦我行不行？”
“你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累呢？你身边的那个朋友家里是做珠宝的吧，就算求助她，你也没必要这么累。你拍戏，就算我姐大方，那给的也是有限的，再不济，你手里这个包卖二手也能把钱挣回来吧。”
许宥齐这几句话，反复在赵清栩雷点上蹦跶。
赵清栩心里堵着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你会把你朋友送的东西卖掉换成钱吗？你会向易旸借钱吗？许宥齐，你可以心安理得说这些，是因为你毫不费力就能得到这些东西，你为什么非要搞清楚我？怎么，我的所作所为就让你这么好奇？”
“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清栩再次后退，和他保持自己觉得有安全感的距离，一张美艳的脸现在横眉冷眼，面无表情。
“如果你做不到平等看我，永远高高审视我，那我们没必要做朋友。”
赵清栩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直接删掉了许宥齐的微信。
她说：“再见。”
赵清栩永远都是以这句话作为离别的最后一句。
她头也不回，转身大步走了，钻进了宿舍楼里。
许宥齐在楼下站了很久，回去路上想去酒吧喝两杯，才发现自己出来的匆忙，连手机都没带。
接到许瑶安电话的时候，他一听赵清栩非要自己打车回来顿时急坏了，开上车就冲过来。
他本意是好好跟她聊聊的。
怎么搞成这样了呢。
许宥齐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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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赵清栩觉得自己生命中很多人都昙花一现。
别人都有妈妈，可她的妈妈在她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
赵家那些人都说她是天煞孤星，有时候她回老宅，那些太太会用驱魔水往自己身上撒。
自己八岁去到香港，到十九岁来北京，这十年，她每一天都在失去。
她失去妈妈，失去阿福，失去童真，失去希望。
今天，她也失去了许宥齐这个朋友。
她总是有一种把事情搞砸的能力。
后来李明珠找她一起吃饭，问她最近有没有见过许宥齐。
“没有，我跟他吵了一架。”
“怪不得，”李明珠举着筷子，说：“那天公开课，他和易旸看见我，易旸跟我打招呼，许宥齐脸可臭了。不过清清，他们家在北京应该挺有地位的吧，你要是跟赵叔叔说你攀上他这层关系，赵叔叔说不定会让你在北京多留几年呢。你大哥上次跟我说，赵家现在亏空的很厉害，一直在找合作商。”
“大哥连这个都跟你说？”
家族企业的盈利和亏损，赵桓成都毫无保留抖了出去。
赵清栩说：“我已经跟大哥说了许宥齐是万华的继承人，他帮我跟家里说了几句话，爸爸那边也就没再催我。”
“对嘛，既然这样，你又何必不理他。”
赵清栩觉得李明珠有点奇怪。
“你之前，不是对他很有意见吗？”
李明珠说：“我的确不太喜欢许宥齐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他对你好就行啊，你上次被赵叔叔拉到荒郊野外，差点吓死我，如果你和许宥齐关系好，借着他这层关系，说不定这个大少爷给你安排个保镖什么的，也能保护保护你，有他在你身边，赵叔叔也会忌惮一些。”
赵清栩沉默了很久。
她说：“明珠，如果我利用许宥齐，那我就成为了他口里的那种人。讽刺的是，我真的在利用他。”
李明珠皱着眉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利用不利用，再说了，说不定许宥齐被你利用，乐在其中呢？清清，你没发现吗，一直是你不肯放过你自己，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给自己设定的道德标准太苛刻。许宥齐以后会是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这种所谓的利用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事，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她说着，从微信上把许宥齐的名片推给赵清栩。
当天赵清栩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她拿着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切到微信，又切回来继续刷，反复几次。
最后她翻看朋友圈，正好看见易然一天前发了个合照。
照片上十几个人，应该是在某个酒吧，看穿着打扮都非富即贵，许宥齐站在合照最中间，看样子被拉着照相有些不情愿。
这里面除了许宥齐，赵清栩就认识易旸和易然。
她想了想，给易然点了个赞。
然后点开了许宥齐的微信名片，点了添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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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酒吧。
易然捧着手机，坐到许宥齐身边，兴高采烈地说：“哥，你让我发的朋友圈有效果了！你看，清栩给我点了个赞！”
“......什么我让你发的，她点赞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那天说这张合照挺好看的适合发朋友圈的吗？”易然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
林颜坐了过来，笑着问：“什么朋友圈啊？”
许宥齐说：“没什么。”
“宥齐，你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明天我就出国了，说好了给我践行，你坐这儿一言不发的，大家看了，还以为你怎么了。”林颜笑着递给许宥齐一杯酒。
许宥齐有点不想接，但是这么多人，他不能不给林家人面子，于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颜继续说：“宥齐，你平常忙吗？如果有时间可以去美国找我，我住的那里风景还不错。”
许宥齐客气地笑了一下，“有点忙，你也知道我爸他一直想让我早点接管万华，所以平常除了上课我还要往公司那边跑。”
其实今天这聚会他本来没想来，但是易旸非得拉着他过来给林颜践行，林家和万华之前也合作过，两家人都认识，许宥齐没好意思推辞。
他跟着玩了一会儿，想出去透口气，打开手机，就看见有人添加自己为好友。
他心头一颤，手指也跟着没拿稳，差点让手机原地去世。
许宥齐稳住心神，点开微信，通过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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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回的太晚，番茄超级淡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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