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答案》风寻饮月

102、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等到高三

　　江熠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沿着楼梯缓步走上二楼。秦溯卧室的房门关得严实，他抬手轻轻叩了两下门板。
　　“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房内的对话戛然而止。
　　秦溯整个人瘫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垮着，委屈得像只无处诉苦的小狗。秦妈妈站在床边，眉头微蹙，还在和秦溯说着关于感情、分寸的话题。

　　秦妈妈余光瞥见门口的江熠，神色立刻缓和下来，顺势收起话头。
　　“哎呀，小熠洗完碗啦。”她往旁边让开位置，“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你们安安静静待在房间学习。”
　　江熠轻轻颔首：“好的阿姨。”

　　秦妈妈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秦溯，带上房门离开了卧室。
　　房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有些窒息。

　　江熠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习题册的边角。方才无意间听见秦妈妈口中“谈恋爱”三个字，一块小石头重重砸进心底，闷闷发胀。
　　他悄悄侧过头瞥了一眼床上蔫蔫的秦溯，心底不断猜测：秦溯该不会真的有喜欢的人，被阿姨逮住说教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缓缓漫上来，江熠垂下眼，刻意冷淡地没有主动搭话。

　　秦溯趴了许久，缓过刚刚和妈妈谈心的窘迫，察觉到房间里异常安静。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江熠情绪沉沉，整个人透着疏离。
　　秦溯满心疑惑，撑着床沿坐起身：“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江熠没有立刻回应，沉默良久，才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刚刚阿姨在和你聊谈恋爱的事。”

　　秦溯动作一顿，心跳骤然快了几分，下意识看向江熠。
　　江熠依旧低着头，看不清神情，继续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秦溯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满心的心意几乎要冲破喉咙。喜欢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刚刚才和妈妈聊完，一时之间没有勇气全盘托出。
　　他喉结滚动几下，只能含糊地扯开话题，不敢正面回答。
　　“别瞎猜，我妈就是随便念叨几句。先别聊这个了，写题吧。”

　　江熠听见他回避的回答，心里那点闷意更重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翻开书本，可视线落在文字上，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秦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无奈，纠结到底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藏了很久的心事全部说出口。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细微的声响，气氛始终绷着一层淡淡的尴尬。
　　江熠看似埋头刷题，心思根本没法集中，脑海里反复回荡刚才秦溯躲闪的模样。越是回避，他心里那股酸涩感越是挥之不去，莫名提不起精神。

　　秦溯坐在一旁，余光一直落在江熠身上，把人低落的神态尽收眼底。他攥了攥笔，内心挣扎许久，实在受不了两个人这样僵着。

　　他轻轻往江熠身边挪了挪，压低声音：“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还在想刚才的事？”
　　江熠笔尖一顿，抬眼淡淡看向他：“不然呢？”

　　“我刚刚没正面回答你，不是故意瞒你。”秦溯犹豫着，小心翼翼抛出暗示，“我确实有放在心上的人，离我很近，天天都能见到。”

　　江熠心口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故作平静：“是谁？”

　　秦溯望着他的眼睛，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江熠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胆怯地咽了回去，只能迂回试探：“你认识的。这个人性格很好，安安静静的，有时候有点迟钝。”

　　江熠眉头微蹙，在脑子里快速筛选身边的人，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对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烦躁，他收回目光：“既然不想说，那就不用讲了。”

　　见到江熠又冷下来，秦溯慌了，连忙补充：“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只是现在时机不太合适。而且……我不确定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我说了，连现在这样相处都难。”

　　江熠沉默下来，没有接话。
　　他隐隐察觉到，秦溯对这份喜欢格外慎重，可一想到对方心里装着别人，心口堵得难受。

　　秦溯见他不吭声，试探着伸出胳膊，轻轻碰了碰江熠的小臂：“别不高兴行不行？等以后合适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全部。”
　　江熠往旁边微微避开，淡淡应声：“我没有不高兴。做题吧，别分心。”

　　嘴上这么说，可低落的情绪根本藏不住。
　　秦溯无奈叹了口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再找合适的机会，一定要把心意清清楚楚告诉江熠。他不想一直这样互相揣测，看着江熠因为自己闷闷不乐，秦溯心里比谁都煎熬。

　　夜色慢慢透过窗户漫进屋子，两个人同坐在一张书桌前刷题，距离很近，中间却像隔着一层薄纱。
　　秦溯时不时侧头偷看身旁的人，暗自盘算，“等到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