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怪怪的》雪大很慢

2、第 2 章

　　这声音似女又似男的，语调缠绵绵，听的江霁打了个哆嗦，意识回笼。
　　这哪儿？浅眠还做上梦了。
　　江霁揉着头站起身，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嗯……数据一切正常。”
　　“人呢。”江霁嘟囔着，环顾这一望无垠的白，放声喊道：“谁在说话啊？”
　　一团虚烟浮现在他眼前，还伴着礼炮声，那团烟扭捏道：“我是穿越系统！”
　　江霁听了又没听，面无表情揉着太阳穴，心想：什么玩意，我咋做这种梦，嘶头晕，酒精都带梦里来了。
　　这头系统掏出草稿程序，在上面准备的话字中挑挑拣拣，接着说下去：“万千世界交缠，时空连贯又相隔，有时会有所波动，这会像蝴蝶扇翼效应一样，引得某些世界气运混乱。万千有道，因果皆缘，得以有些灵魂能穿过时空缝隙，去到各个世界。”
　　“比如现在，另一个世界的你出了问题，所以你在这个世界虽死了，但能以另一个世界的你的身份活着。”
　　“当然，这也是有任务傍身的，所以有了我们系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准备着陆了。”
　　江霁灵魂上顶起仨儿问号。
　　“有的，”他迷瞪的听完，“请问我从上车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已过二十八分钟了。”
　　“哦，那我该醒了，唔，回去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再去提车。”
　　系统：……
　　系统沉默的看着他说完跺了跺脚，觉得脚下挺硬，随后闭上眼，直挺挺的向后倒下，似试图以心理疼痛磕醒自己。
　　它不想说些什么来表达了，而是付以行动。
　　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在他脑子里，放了一段以上帝视角展示的车祸现场，主角是江霁。
　　当时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了，速度又有点小猛，恰遇到小弯道，货车车身转不过来，他和司机被肘飞了，他坐的后座遭击最严重。
　　江霁睁眼心寒的看着飘在他头上的烟雾，直觉说这是真的，眼中渐渐蒙上水汽，泪水在打转。
　　他面上平静，其实内心歇斯底里，在悲叹这世事无常：“我不是喝了吗，怎么脑子还这么清明，你还有酒吗？”
　　他抬手遮眼，整个人萎靡起来。
　　“你现在…”好像没脑子这个载体……
　　“给我时间缓一会儿。”
　　话被打断，系统俯视着他，慢慢飘下，停在他胸腹上。就这样，系统单方面干瞪着眼，四周太安静了，一人一统的沉默死寂。
　　江霁觉得气氛有点逐渐窒息。
　　许久，他挪开了遮着眼睛的手。
　　“我才十八。”
　　“嗯。”
　　“爸妈我想你了，儿子不孝，年纪轻轻的与你们长辞。”
　　“…………嗯。”
　　“哥，我应该等谭叔的…不对，不应连累到谭叔…我应该住酒店的。”
　　“………行了，不甘心就不甘心，哪儿那么多应该。”
　　听完江霁又捂了眼，“恶语伤人六月寒，我需要倾诉！”
　　“………”
　　系统投入九点六分的耐心，听他发完牢骚，又从吃的到玩的，总之上文不对下文的一通絮絮叨叨，最后听到一句格外反差，对它的冲击力客观：
　　“我麻了，意外说来就来，活着好像有点没盼头，让我落叶归根吧。” 说罢安详的闭上了眼，双手规规矩矩的交叠在腹部。
　　系统愣了一下，听完补了剩下的一点四分，深吸一口气，整个统颇有点玉石俱焚的味道，它咬牙启齿道：“不识好歹，你有的选？你没得选！你给我接受记忆！！”
　　江霁：！？？系统你的剧本是不是拿的不太对？
　　何以见得系统的强硬？从记忆如洪水猛兽般，蓦的就闯进了他的脑子得知。
　　变故过快，江霁没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突然坠沉。待再次睁眼时，双目呆滞，两段孑然不同的人生记忆融合，将他脑子里搅和的天翻地覆。
　　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名字和他一样，面貌乃至性情，都跟他十分相似，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至亲在自己眼前惨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股强烈的情感令江霁神情恍惚，眼中泪水滑落。
　　他呆了几分钟，眼睛缓缓聚焦，直感自己现在人格有些分裂。
　　这会儿系统出声了，它安抚道：
　　“有惊喜和意外都是未知，这活着才有意思，而且，这里是修仙的世界，比你原本的世界法则高，万一你有所机遇，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呢？”
　　江霁眨巴了几下眼睛，不知是躯体睡了太久，还是他本身觉得陌生，他挤压着嗓子发声，半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出句话回应系统，声音干哑：
　　“嗯，有那么点，盼头了，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就当度假，吧。”
　　系统：“？”你小子挺乐观，想的挺美。
　　“大可不必扯动你这结巴的话语，你可以直接以精神和我交流，他人听不见也察觉不到。”
　　“不早说！系统，我怀疑你的专业性。”江霁在脑中吐槽道。
　　系统：六大发了。
　　江霁两臂并用的撑坐起来，感到左手掌心的刺痛，才发觉握着东西。
　　是几节玉佩的碎片，断口处的尖端扎入了手掌的肉里，可见原主对其的重视程度。
　　“嗯，这个世界有气运之子，我会以书为载体，让你知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宿主在其间有所担任的身份，但这也仅是只供参考。”
　　“只要人设不崩、主线不偏，其他的对于宿主没有什么限制。”
　　江霁一边听着系统说话，一边拧眉扣着的血痂，将碎片抠出来了。
　　新鲜的血珠从狰狞外翻的伤口冒出，抠的鲜血淋漓，这会儿正扯着黑色的长袖擦，“好的我准备好了，给书吧。”
　　系统：“别急，我在弄呢，好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哦。”，江霁环顾四周，有莹白的流光环绕，上方清光倾撒而下，他似乎现在在水下，水底清澈，入目一片幽蓝：“系统，这哪？”
　　“清韵宗雯霞峰，我先给你传输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江霁环视的目光顿住，回应急促且无语：“别！你不先前就灌给我了么？”
　　“噢噢噢！不好意思啊。”系统疑似讪笑，“我现在程序有点乱，忘了，啊——信息转化出来了，很快就给你生成书。”
　　“可否先给我念念，我所担任的个人身份信息？”
　　“行……你在是主角师尊，但因为你有心魔缠身，致使脾性变的有点无常，平日生活单调，常独来独往，所以你这师尊的身份实属挂名，然后……”
　　“然后什么？怎么不说了。”
　　资料丢了！？？系统程序的运作有几息停顿，它也麻了！
　　江霁脑中得到的回应支支又吾吾：“……因为，资，料显示有问题，丢了。”
　　嗯，听完回答心情一时五味杂陈，归结为淡淡的一句：“你都是系统了，应该还有编号吧，那么有举报途径吗？”
　　系统伤心道：“这话凉飕飕的，听的我心寒。给我撤回，少年，就算有，难道我就会告诉你吗？”
　　江霁评价：“不合格的三无出产。”
　　“知足把你！给我乐的@#%*……”一阵杂音，好像崩了。
　　“哦好，您独树一帜，举世无双。”
　　双方又沉默了半晌。
　　系统像是被抽干了精神气，奄奄的吐出一句话：“我，去去就回，等着。”
　　滴滴的几声提示，系统一辞马上别，再无声响。
　　江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