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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丧尸出现 你在自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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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听星洗完澡出来,闻声已经在床上了,宋听星慢吞吞挪进,盯着另一半留给她的位置。
驻足的时间太久,闻声从书里抬头瞥了她一眼,“你站着干什么?”
“消食。”
“神经病,”闻声懒得理她。
宋听星抿了抿唇,深呼吸几口气,缓缓坐到床上,掀开薄薄的被单,再调整姿势慢慢躺下。
“要睡了?”闻声睨她一眼,等等,她这一副乖得不像话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两只手抓着被单,露出一张乖巧的脸,配上那双狐狸眼又显得多情,眉眼间的张扬神采被收起,很不像宋听星。
“嗯。”
连嗓音都变得乖顺。
“你怎么了?”她这副样子,像是祁霁附身。
“没怎么,”宋听星把被单往上拉了拉,缓缓盖住嘴,再缓缓盖住那高挺的鼻梁。
闻声奇怪地打量了她好几眼,将灯熄灭。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淡淡光亮,银白的月光从窗台流淌进来,房间内家具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
闻声闭上眼睛,视觉被屏蔽,听觉随之放大,白日热闹的农场一下按下了静音键,她的耳边只剩下,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拧起眉头转头看向宋听星,便直直跌入那双狐狸眼。
月光也一齐跌入了她的眼睛,让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却又不似月光纯粹,眼波流转着,仿佛一潭诱人沉溺的漩涡。
闻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隔绝她的视线,暗骂宋听星这双看狗也深情的眼真的该死的很有吸引力,“你睡不睡觉?”
“睡。”
“那你看我干什么?”
“你也看我了。”
闻声一顿无语,把头移开,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再转头,那人的眼睛依旧清亮。
“宋听星,”闻声有些无奈。
“嗯?”
“睡觉吧。”
“好。”
等耳边呼吸变得浅长,宋听星缓缓睁开眼注视着闻声,她也好想睡,可心跳不肯降速,大脑不愿消停,她好像失眠了,因为身边躺着一个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的人。
她一遍一遍问自己对她的心意,从坚决否认,到自己都摇摆不定再到现在,喜欢二字已经占据了主风向,宋听星回想起今天小声说的那句,想更骄傲。
那时候她想的什么呢?她想教闻声没心没肺一点,不要扛起太多责任,想教闻声不要自责内耗,甚至…异想天开的想…教她接吻。
宋听星喉咙滚动,攥着床单的力道加重,整个人紧绷起来,呼吸将清冷的月光染得灼热。
她深呼吸几口气,不停劝自己不要再想了,脑子里却叛逆地漫出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
接吻…吗?
宋听星,别想了。
她好想嚎出来,在床上打几个滚,她有些后悔了,不知道现在和三点水睡还有没有机会。
三点水?
宋听星的神志稍微冷静了些许,她开始猜测,一墙之隔的温浮溪,睡得着吗?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丧尸要爆发,为什么没有信号,让她想和三点水发微信都是幻想。
幸好今天用了十层力砍树,搬树,躯干的倦意慢慢占了上风,宋听星慢慢进入梦乡。
7月19日,丧尸爆发第27天,农场第2天。
等宋听星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她心里惦记着事,拄起拐就往外跑。
隔壁房间大门紧闭,宋听星猛地想起她怀里有只小猪特能睡。
啧,宋听星慢慢往下走。
厨房里饭香四溢,宋听星在餐桌上坐了两下就坐不住,走到厨房里,祁遇正拿着铲子背对着她。
祁遇瞥她一眼:“起了?”
宋听星凑近,看着平底锅里的蛋:“废话。”
祁遇轻轻笑着,也不和她计较。
“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吃鱼吧,我去钓鱼好了,刚好脚伤了,”宋听星左右探探脑袋,做了决定。
“坐得住吗?”祁遇深感怀疑。
“瞧不起谁呢你?等我给你露一手。”
祁遇笑着将煎蛋盛岀来,按照宋听星的喜好撒了黑胡椒粉,再帮某个腿脚不便的小瘸子放到桌上,“好啊,拭目以待。”
胜负欲和表现欲一同被激起,宋听星将温浮溪抛之脑后,吃过早饭就往湖边跑。
坐在凳子上的第十分钟,宋听星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要自虐,自虐就算了,为什么没找个人陪她一起。
说实话,湖边风景很好,群山环绕,小草茵茵,一片绿意盎然,但再新鲜的风景,宋听星看了十分钟也就不新鲜了。
她去过的地方数不胜数,雪山,火山,海洋,冰川,都看了个遍,她不敢说自己读了万卷书,但绝对敢说自己走了万里路。
太早接触过多美景的后果就是将她对风景的兴奋阈值拉高,耐心阈值拉低。
让美景来承担这份责任好像有些不太厚道,宋听星想,或许大部分还是她自己的性格使然。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真的屁股痒,但是话都放下去了,撂担子走人也太不靠谱,中午的鱼还等着她献上。
宋听星握着鱼竿,望着远处的群山发呆,身后脚步声渐近,宋听星激动得想,就是丧尸她也得把她捆住听着她嗷嗷叫。
一回头,温浮溪抱臂看她,目光如身后的湖水般沉静。
宋听星想,这货绝对能在这坐得住。
“你怎么来了?”宋听星有些意外地问。
“祁遇说你在这,”温浮溪坐到她身边的草地。
“所以?”
“她让我来钓鱼,”温浮溪转头看她,“她说你肯定坐不住。”
“放屁,”宋听星嘴硬,“我行。”
“那我走了,”温浮溪站起身,毫不留恋地转头就走。
“诶,”宋听星赶忙叫住她,“好好好,我坐不住,你陪我吧。”
温浮溪坐回去。
“你昨天几点睡的?”宋听星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不知道。”
“那你失眠了吗?”
温浮溪掀起眼皮看她,“你失眠了。”
一个肯定句。
宋听星否认,“哪能?我倒头就睡。”
温浮溪指了指她,“有黑眼圈。”
宋听星心虚地抬手碰了碰,声音有些弱,“没吧?”
“嗯,骗你的。”
“……”宋听星看着她一阵无语,“你学坏了。”
温浮溪微微牵动嘴角,不可置否。
宋听星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失眠没?”
“有点。”
“我就知道,心猿意马了吧,”宋听星洋洋得意。
温浮溪有点怀疑她的智商,“你在自爆。”
holy!
shit !
宋听星整个人定住,绝望地闭了闭眼。
“你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宋听星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
“谢谢,”温浮溪微微点头。
“……”
宋听星还想说些什么,浮标忽地一动,她立马坐直身子收线。
一条鱼剧烈扑腾着,温浮溪眼疾手快地将网伸出,鱼儿成功收入水桶,宋听星顿时一身轻。
“够吃吗?”宋听星盯着那条鱼怀疑道。
“八个人,”温浮溪给出数据。
“再来一条吧。”
“嗯。”
7月22号,丧尸爆发第30天,农场第5天。
宋听星的脚终于恢复如初,能跑能跳能打,农场前半部分的栏杆加固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她为此有些羞愧。
她们都撸起袖子加油干,就她一个坐享其成,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前几天,宋听星只能殷勤地为她们送水,送纸,送湿毛巾,给予贴心地陪伴服务。
现在,她终于可以拎起锤子梆梆干。
7月24号,丧尸爆发第32天,农场第7天。
最后一道栏杆加固完成,几人叉着腰欣赏着劳动成果。
“简直完美,”宋听星肯定道。
闻声长呼一口气,“大家辛苦了。”
“今天中午做好吃的,犒劳一下怎么样?”祁遇笑道。
“好,”祁霁兴奋道,“我去钓鱼,这里的鱼好好吃。”
闻声微挑了挑眉,表示肯定。
“我也去,”温浮溪跟道。
两个人在湖边垂钓,祁霁握着杆,“温浮溪,我好像有点饿了。”
“想吃什么?”
“芒果。”
温浮溪给她两个选项,“芒果还是杨枝甘露?”
“那必然是杨枝甘露,”祁霁微微歪头,眼睛笑成一弯月牙。
“那…你等等我,”温浮溪轻声道。
“好,你最好了温浮溪,”祁霁凑近她,想给她一个大拥抱。
“好了,鱼都被你吓跑了,”温浮溪摸了摸她的头,起身离开。
祁霁轻轻哼着歌,浮标抖动,她心上一喜,将鱼竿抬起,鱼鳞在阳光下泛着光,祁霁抓住鱼线,转身将鱼放入水桶。
祁霁盯着桶里想要越狱的鱼儿,弯下腰,低声说:“不好意思啦。”
祁霁站起身子,忽然,脚踝猛地一紧,脚后跟传来一股力,将她往湖里拉。
祁霁呼吸一窒,一颗心好像也被攥紧,她反应不及,湖边土地湿滑,这一拉,让她整个人向后打滑,半个身子直接栽入湖里,脸直直撞上草地。
祁霁手里试图抓住点什么来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水桶被她打翻,鱼儿趁机重新跃入湖里,她只能死死抓住湖边的草,手中的草根渐渐松动,她不知道能撑住多久。
她转身往下看,一只丧尸正死死用两手抓住她的脚,吃不到近在眼前的食物让它很愤怒,上下牙齿对撞着发出可怖声响。
它的皮肤肿胀而苍白,眼球混浊向外凸出,好像下一秒就会掉出来,头皮上的头发稀疏不已。
祁霁一边收腿,一边用力踹上他的头,不知道多少天的湖水泡发,让它的皮肤如同撕面膜般丝滑地从骨头脱落,祁霁内心一阵恶心,抓着草的右手松开,左手死死往后抓,右手摸上腰间的枪,对准它,按下扳机。
枪声刺破苍穹,粘腻混浊的液体自它脑后散开,本就因祁霁动作浑浊起来的水,此刻更是一片混乱。
她倒在草地上大口呼吸,天空蓝的不像话,湖面泛起的涟漪慢慢消失,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