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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非梦 十岁的祝语 ...

  •   十岁的祝语安端坐在椅子上,眼前是祝远山亲手为她煮的长寿面,在祝远山满是疲惫与慈爱的眼神中,吃完了一整碗面。

      正要开口感谢时耳中嗡嗡作鸣,眼前天旋地转,浑身无力的她在祝远山惊恐的眼神中倒了下去。幸好祝远山一直关注着她,连忙接住了她,但此时的她已经昏迷不醒。

      祝远山不敢乱动,抱着她一边叫人叫府医一边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缓慢的传到她的体内,试图叫醒她,但祝语安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这里满是黑暗,不时还有白色的雾气传来,很奇怪,一片漆黑却能清楚的看到有白色的雾气,她只能在一片黑暗中走着。

      忽然她感觉自己左手手背发疼,好像有针在扎,好疼。

      好像有人在叫着什么,是什么呢?听不清。

      她只觉得熟悉且亲切,在不远处,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帘子。

      祝语安很好奇,她走进想要去掀开帘子,没想到刚碰到,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尖啸。

      “啊!”

      祝语安连忙捂住耳朵来缓解这种疼痛,却越来越疼,这种疼慢慢蔓延全身,疼到她不自觉跪倒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尖啸慢慢消失,在一片疼痛中,祝语安终于听见了她刚刚听见的熟悉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哭,
      她在求人。

      “医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女儿才十岁呀,她还小,我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呀呜呜呜。”

      谁?是谁?为什么要哭?

      在她想要抬眼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尖啸再次出现。这次的疼痛更加剧烈,疼到她眼前不自觉发黑,身子蜷成一团,妄图缓解疼痛。

      在疼到浑身湿透的时候,她又听到一种声音:“安安,醒来好不好?安安。”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满是难过。

      安安?是谁?

      她恍惚了,忽然又想起来,哦,好像是我,我是安安,我是……祝语安?

      疼痛骤然消失,她大口喘着气,睁开眼,看到了祝远山的脸。

      “哥……”说完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祝语安被一阵鞭炮声吵醒,发现自己睡在河岸边,四处看了看,发现是熟悉中透着一丝陌生的堤岸。

      她记得这里是一个叫阿紫的寡妇的摊子,阿紫在这里靠卖河灯给儿子赚读书钱,苦到熬白了头发。

      但是她却看见满头黑发的阿紫和一个男人一起乐呵呵的支起摊子,阿紫还掏出手帕给那个男子擦汗,两个人充满爱意地看着彼此。

      祝语安看着这里,心里涌起一丝害怕,连忙高声喊祝远山,但没有丝毫回应,就连周围的人都好像没有听见她的叫声,没有一个人对她的喊声有反应,这和平时看见她出去就笑嘻嘻的逗她的街坊四邻不一样,她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祝语安慌张的跑回祝府,却发现这里也发生了变化。除了一些布置,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祝远山。

      他比自己记忆里的要年轻些,眉宇间更加张扬恣意。

      他正在院里抱着一个女子的腿撒娇:“娘,娘亲,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靠近水好不好嘛,而且安安还这么小,肯定也喜欢热闹,我就抱着安安远远的看着你们嘛好不好啊。”

      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祝远山,在她的印象里祝远山好像总是皱着眉头,不是动作面容上的皱着眉头,而是她感觉到的,他的心里,他的心里有事。

      即使他总是表现得很跋扈嚣张,但是她就是感觉祝远山不开心,心里总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但他从来不会告诉她。

      可眼前的他不一样,祝语安能感受到那种自由恣意地状态,是那种从小千娇万宠出来的,眼神恋恋不舍的从撒娇的哥哥身上移开,又开始贪婪的看着一旁坐着故做无奈地女子和站在一边瞧着这一幕笑着摸胡子的男子身上。

      这下,她忍不住眼泪,泪水充满眼眶,她努力的挤下去眼泪,不让泪水模糊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好好瞧一瞧他们。

      “爹爹,娘亲。”祝语安终于忍不住叫出了这两个陌生又让人心安的称呼,正好这时祝远山也叫了两人一下,两人齐齐回应,好似回应祝语安一般,让祝语安的眼泪更加汹涌。

      祝语安抽噎着,祝远山却停下了撒娇讨好,猛地朝她所在的位置看来,又挣脱好不容易要来的怀抱,走到祝语安面前,仔细听着。

      一时间,祝语安还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刚要开口就听见祝远山问祝氏夫妇:“娘亲,爹爹,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你们听到了吗?”

      “没有,说不定是安安呢?你要不要哄哄哄她?”

      祝远山想了一想,“对,有我在,安安不哭。”

      说完“哒哒哒”的跑到后面的屋子里,那里有他的妹妹,一边跑一边喊:“哥哥在,安安不哭。”

      祝语安看着跑远的祝远山擦了擦眼泪,“对,不哭,见到了爹爹娘亲,我应该开心,不哭。”泪水却更加汹涌。

      是梦吗?

      她在想。但是没关系,哪怕是梦,也高兴极了。

      她刚想趁现在去感受一下父母怀中的感觉,只见一只闪着金光的纸鹤飞了进来。

      “他们要动手了。 ”

      祝蔚然将纸鹤收起,看着妻子刘施殷,“看来咱们也得所有行动了。”

      祝语安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小短腿没有追到他们反而跑到了一处不认识的地方。

      屋子背光而建,墙体高耸,仅高处一个小窗用来通风透光,屋檐上非寻常檐兽,而是几个乌鸦依次排布,门前有石兽,狰狞可怖,长满獠牙,一双兽瞳活灵活现,看的久了,仿佛要破土而出,化为凶兽,吞咬骸骨。

      这是哪里?

      祝语安虽然年纪小仅十岁,但自小在广安城中跟着哥哥乱逛,自认为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认识的,但是这里很陌生,她从来没有来过。

      太阳下山,黑暗慢慢降临,屋子上的兽瞳显得更加恐怖怪异,风声渐起,呜呜声好似狰狞怪兽。

      祝语安心中慌乱无比,找到一条大路便沿着路狂奔,却不想撞到了一个人的腿上。

      “!”

      刚撞到的时候祝语安大惊,因为她这一天没有人看到过她,自己想去拿任何东西也没有碰到过,那现在这是……

      但几乎瞬间,祝语安便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的香一直在家里的一处阁楼上放着,祝远山以为她身子弱不会爬上去,却不想祝语安虽然身体虚弱,但也是个爬上爬下的主,祝府没有那个地方是她没有去过的。

      她那次爬上去闻到这个香便觉得亲切,怕告诉祝远山对方对她严加看管,于是便把这件事当做秘密,自己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去那里闻着香看书。

      还没等祝语安发出声音,便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霎那间熟悉的味道和温暖的怀抱裹挟了她一身,她呆住了,看着笑盈盈的刘施殷,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施殷看着眼前小小的小姑娘,感受着与这里截然不同又奇怪的气息,感觉到一股难言的亲切,身体快于意识,把她抱到了怀里。

      “呀?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呀,怎么大晚上在这里乱跑。”

      说完,又觉得这里不适合说话,于是和祝蔚然一起抱着她走了出来,看着周围渐渐熟悉的地方,感受着无比温馨的怀抱,祝语安忽然有点想哭。

      “好了,这里已经安全了,你是谁家的小孩啊?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在祝语安醒过来的那个河堤旁边,刘施殷放下了她,蹲下身子看着她,祝蔚然也感觉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很面善,在一边抱着手臂看两人互动。

      祝语安却不知道怎么说,看着眼前还活得好好的父母,一时语塞,刘施殷还以为她被吓到了,拿出自己的玉佩给她看,在征得祝语安同意后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在她的怀里,祝语安格外安心。突然,她福至心灵,“褚天清,我叫褚天清。”

      刘施殷听着她的话仔细想了一下,广安城里没有人家姓褚,但广安附近城镇不少,她便以为她是下面城镇里的姑娘,又见她这么晚了独自一人在外,心中猜测着。觉得已经晚了,一个小姑娘不安全,便想把她带回祝府。

      祝语安哪里有不应的道理,便跟着两人回家了。

      祝远山一见到祝语安便打心里喜欢,拉着祝语安的手就要带她去看小祝语安。祝语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拽到了自己住了十年的房门口,里面小祝语安已经在奶娘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还是很奇特的一件事的,祝语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很喜欢这里,知道这是梦,但却甘愿沉沦。

      第二天,祝蔚然他们想派人送她回家,但她对自己家缄口不言,问的急了,只说想在这里等到天授节结束,到时候自己会离开。

      两人见她不似坏人,对她又有一种莫名的好感,想着离天授节不过两天,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左右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将人交给阿远照顾,应当可以护得住的。”祝蔚然想着,便嘱咐祝远山照顾好她。

      祝远山当然不会拒绝,他很喜欢这个叫褚天清得小姑娘,一有时间便拉着她去看自己的妹妹。

      但小祝语安应该是之前着凉了太难受了,整天醒着的时间很少,两人次次去她都睡着了,只能带着她去城里逛逛,临近天授节,广安城很是热闹。

      祝语安一边跟着祝远山乱逛,一边想着自己知道的与这一次天授节有关的事情。

      “天授节开始之后,游街、表演节目,等夜晚到来登船游湖。事故发生在晚上,是船的问题,但游湖这件事是必定的流程,我的身份不方便让爹爹娘亲知道,不让他们登船肯定不现实,那么只有好好去检查一下船了。”

      打定主意后,她有意无意地带着祝远山去了建造船的工坊,趁着没人注意,检查了整个船舱。

      祝远山在外面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她,进来之后见她左看看右看看,便问她在干什么。祝远山看见他想了想谎称自己家也是造船的,好奇船的结构想看看。祝远山看了她半天,就在她以为祝远山怀疑她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这样啊,你早说啊,我让人把船的图纸拿过来,咱们照着图纸看方便一点。”说完叫人去拿图纸。

      “你家里是造船的呀?你还是第一次说你家里的事情呢,你和家里的人关系不好吗?我看你虽然病怏怏的但一看就是娇养了的呀?你们家是造什么船的呀?你喜欢船吗?你看我们这里的船,都是最好的工匠造的,我敢说整个南离都没有比这艘船的更好看更华丽,你看外面的大花,你刚刚看了没有呀?那上面可是有整个广安的百姓家的布哦,厉害吧。”

      祝远山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满是骄傲。

      祝语安想了想这样更方便于是同意了,她在祝远山的碎嘴子里一点点的检查完了整个船身,发现并没有问题,但心里的担忧更甚。

      船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会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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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第一卷中,在广安血雾出现前的一切都只是幻境,尤其在城主府附近,幻境会随着人内心的想法而改变,本文主要以楼轻羽的视角为主,因此可能前面和后面看的时候会有矛盾的地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