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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南欧的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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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上天文课之前,安妮去了趟拉文卡劳塔楼。她叫住一个怀里抱着一摞书的女孩,让她给朱利安带个话。
“又是一个被朱利安迷住的新生?”就在她等待的时候,旁边几个聊天的女孩中突然有个人走到她跟前来:“听学姐一句劝吧小学妹,朱利安也就只剩下一张好脸了。”
“你这句话怎么不当他本人的面说呢?是不敢吗?”安妮状似不经意的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她确信已经有人瞧见了她那枚蝴蝶尾戒。
因为那个跟她搭话的女孩被拦住了,那是个带着金边眼镜的瘦高个女孩:“凯希,你看她的手。”“她的手怎么了?”被叫做凯希的女孩视线落在安妮的戒指上,紧接着倒抽一口冷气:“梅林的蕾丝吊带袜!我不记得学校还有一个霍洛威啊?”
“那是西班牙工艺,估计她是霍洛威的表妹。”戴眼镜的瘦高个女孩朝安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走到铜门环跟前回答了问题就拽着差点惹事的室友进去了。
朱利安的动作很迅速,他将一本大部头交给安妮,接着嘴里蹦出来一串西班牙语:“我亲爱的安妮~你还记得怎么说话吗?需要你无所不能的朱利安给你找一本词典吗?”
“我不需要词典,但是如果无所不能的朱利安能将天文课改到地面,或者取缔飞行课的话,我会更喜欢你的。”安妮接过他递过来的大部头,同样用西班牙语回答他。
“失策了,怎么办啊?我看上去并没有这么无所不能啊!”朱利安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不小心就吹大了。将天文课改到地面去,辛尼斯塔教授会指着黑湖让他跳下去清醒清醒的,反正学生落水有巨乌贼负责打捞。
至于取缔飞行课,当年那位布莱克校长都没敢打飞行课的主意,人家最多就是取消了魁地奇比赛而已,至今仍然在霍格沃茨最遭人厌校长名单榜单上一骑绝尘。
朱利安伸手从她的口袋顺走了这周的课表复制了一份:“周五下午我没课,我们在三楼的空教室见,带上你的书。”
“我又不是看不懂。”安妮将课表塞回口袋,她大概知道朱利安想要做什么,她手上那枚属于她母亲索菲娅的蝴蝶尾戒需要激活新的血脉,否则西班牙那边会派人来回收信物,顺带处理保管信物的储存箱。
“不要在脱离我的视线后自己尝试激活玛丽波莎,这很危险。”朱利安少有的一脸严肃,他口中的玛丽波莎就是那枚蝴蝶尾戒的统称。
玛丽波莎在西班牙语中意为蝴蝶,德拉斯塞尼萨斯家会给每个远嫁离开西班牙的女儿准备一枚戒指,通常远嫁的女儿亡故后,这枚戒指会由她的直系血脉继承,从而继续稳固跟德拉斯塞尼萨斯本家的姻亲关系。
“小心点你那个哥哥,他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好像我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朱利安瞥了眼不远处站着的布雷斯,他确信对方听不懂,因为这群英国佬鼻子朝天压根儿就不稀罕去学习南欧的语言。
安妮顺着他的视线自然是看到了被阴影遮住了一半的少年的,她随即移开视线:“可是朱利安啊,你要真是好人的话。为什么听到我要找你,路过的好心人会建议我离你远点呢?”
“玛丽波莎的一重幻术,我只是让那些围着我转的恼人的小虫子做了一个月噩梦罢了。”朱利安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晚宵夜吃什么一样:“德拉斯塞尼萨斯家的幻术校医室破译不了,所以庞弗雷夫人只给她们开了点无梦酣睡剂。”
“听上去作用不大。”安妮看见布雷斯朝这边走过来,大概是上课时间快要到了。“魔药也好草药也罢,只会成为玛丽波莎的养料。”朱利安笑眯眯的:“她们知道是我做的,但拿不出证据。”
“因为这只是一枚刻有防御符文的戒指。”安妮显然并非对这枚戒指一无所知,至少记忆中的索菲娅就用它施展过幻术来哄孩子。
布雷斯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想要接过她怀里的大部头:“安妮,该去天文塔上课了。”“走吧。”安妮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这本书跟约翰尼的笔记不一样,不能交给其他人。
被妹妹躲开的布雷斯有些不愉快,转头对上朱利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觉得后脊背发凉。不对劲,这不该是十四岁的朱利安·霍洛威该有的气场。
布雷斯转过身拉着安妮往天文塔方向走,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像是个因为妹妹不听话而有些生气且吃醋的少年。在他跟波特部长下次会面前,他必须更加小心,他确信眼前的朱利安就是时间厅那位叛逃的‘钟表匠’。
天文课上,布雷斯找了个离围栏稍微远点的位置,并自觉站在外边替安妮遮挡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本书的原因,他觉得安妮有些心事重重。
站在他们身后显然是落了单只能自己观测的西奥多看见了安妮那张草草画两笔的、敷衍到不行的星图,伸出手默默将自己画的跟她对调了。
布雷斯看了眼埋头画图的西奥多,再看一眼仍旧在发呆的安妮,心里的不满又增加了一重。不是让她离诺特远些吗?她怎么好像跟诺特的关系更好了?
辛尼斯塔教授在下课前收走了所有学生绘制的星图,从她的表情看对这一届学生似乎是挺满意的,因为她就这份随堂作业给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都加了五分。
下课时,布雷斯拦住安妮,让她等人没这么多再走,说是怕人多将她挤到楼梯扶手那边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布雷斯,但这件事情只有我能做。”天文塔现在剩下的人不多了,除了她跟布雷斯,就只有不爱说话的西奥多和角落里磨磨蹭蹭找了十分钟耳钉的达芙妮和潘西。
“格林格拉斯,你来上课的时候耳朵上空荡荡的,你就算拉着帕金森找到明年圣诞节结束都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你的钻石耳钉。”布雷斯深吸一口气,转向站在望远镜旁边的西奥多:“诺特,你也丢了什么东西吗?”
“冷静点扎比尼,安妮只是跟她表哥聊两句。”西奥多从自己脖子上拽出一条秘银链子,上面也挂着一枚玛丽波莎:“我的曾祖母也来自德拉斯塞尼萨斯家,但显然这枚戒指传到我这里已经变成了装饰品,西班牙那边只认一代直系血脉。”他已经因为血脉稀薄被排除出需要费心思维护的姻亲行列了。
“布雷斯!你好好的发什么脾气?”达芙妮拉着潘西走过来,顺手将安妮拉到自己身后挡着:“你清醒点!安妮今年十一岁了,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不能够要求她的社交范畴有且只有一个你。”
“梅林啊!听听你刚才说的话布雷斯,这么刻薄的对待两位淑女。你还好意思质疑诺特的教养?”潘西看上去非常的生气,要不是看在认识多年的份儿上,就凭他刚才那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她就能当场给他个恶咒。
“安妮,你确定还要去找那个霍洛威?你打听过他是个什么人吗?”布雷斯觉得自己头痛,一个可以在傲罗指挥部围剿下全身而退还重伤三名精英傲罗的前缄默人。还是上了头号通缉令名单的,这家伙有多危险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索菲娅告诉过我,永远不要试图通过别人的嘴来了解一个活生生的人。”安妮口中的索菲娅,自然是她那位出身西班牙的母亲:“布雷斯,人是存在主观意识的,所以会本能的对不喜欢的事物进行诽谤式的添油加醋,比如韦斯莱家那个小儿子。”
在安妮看来,朱利安这家伙虽说像块黏皮糖一样难缠,但作为一个拉文克劳他的知识储备量远超常人,堪称一个移动的图书馆,还是自带信息检索功能那种。
而且她也确信,朱利安对自己没有恶意,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高额好感度是怎么来的,但看在他如此有用的份儿上,安妮是不介意让他亲两口的。
次日一早在礼堂用餐时,安妮告诉布雷斯不需要给她重新买闹钟了。
“你是已经生气到打算每天早上的课都迟到吗?”布雷斯放下手中的刀叉,他昨晚语气确实不好。但应该生气的难道不是他吗?
“我生什么气?”安妮拨开高尔准备往她杯子里倒冰镇南瓜汁的手,她讨厌南瓜汁:“我只是发现了纳特干的坏事,之前我的小绵羊就是它一尾巴扫到地下去的。”纳特为了竞岗直接动用了非正当手段袭击了同事小绵羊,导致小绵羊多次重伤倒地,所以目前这个任务就直接划给它算了,尽管这家伙是用肚皮叫早的。
“那你也不能将出勤交给一只猫狸子,万一它哪天团起来睡个懒觉。你又刚好在院长的课上迟到呢?”布雷斯觉得她还不如真的生自己的气,至少不要让他听见这么离谱又理所当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