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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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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施家宅院,在去灵堂经过走廊时帮主向“毛豆”使了个眼色,他心有领会,朝着侧面离去。
走在前头的领路仆人脚步忽然放轻了,他们两个人便也跟着慢下来。
前面传来和尚诵经的低沉嗡鸣;近些是纸幡在风里翻动的猎猎声;来到灵堂大厅,奇异的寂静!
帮主又开始了她痛心疾首般的表演:“施公子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呢!我们还没来的急报答您的恩情,这老天爷真不长眼,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此时,灵堂一侧站着一位侍女模样的姑娘带着鄙夷的口气:“管事的是怎么办事,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我们施家”
帮主随着声音看向一旁的侍女,可吸引人的是一位身披孝衣的女人,那女人未施粉黛,却是美的出奇,让人看一眼都心头一颤,只见她面带忧伤,泪眼婆娑,被侍女搀扶着,看来她就是这位施家少奶奶。
帮主走向这位少奶奶,刚要说话就被侍女话语讥讽:“你不要靠近我们家少奶奶,有话就站在那说吧!”
帮主在靠近的一瞬间闻到了这位少奶奶身上有种浓郁的香气,也察觉她的嫌弃的眼神,便故作不羁的模样道:“少奶奶,您别责怪,我们是受过施家恩情的苦命人,听到公子不幸去世,特来悼念,我们这就走,您别见怪!”
此时,毛豆也与他们汇合,就出了施家大门!
三人来到僻静处!
毛豆将在灵堂后见到的说给帮主听,“帮主,那棺材里面是空的”
听到毛豆的消息土豆又是控住不住大嗓门道:“人死了不放棺材里,这也太奇怪了!”
“土豆,你能不能以后别说话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你了,再不改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帮主生气的一把捏住土豆的鼻子左右拉扯着。
“帮主,我改,一定改!”
她这才松了手,思索着毛豆的话,原地踱步道:“白天不好查,咋们可以晚上行动啊!”
“好,一切听帮主的”毛豆附和道
“……”土豆刚想说话又紧急闭了口。
帮主和毛豆看了一下土豆的样子,不由地笑出了声。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三人朝着一家面馆走去!
深夜的施家宅隐在沉沉的黑暗里,只零星亮着几盏死气沉沉的风灯,在夜风里摇曳着光晕。
帮主带着毛豆、土豆,隐在后门对面的巷子阴影中,屏息凝神。
三人原本打算翻墙潜入,却正撞见这诡异的一幕。
只见四名健仆,两人在前,两人在后,肩上压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正从那窄小的后门里小心翼翼地挪出来。
棺材看起来不新不旧,是寻常的柏木料子,但在这种时分、这般鬼祟地抬出,本身就透着十二分的不寻常。
仆人们脚步虽稳,却都紧绷着脸,眼神刻意回避着什么?!
“头儿,这……”毛豆性子最急,压着嗓子就想往前凑,被帮主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帮主没说话,只微微摇头,目光如钩,牢牢锁在那口棺材和抬棺的仆人身上。
抬棺的仆人转向了宅子西边的一条偏僻小路,那条路通往城外乱葬岗的方向。
“跟上去!”帮主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散在风里。
三人使用保持着安全距离,紧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行了几里地,已近城墙根下的荒芜地带。夜风更冷,吹得人衣衫猎猎。
就在此时,前方抬棺的仆人脚步忽然一顿。
只见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仆人,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月光照亮他半边脸,上面混合着恐惧和一种下定决心的狠色。他俯身将脸贴近棺材,似乎是在听棺材里面的动静。
帮主眼神一凛,身形向前无声地飘移了数丈,寻了一个既能看清、又便于应对的地方躲藏。她心中疑云大起:棺材里若真是施家公子,仆人们为何如此行事?若不是,那里面装的又是什么?这中途停顿,是要做什么手脚?
就在这时,那个俯身的仆人似乎从棺材侧面听到了什么——
“噹”一声轻微的响动,从棺材里面传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瞳孔骤缩!
只见那四个仆人再次抬起棺材,脚步似乎比之前更匆忙、也更沉重了,快速向着乱葬岗方向而去,很快消失在更浓的夜色里。
帮主缓缓从土坡后站起身,月光照在他沉静如水的脸上,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毛豆从屋顶跃下,土豆也从暗处走出,两人脸上俱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头儿,这……棺材里的人还活着!”毛豆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棺材里的是施公子?”帮主带着洞穿迷雾的寒意,“只有救下棺材里的人……才能解开施公子之‘被’死的谜团。”
他看向两位得力手下,果断下令:“我们继续远远跟着他们,看这口棺材最终埋在何处,记清位置,等他们走后我们在救人”
来到乱葬岗,四名仆人看到早就挖好的墓坑,也不多耽搁,将棺材安置坑中,又对着棺材说道:“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您不要怪我们几人!”
四人开始将土一点点抛向坑中,很快地面被填平,并未形成坟堆形状。
他们几人最后整理了一下地面后,四名健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乱葬岗深处的崎岖小径尽头,连最后一点灯笼的微光也被浓密的夜雾和乱木吞噬。
荒丘上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
“快!”帮主低喝一声,三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土坡和乱石后跃出,直奔刚才目送棺材被掩埋的地点。那是一个稍稍凹陷的坡地,位于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土壤的颜色比周围明显新鲜湿润,和散落的新土,无声地标明了位置。
毛豆和土豆二话不说,抄起旁边被遗弃的铁锹,双臂肌肉贲起,开始奋力挖掘。铁锹刃口切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帮主没有工具,便用手飞快地扒开表层的浮土,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逐渐扩大的土坑。
月色被流云遮蔽,光线更加晦暗。三人只能凭借微弱的星辉和远处的灯火模糊辨识。
“看到了!”毛豆低呼,他的铁锹碰到了坚硬厚实的木头。
三人精神一振,动作更快,很快棺材完全暴露在土坑之中。
帮主蹲在坑边,示意毛豆和土豆停手。她仔细审视着棺材。棺材盖板已经被长钉钉死,侧板严丝合缝,正是之前看到的那一口。
“快,撬开!”
毛豆立刻将铁锹锋利的边缘插入侧板的缝隙,土豆也抽出随身的短刀,协助撬动。薄而坚韧的刀身顺着缝隙深入,一点点寻找着机关或着力点。
“嘎吱……”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被撬开了,露出棺材内躺着的人。
帮主上前仔细看一下,夜色太深,仅能看清是一位男子。
毛豆和土豆立刻帮忙,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棺材里抬了出来,轻轻放在坑边的空地上。
帮主蹲下身身手试探一下男子鼻吸微弱:“还有呼吸”
在微弱的月光下,还是能看出这位是俊俏的男子,“看他的模样和穿着应该是施家少爷,背上他,找大夫救他”。
毛豆背起了施公子!
“走。”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而无声地隐入了沉沉的夜幕之中,只留下乱葬岗的风声,呜咽如诉。
深更半夜,长街寂寥,只有打更人遥远的梆子声和野狗的零星吠叫,在空旷的巷道里回响。
第一家医馆门面稍大,挂着“回春堂”的匾额。毛豆上前急促拍门,门板在寂静中发出“砰砰”闷响,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亮起灯,一个睡眼惺忪的药童拉开半扇门,揉着眼睛满脸不耐:“谁啊?大半夜的……”
“求医,急症!”土豆压低声音,语气焦灼。
药童借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光,狐疑地打量着门外三个风尘仆仆、面色沉凝的汉子,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急症?”
“昏迷不醒。”帮主简短回答。
药童的睡意似乎醒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和推拒:“这……师傅已经歇下了,瞧不清爽,怕是耽误了。几位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前面街口或许还有亮灯的。”话音未落,也不等回应,便“哎哟”一声,匆忙将门关上,插销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吃了闭门羹,三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毛豆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见死不救!”
又转过两条巷子,才看到第二家医馆。门面小了许多,只挂着一盏褪色的旧灯笼,在风里晃悠,映着门楣上“安仁堂”三个模糊的小字。窗户是黑的,里面毫无声息。
土豆上前,这次没用力拍门,而是屈指有节奏地轻叩,声音在寂静中传开。
等待的时间,里面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抽动的轻响。一个须发花白、披着外袍的老者打开了门,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和一双略显浑浊却透着谨慎精明的眼睛。
“何事?”老者声音沙哑,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土豆背上的那人,眉头蹙起。
“大夫,您快救救他!”帮主连忙上前,尽量让语气显得焦急而恳切,双手下意识地作揖。
老者举高油灯,凑近了些,昏黄的光晕落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似乎想探一下鼻息。
老者的眼神变了变,浑浊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更深的戒备。他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几位,老朽医术浅薄,怕是无能为力。这位公子……气息已绝,非药石可医。趁天色未明,还是……早些为他寻个安息之处吧。”
这话说得委婉,却已点明他看出了真相——他中毒太深。
“太夫,您不能见死不救,医者仁心……”土豆说道。
老者却已后退半步,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便要关门。
帮主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老大夫,他可是……身中剧毒?”
老者长长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口,声音更哑了几分:“……进来吧。把门关上。”
三人精神一振,连忙闪身进去。毛豆迅速将门关严、闩好。狭小的医馆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靠墙是药柜,中间一张简陋的木榻。
帮主小心翼翼地将施公子放在木榻上。老者端着油灯靠近,昏黄的光圈将木榻笼罩。他示意毛豆帮忙,两人轻轻解开施公子胸口的衣服。
从匣子里取出一包裹,打开取下一枚银针,刺入施公子的胃部。疼痛感使得施公子抖动了一下。
帮主、毛豆、土豆屏息凝神,紧盯着老者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变化。银针下去又拔出,大夫在鼻尖问了一下,有看了看针的变化。
终于,老者缓缓直起身,脸上布满凝重与惊疑。他看向帮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他中毒太深,而且他本就体弱,又多年持续被人下毒,如今还剩一口气,神仙来了也难活命!”
他们三人听到多年被下毒很是震惊。
“这施家向来和善,施谁会如此歹毒,对他下了这么多年的毒”帮主气愤的说道。
大夫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能找到解药,或者知道他中毒的毒药成分或许还可一试,不过时间不能超过明日中午,否则有解药也无用了”
“这么短时间上哪里找解药?”土豆忙说道
这时的帮主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在哪里找,大夫麻烦你照顾好这位公子,我们去试着找一下,很快回来!”
帮主和土豆、毛豆,三人又冲入这黑夜里,朝着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