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侠集结》水水熊

39、万丈高楼平地起！ 波光降粼1

　　波光降粼100天后，距离迎战徐波光还有900天。
　　相量大宅内，在刘染的主持下，每位光侠的基本功都得到了最高效的提升。

　　中子星上。
　　颜尚文刚刚完成了全球充气，并且在经历了动手指、翻身、爬行、坐立等一系列成长阶段后，第一次成功站了起来。
　　这是一份让颜尚文全身上下都兴奋起来的欣喜！100天来，颜尚文第一次有了十足的把握——在迎战徐波光之前，他一定可以归队！
　　再总结一下自己当前的收获。颜尚文大约每10天就会将自身的充气速度提升一倍，这100天的时间里，他具象化的速度足足提升了千倍！只要能找到不死的方法，颜尚文总能将眼前的障碍转化为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再看之前用于充气的紫光护罩，它在这段时间里逐渐包裹住这颗中子星，随后在对侧融合时断裂成两块——一块铺展在中子星的表面，另一块悬浮于大气层顶部，各自将这颗中子星包裹起来，这堪称一项开天辟地的浩大工程！
　　“这真是我有生以来连续工作时间最长的一次具象，也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任何具象引爆。”颜尚文开口说道，心中的自豪感与成就感溢于言表。
　　颜尚文奋力将一条腿向上抬起，果然不出意外地摔倒在地。或许这就是自虐吧，因为他确实有几分“用身体的痛苦分担精神痛苦”的念头。
　　不过，颜尚文也确实成功达成了他当下的计划——让自己骨折！这意味着，经过颜尚文100天磨练出的悬浮技术，已成功化解了紫光具象易爆的特性！从现在起，只要颜尚文能将对具象的掌控精确到每一个情感光子，他就能随时打造出不易爆炸的紫光具象！
　　尽管暂时控制住了伤势，但颜尚文并不懂医学，于是他直接清除了受损的肌体组织，重新具象出了健康的新肌体。
　　接下来便是一段近乎科研探索的历程。颜尚文日复一日地摔倒、爬起，钻研技术、更新方案。

　　又过了100天，距离迎战徐波光800天。
　　颜尚文能灵活走动，甚至可以小跑几步，只是过程中累得厉害，也热得难受。最焦虑的时刻，他的喘气频率竟比心跳还要快，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意识到，空气的陪伴原来如此重要。
　　颜尚文此刻对生命与自由的珍贵有了深刻的理解，这是他来到中子星后，第一次对自己当下的生活产生了接纳感。尽管距离“离开这里”的目标依旧遥不可及，但他已然清楚，自己此刻所能进行的这些活动，是何等难能可贵。
　　重力势能的巨大，使得颜尚文即使在平地上跑步，体温也会迅速升高。体温升高虽然不会影响他的体质，却会让他感到焦虑，而焦虑又会干扰他的运动状态。
　　排热只能靠慢慢练习，心境也只能靠慢慢打磨。对现在的颜尚文而言，若想最终学会飞翔，第一步只能先学会奔跑。
　　颜尚文开始投入一项从学生时代起就渴望掌握、却始终未能坚持下来的事情——长跑。他此刻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颗中子星并非徐波光挑选的，而是由她亲手创造的，因为它的周长恰好是精准的42.195千米，也就是马拉松的全程距离。
　　于是，颜尚文停下了科研工作，开始全身心投入到体育运动中。

　　距离迎战徐波光还有700天。
　　多少体力的透支，多少体温的飙升，颜尚文全都挺了过来。
　　这一天，颜尚文首次以超越李晏资年轻时在天狼星创造的世界纪录的速度，在这颗中子星上完成了全程马拉松的奔跑。
　　没时间骄傲了。接下来的100天，我必须学会飞翔！

　　距离迎战徐波光还有600天。
　　几十天前，颜尚文就已能在助跑的同时以最大功率进行动量摄入，助跑至少10公里后起飞，并能在低空飞行一段时间。然而直到现在，他的水平依旧停留在这一阶段。
　　他开始意识到，仅靠练习是永远无法飞出去的，必须借助硬件的辅助。
　　颜尚文开始着手设计跑道，将其顺着中子星的自转方向铺设在赤道之上。他从10公里的长度起步，在每一段跑道上都以最优的步法匹配最适宜的地面条件。期间，他也曾尝试配备弹射、助推等装置，但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与速度下，这些装置都无法确保平衡。
　　一段时间后，尚文已能分毫不差地沿着中子星赤道跑完十公里，此时他起飞能飞得相当高，最远大概能抵达中子星的半圈位置。
　　是时候延长跑道了。先尝试增加600米，使其达到星球的四分之一圈。在解决了工程问题和体育问题后，颜尚文经过多次尝试，终于完成了他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个全程马拉松——从跑道终点出发，绕中子星飞行一圈后再返回跑道终点。
　　由于跑步时的动量完全向前，而飞行时一部分动量需要向上，仅有一部分用于向前推进，因此飞行时无法像跑步时那样快速加速。基于这一原理，颜尚文决定继续加长跑道。
　　很快，跑道的长度从四分之一圈增加到半圈，又从半圈增加到绕环球的整圈。
　　有了环球跑道，颜尚文在多次试跑后发现，自己总能在不到40千米的距离内达到速度极限，此后无论再跑多远，速度都无法进一步提升了。
　　颜尚文决定将跑道垫高，使其形成一个缓坡，同时把终点处垫成一处悬崖。
　　垫高之后，关键问题浮现了：颜尚文起飞后，无论绕这颗中子星飞行多少圈，都无法加速到逃逸速度，更无法抵达大气层“天花板”的高度。
　　加速到逃逸速度确实不现实，因为这里的逃逸速度超过了光速，而光侠的飞行速度无法突破二分之一光速。因此，颜尚文必须先通过动量摄入移动到逃逸速度低于二分之一光速的位置，才有机会离开这里，而那个距离比徐波光去年放置传送门的地方远了千百倍。
　　只剩一个办法了——引爆具象！跑道、地面、大气，全都引爆！是时候回家了！
　　颜尚文回到悬崖下的跑道起点，又接连进行了好几轮助跑起飞，最终确定了引爆方案。
　　再回到起点，最后一次起跑。
　　跑完在这个星体上的最后一个全程上坡马拉松，颜尚文在离开悬崖的一瞬间引爆了下方的跑道，随即迅速向前上方窜去。
　　接下来的一圈，颜尚文依次引爆跑道，强烈的气波托着他继续爬升。飞完这一圈后，颜尚文加把劲爬升到了大气层顶部。
　　当“天花板”被解除后，大气突然开始膨胀，更猛烈的气波再次将尚文向上托举。
　　下一圈，颜尚文将“地面”与大气分批引爆，为自己最后一圈的冲刺助力，在此过程中，他的高度已达到去年传送门所在的位置。
　　颜尚文激动得流出了紫光莹莹的泪珠。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最后，颜尚文一刻不停地持续爬升了几千圈，终于抵达了能够逃逸的距离。此刻，他终于再次将璀璨星空尽收眼底，而其中最亮的那一颗，正是赤环星。
　　回头望向自己来时的方向，颜尚文受到了颠覆性的震撼——整个中子星的视界近在咫尺，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而他正置身于眼球表面的眼液之中。
　　找准方向后，颜尚文便朝着家乡全力进发。

　　距离迎战徐波光还有500天。
　　赤环星与颜尚文的通讯早已恢复。如今，相关的欢庆活动早已落幕，星球正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相量大宅内，李晏资与刘染正待在刘染的办公室里，两人一同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颜尚文的航迹，距离他抵达只剩几分钟时间。
　　“我去迎接他了。”李晏资说，随即从墙门起飞。所谓墙门，是指开在墙体上的一扇门——不会飞的人若从这里开门，无异于直接跳楼，不过赤环星人的机械腿自然不会允许主人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和你一起去。”刘染话音未落便化作水色流光，脚下泛着粼粼波纹急滑向门口，刚滑出数尺突然顿住，周身水流猛地旋转变向，如离弦之箭般折回办公室，瞬间滑行至电脑前。
　　李晏资来到外太空，一块紫水晶般的颜尚文很快飞到她面前，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像初次相遇那天一样缓缓降落。
　　即将落地时，李晏资解除了护罩，向对方伸出手掌。颜尚文也伸出手来，当两只手相握的瞬间，李晏资感受到了那份熟悉的体温，那种可靠的感觉，就像一块自己一直贴身佩戴的紫水晶。
　　两人落在了相量大宅院里的地面上。
　　“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死。”晏资说出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已经练习了一万遍。
　　“没陪你去参加星际科技展，我永远都不会死。”尚文说出的每一个字，真的都已经练习过一万遍。
　　忽然，卡尔·赫兹从卫星城1急速赶来。
　　两人抬头望向卡尔，只见他迅速降落到地面，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神情严肃地说：“刘染的情绪不太对劲，我们得去看看。”
　　三人进入刘染的办公室，只见刘染正颤抖着坐在电脑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紧紧盯着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颜尚文在四维甲区的航迹，其中颜尚文踏足相量大宅的时间点赫然在目：
　　迎战徐波光倒计时500天00时00分00秒000毫秒000微秒。
　　李晏资刚要开口，颜尚文便抢先说道：“也许这位女士是一个住在天上的邪神，我们就像蝼蚁一样被她俯视。反正打就完了嘛，咱们又没有别的选择。”
　　“相量宇宙的user，”刘染的焦虑缓缓平复到正常水平，心中暗自思忖，“难怪她掌握着如此精密的技术，那颗中子星十有八九也是她制造并安置在那里的。”
　　看到紫水晶颜尚文，刘染也和李晏资一样心生好奇，指尖便向他弹出一颗水滴。只见颜尚文抬手稳稳接住，随手将其滴落在地。
　　“为了迎接你的回归，”刘染对他说，“赤环星的卫星城1已经在几个小时前赶工竣工了。此前我们六人已通过日常积分获得了这里的准入资格，而你因这段时间缺席，积分尚未达标。罗大长老决定给你一个机会，若你挑战成功，将直接为你加上分数线等额的分值。”
　　“该如何挑战？”颜尚文问道。
　　刘染起身走到走廊旁的门口开门，等候在门外的闪电贪、颜相量、克里斯·斯图尔特从这一侧走了进来。
　　“从我们当中挑一个人，”刘染转身对颜尚文说，“打赢就行。”
　　“克里斯·斯图尔特！”颜尚文显然还记着波光降粼之前两人的那场切磋，“你要是能赢现在的我，到时候我就不用上场了！”

　　训练室中。
　　克里斯上护甲的同时，尚文已加速冲向他。刹那间，克里斯身上的护甲化作无数利刃，挡在尚文面前，深深割入他的身体，将其牢牢固定。
　　尚文强化身体，加速冲破克里斯的护甲。克里斯早料到尚文会有这般霸道的操作，丝毫没有因惊讶而分神，此刻已如短道速滑般滑至尚文身侧，随即一个转弯绕到他身后，具象出一把加特林朝尚文疯狂射击。
　　尚文的身体被剧毒的蓝情感光子凝聚而成的子弹击穿，一股比赤环星之日更为耀眼的紫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穿透克里斯由光源自动生成的层层护甲，令克里斯瞬间目眩。与此同时，尚文的智子飞至克里斯身后，以远超对方千倍的具象速度重塑出一副新躯体，随即一拳轰碎层层护甲，将克里斯击倒在地，使其骨折吐血。
　　在这一过程中，若训练室没有经历闪电贪500天日复一日的优化，它早已沦为一颗巨型炸弹，将相量大宅彻底炸毁。
　　真是应了那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毫无意义。训练室刚传出克里斯战败的信号，刘染便立刻向相量大宅的能源网络输入橙光，训练室内的治疗设备随即射出橙光，将克里斯治愈。
　　“Fantastic！”克里斯发自内心地认可尚文如今的实力。
　　“谢谢，”尚文回答道，“这段时间以来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一定要加紧训练，打架不能光靠脑子。”
　　“一定。”克里斯用中文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