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侠集结》水水熊

32、同两位长老进行了谈话。世界好复杂 “大长老早

　　“大长老早上好！”颜尚文走进大长老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了罗恩。他身上穿着平日里很少穿的紫光具象紧身衣，而罗恩依旧是昨天那套正装。
　　“欢迎您的到来，”罗恩见到颜尚文十分高兴，“长老罗戈希望和我一同与您进行这次谈话，我这就通知他过来。”话音刚落，罗恩便用机械腿向罗戈发送讯息，请他前来。
　　“好的，”颜尚文问道，“您这次叫我来，是想谈些什么问题呢？”
　　“是关于光侠小队的一些行政事务。”罗恩回答道。
　　不一会儿，罗戈推门而入，笑着说道：“大驾光临，真是不胜荣幸！”只见他也身着一身笔挺的正装。
　　颜尚文起身与罗戈握手，说道：“我也一样！”
　　罗戈在罗恩身旁坐下，稍稍喘了口气，对颜尚文说道：“从昨天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期盼这一刻——能和你说说我打小就有的超级英雄梦。”
　　“洗耳恭听。”颜尚文说道。
　　罗戈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说：“但是，当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包括我帮你造的那两艘宇宙飞船，都因为地球上的禁飞令没能升空。”罗恩接着说道。
　　“那两款设备就算升空也肯定会出事故，它们都还不成熟。”罗戈说道，“而我真正想说的是，你让我看到了超级英雄的另一种可能——过去那些假想出来的情节都失去了意义，无论我是否理解或接受，你都真实地站在这里。”
　　“紫光侠把你的哲学天赋都激发出来了。”罗恩觉得哥哥这副模样格外可爱。
　　“我们是不是要讨论一些类似‘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事情？”颜尚文问道。
　　“有这一项，”罗恩回答道，“长老会目前还是很尊重你们的自主选择，但问题确实存在。接受长老会的指挥会增加光侠小队的运转成本，不接受长老会的指挥则会加大光侠小队的运转风险。”
　　“在这方面，我建议采取一种折中的方案，”颜尚文说道，“实战类行动由我负责统筹，行动的进展情况由刘染尽可能向长老会汇报，长老会有权进行干预，但无权直接指挥。”
　　“目前可以。”罗恩说。
　　“非实战类行动由刘染负责，接受长老会的指挥。”
　　“没问题。”罗恩回答道。
　　“据我估计，我是不是还需要为你们描述一下我们光侠小队的战斗力？”颜尚文问道。
　　“对，一定要详细描述清楚。”罗戈强调道。
　　颜尚文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对两位领导说道：“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我们团队具体的潜力，包括我自身的潜力。”
　　“没关系，”罗戈说，“有你这句话，对我们已经很有帮助了。”
　　“其实在我带领我们这个团队的时候，”颜尚文接着讲道，“我感觉我并不是在做一件特别难的工作。我就是一直在留意敌我双方每个人的情绪变化，根据对方的情况来决定我方由谁来表达情绪以及如何表达。”
　　“你能做到多好？”罗戈问道。
　　“比刘染姐强一点。”颜尚文说。
　　“我感觉你的叙述很精准，”罗恩说道，“之前我们整个长老会一直对刘染推荐你担任队长的决定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她本人也无法向我们解释清楚，但她表示愿意用自己终身的政治权利为你担保。现在我基本已经完全明白你的优势所在了，这不仅体现在你的作战思维上，更体现在你的叙述能力上。刘染同志对你在超能格斗领域的指挥能力一点都没有高估。”
　　“我当队长这事儿，不是晏资推荐的吗？”颜尚文问道。
　　“这事儿在法律上的决定权属于刘染，”罗恩说，“是刘染让你这个身份得到了赤环星法律的承认。”
　　颜尚文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我是不是还得详细说说我们每位成员具体的性格和能力？”
　　“这个不必了，”罗恩说，“我决定不将这些信息记录在案。经过上一次的碳原子之战，我们已经清楚地意识到黄雀局的势力已渗透到赤环星内部，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罗戈接着说道，“在你们组队之前，你与颜相量之间的一场战斗曾在地球上造成4人死亡、19人受伤。事后，由于颜相量抽走了人类所有的怨气，所有死者家属、伤员及其家属都选择了原谅。严格来说，这属于严重干涉自由意志的行为，是你们在地球留下的一项不良记录。作为当事人，你对此有何看法？”
　　颜尚文沉默片刻，说道：“您提到的干涉自由意志，我对此没有概念，或许只有我姐姐本人才能理解。关于伤亡的部分，我会负责，并且尽我所能处理。”
　　罗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们现在是赤环星的特别行动小组，长老会将与你们共同承担责任。”话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颜尚文坐在原地，神情严肃，一言不发。
　　“本次谈话就到这里，颜尚文先生。”罗恩说道。
　　“请您一路走好。”罗戈起身与颜尚文握手道别。
　　“谢谢你们，”颜尚文站起身，与罗戈握手并鞠躬道，“罗长老再见。”
　　转身，又对罗恩鞠了一躬：“大长老，再见。”
　　走出大长老办公室，离开长老会办公楼时，颜尚文在全身肌肉之外缓缓点亮紫光，紫光在他周身微弱地闪烁着，身体像失去支撑般绵软地向上飘升，每上升一寸都似耗尽了残存的气力，在离地三尺处几近停滞，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最终仅凭着一丝意念勉强升空，拖着黯淡的淡紫流光缓慢飞向天空，返回相量大宅。

　　降落到相量大宅A座楼前，尚文解除了身上的紫光紧身衣，恢复到便衣状态。
　　一转身，只见晏资从楼内走出：“谈话还顺利吗？”
　　“顺利。”
　　“你们最后谈到‘相量之战’的事了？”晏资问道。
　　“是。”
　　“走，咱们上太空去飞一圈。”
　　尚文自心窝外围向下将紫光逐级点亮，晏资同往常一样在全身同时点亮黄光，两人一同飞向宇宙。
　　飞越大气层后，在护罩的加持下，两人的画风终于趋于一致。
　　“起飞的时候，你的光效怎么了？”晏资问尚文。
　　“我现在很困惑，无法专注愤怒，”尚文回答，“只有燃烧潜意识中那一丁点的愤怒才能飞起来。”
　　“你的基本功真扎实。”晏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崇拜。
　　“我从不传递愤怒，敌人的愤怒我直接引爆，自己的愤怒留着做具象。”
　　“你真的很棒，”晏资说，“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从未干涉自由意志的光侠。”
　　“但是这方面的问题我也要处理，”尚文开始讲述自己困惑的点，“这种底线到底有没有意义？”
　　“有意义，”晏资说，“你为什么要做超级英雄？”
　　“为了打对的架。”
　　“什么是对的架？”
　　“阻止错的事。”
　　“什么是错的事？”
　　“问题就在这里，”尚文因为紧张，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我不确定，比如干涉自由意志，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但我并不肯定这个有错。”
　　“我这么做的时候，”晏资放缓了语速，“我通常认为，在关系到人的生命安全的事情上，这种方式是可取的；而在不涉及生命安全的事情上，这种方式就不可取了。”
　　“所以说底线都是人为界定的？”尚文提问。
　　“是，但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晏资说，“我并不是在教你做什么，而是想建议你多去经历一些事，看看自己到底能接纳多少。”
　　“我姐吸收别人的怨气，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战斗所需，我完全理解。受害者决定不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也接受，毕竟他们对我们的看法的确是客观的。只是我无缘无故地逃脱了过失杀人的责任，我总感觉十分不妥。不是良心上不能接受，而是害怕有一天会遭到因果循环的报应。”
　　“我觉得这正是水水熊喜欢你的地方，”晏资对尚文说，“极致的严谨。但善恶终有报，因果循环不会只作用于负面之事。”
　　“没错，”尚文终于恢复了状态，“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格斗训练，”晏资收起了方才刻意流露的温柔，“四维空间里没人比你更懂这个，我有不少问题要向你请教。”
　　尚文集中注意力道：“请讲。”
　　晏资迅速具象出此前在刘染的第一课上用过的黄光镰刀，拼尽全力劈向尚文。
　　尚文在晏资身前具象出一道紫线，紫线触及刀刃的刹那，便将晏资手中的黄光镰刀炸飞出去。
　　偷袭不成，晏资咧嘴直乐：“……我知道你肯定能挡下，可真没料到你这么猛……”
　　尚文面无表情：“你要请教什么？”
　　“你为什么从来不用枪？”晏资问道。
　　“三维空间中破坏力太大，四维空间中破坏力太小。”
　　“后者该如何解释？”
　　“枪子儿走的是一维的路线，只能破坏这一条线上的身体组织。在四维空间，这种范围的伤害只相当于在三维空间的生物体的体表放鞭炮。紫线的斩切是二维的破坏，可以相当于三维空间中的枪击。”
　　“明白了。陪我练练手？”
　　“好，你尽全力，我只用刚才这招。击中我的护罩算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