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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网络红人“萧先生”
萧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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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的短视频账号是周教授建议开的。
“你有这么好的知识和气质，不应该只在小圈子里被看到。”周教授在考古现场对他说，“现在短视频平台上有大量年轻人对传统文化感兴趣，但真正的专家太少，靠谱的内容更少。你去开个账号，随便讲讲，比那些网红强一百倍。”
萧绝看向真真。真真想了想，点头。
“可以试试。”她说，“但要有规划，不能随便讲。”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两人窝在书房里，开始策划“萧先生”的短视频账号。
“定位是什么？”真真问，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纯学术？太枯燥。纯表演？太浅。两者结合？”
萧绝想了想：“讲古人的生活智慧，怎么用在今天。”
“比如？”
“比如古代的收纳智慧。”萧绝说，“很多古代家具的设计，在现代家居中依然适用。再比如古代的饮食养生，不是迷信，而是符合自然规律的。”
真真的眼睛亮了：“这个方向好。不是卖弄知识，而是让古代智慧为现代生活服务。”
他们定了几个基本原则：内容扎实但不晦涩，表达专业但不傲慢，节奏舒缓但不拖沓。每期一个主题，五分钟以内，用实物或图示辅助讲解。
第一期，萧绝决定讲“古人的收纳智慧——以多宝阁为例”。
拍摄就在家里进行。真真负责掌镜，用手机拍摄。萧绝站在书架前，旁边放着一个他从文创公司借来的仿古多宝阁模型。
“大家好，我是萧珏。”他面对镜头，声音平稳，“今天想和大家聊聊古人的收纳智慧。”
真真在一旁举着手机，心跳有点快。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萧绝表演，但面对镜头和面对观众是不同的。镜头会把一切放大——表情、语气、微小的不自然。
但萧绝很自然。
“很多人觉得古代家具笨重、不实用，”他继续说，“但其实古人在空间利用上非常聪明。比如多宝阁，它不仅仅是摆设，更是一种‘分区收纳’的早期形态……”
他讲了五分钟，从多宝阁的结构讲到现代收纳理念，中间穿插了几个生活小技巧。没有稿子，没有提词器，所有的内容都在他脑子里。
视频上传后，第一天的播放量只有几百。真真有些沮丧，萧绝倒是很平静。
“慢慢来。”他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第二天，播放量涨到了三千。第三天，破万了。
评论区开始有人留言：
“这个讲得好，很实用。”
“小哥哥气质好好，说话也舒服。”
“终于看到一个不吵不闹的文化博主了。”
一周后，他们发了第二期视频，主题是“古人怎么吃才健康——二十四节气饮食”。这一期的播放量在三天内破了十万。
“萧先生”的账号开始涨粉了。
一个月后，粉丝突破了五十万。
真真不得不承认，萧绝在镜头前的表现力远超她的预期。他不刻意迎合，不故意搞笑，不制造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地讲他知道的东西。这种“清流”风格，在喧嚣的短视频平台上反而显得珍贵。
评论区的内容也渐渐从“小哥哥好帅”变成了“讲得真好”“学到了”“求更新”。
甚至有粉丝开始认真讨论他讲的内容：
“关于宋代点茶的那期，我查了资料，萧先生说的方法和《大观茶论》记载的一致。”
“唐代叉手礼的视频我看了三遍，终于学会了。”
“萧先生讲古代建筑的那期，我推荐给学建筑的同学，他说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真真负责账号的运营：剪辑、配字幕、回复评论、对接商务合作。萧绝只负责一件事——出镜讲解。
他们的合作越来越默契。真真知道萧绝适合讲什么，萧绝知道真真需要什么素材。每天晚上，两人会在书房里讨论下一期的选题，然后萧绝口述，真真记录，形成脚本。
“你越来越像个专业的自媒体运营了。”萧绝有一次对她说。
“你越来越像个专业的文化博主了。”真真回敬。
两人相视而笑。
随着粉丝的增长，一些商业合作找上门来。
最初是图书推广、文创产品销售、文化课程推荐。真真筛选得很严格——只接那些真正有质量的产品，而且必须在视频中明确标注“广告”。
“不能消耗粉丝的信任。”她对萧绝说，“信任建立起来很难，毁掉很容易。”
萧绝同意。
后来，一些主流媒体也开始关注“萧先生”。省电视台的文化频道邀请他做了一期访谈节目，周教授做陪嘉宾。节目播出后，“萧先生”的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二十万。
“你火了。”真真看着后台数据，半开玩笑地说。
萧绝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和评论，表情平静：“火不火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听我讲。”
但真真知道，火，意味着更多的关注，也意味着更多的风险。
果然，在粉丝突破一百万的那个周末，陈宇出手了。
那天晚上，真真正在剪辑新一期的视频。手机忽然连续震动，是微博的推送提醒。
她打开微博，看到一条热搜话题正在快速上升：#网红萧珏身份造假#
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长文：
“最近很火的‘文化博主’萧珏，自称海外归国、自幼学习传统文化。但据知情人士爆料，此人根本没有合法身份，所有背景都是伪造的！他在火锅店表演时的那些‘古礼’，不过是照着电视剧学的皮毛！所谓的‘古剑传人’，更是无稽之谈！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被捧为‘文化传播大使’？……”
文章下面附了几张图片：萧绝在火锅店表演的照片、真真当初帮他伪造的学历证明的截图（打了马赛克但能看出是伪造的）、以及一份“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萧珏”没有任何入境记录。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早就觉得这个人不对劲，太完美了，不像真的。”
“有没有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讲的内容对不对。”
“如果身份是假的，他讲的还能信吗？”
“支持萧先生！那些营销号就是嫉妒！”
“求真相！希望萧先生出来回应！”
真真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陈宇真的动手了，而且选择了一个最阴险的方式——不是直接举报，而是通过营销号爆料，利用舆论的力量来摧毁萧绝的声誉。
萧绝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真真把手机递给他。萧绝看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神冷了下来。
“他想让我在舆论面前自证。”他说，“而自证需要公开身份信息——我拿不出来。”
“他不会得逞的。”真真站起来，“我们有办法应对。”
“什么办法？”
真真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不回应。”她说，“这种爆料，越回应越乱。沉默一段时间，等热度过去。”
“第二呢？”
“第二，用内容说话。”真真停下来，看着萧绝，“继续发视频，讲更好的内容。让那些真正喜欢你的人看到，你没有受到影响。”
萧绝想了想：“第三？”
“第三，反击。”真真的眼神变得锐利，“陈宇以为自己是猎人，但他忘了，猎人也有可能成为猎物。”
她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这两个月来收集的晨宇集团财务资料——公开信息、行业分析、黑料爆料。她不是专业的调查记者，但她认识专业的人。
“我给小周打电话。”她说。
小周就是她那个做财经调查记者的大学同学。两人毕业后联系不多，但真真知道，小周一直在做企业黑幕调查，在圈内小有名气。
电话接通后，真真简单说明了情况。小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晨宇集团？我盯了半年了。他们的财务问题很严重，只是还没有实锤。如果你能提供一些内部线索……”
“我没有内部线索。”真真说，“但我有动机——他们老板在造谣诽谤我男朋友。如果能找到晨宇的黑料，我可以帮你扩散。”
小周笑了：“成交。”
挂掉电话后，萧绝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你一直在准备这个？”他问。
“从陈宇第一次威胁我开始。”真真靠在他怀里，“我不想被动挨打。如果他不动手，这些资料永远不会被用上。但他动手了。”
萧绝沉默了很久。
“真真，”他终于开口，“你为了我，不惜和一个企业家开战？”
“不是开战。”真真转身看着他，“是保护我爱的人。就像你曾经在那个世界保护我一样。”
接下来的三天，萧绝没有对爆料做任何回应。
他照常去文创公司上班，照常去火锅店表演，照常拍摄新的视频。真真按照计划，在第四天晚上发布了新一期的视频——主题是“古代书信礼仪与现代沟通艺术”。
视频中，萧绝一如既往地沉稳、专业、从容。没有任何关于爆料的回应，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达。只是在视频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有人说，知识不应该有门槛。我觉得不对。知识应该有门槛——不是用来阻挡人，而是用来提醒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需要付出时间和心力去接近。”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二十四小时内突破了两百万。评论区里，支持的声音压过了质疑：
“萧先生这是在用内容回应谣言。”
“一个人有没有真才实学，听他讲几分钟就知道了。”
“那些质疑的人，你们能做到萧先生这样吗？”
与此同时，小周那边传来了消息。
她找到了一个晨宇集团的离职高管，愿意爆料公司内部的财务问题——虚增利润、隐瞒债务、违规担保。爆料内容翔实，有聊天记录、邮件截图、银行流水作为证据。
“三天后发。”小周在电话里对真真说，“你那边准备好扩散。”
“准备好。”真真说。
爆料发出的那天，正好是“萧珏身份造假”话题热度最高的时候。
晨宇集团的财务黑幕像一颗炸弹，在财经圈和社交媒体上同时引爆。股价当天跌了百分之十五，第二天继续下跌。多家媒体跟进报道，监管部门宣布介入调查。
陈宇的手机被打爆了。他的公关团队拼命灭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当天晚上，真真收到一条短信，来自陈宇：
“林真真，你够狠。”
真真没有回复。她把手机递给萧绝看。萧绝看完，把手机还给她。
“他会怎样？”萧绝问。
“如果查实，可能要坐牢。”真真说。
萧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在那个世界，我也对付过这样的人。但从来没有觉得痛快过。”
“现在呢？”
“现在也不觉得痛快。”萧绝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你为了我，愿意做这些事，我很感激。”
“不是感激。”真真摇头，“是爱。”
舆论的风暴持续了一周。到第二周，两件事同时平息了：一是“萧珏身份造假”的话题因为没有新的证据，热度自然下降；二是晨宇集团的财务问题被证实，陈宇被带走调查。
真真没有去看新闻里陈宇被带走的画面。她不觉得快意，只是觉得——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那个曾经说“你笔下的爱情在现实中不存在”的男人，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他的世界里，确实没有真正的爱情。只有算计、贪婪和毁灭。
而她的世界里，有萧绝。
风波过后的一天晚上，真真和萧绝坐在阳台上。秋末的夜风有些凉，萧绝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真真。”他忽然说。
“嗯？”
“你还记得陈宇当初说的那句话吗？‘你笔下的爱情在现实中不存在’。”
真真沉默了一下：“记得。”
“他现在还会这么说吗？”
真真摇头：“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萧绝握住她的手：“我在乎。因为我想证明给他看——不，证明给所有人看——真正的爱情是存在的。不是完美的，不是永恒的，但它是真实的。”
真真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星辰。
“你已经证明了。”她说，“从你从书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就证明了。”
萧绝轻轻笑了。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感觉到心跳了吗？”他问。
“嗯。”
“这是真实的。”他说，“我的心跳，你的心跳。我们在一起的这个瞬间，是真实的。”
真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夜风轻轻吹过。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上，两个人，两颗心，彼此靠近。
不需要永恒，不需要完美。
只需要这一刻的真实。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