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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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川听了她这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靠强大的意志力才忍着没在祈念面前骂出来。
这时，地面上的骚动再次升级，持刀的男人不再停留在原地砍空气，而是突然冲向了密集的人群。
“我给他三分钟，来不了就让他滚回家喝奶。”季凉川语气冰冷地撂下一句狠话，随即贴着墙皮悄无声息地滑下去。祈念被领导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尽职尽责地把原话传给方觉等人，灵纹印那头传来很重的吸气声，她觉得方觉那小子现在已经快哭出来了。
季凉川落地伸手在脑后一抹，他那乌黑的长发瞬间消失，留下一个十分符合他现在长相的寸头，像平平无奇的小伙子一般从人流里钻进去。
男人一次扑空，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再次提起菜刀嘶吼着冲进人群。处在炮火第一线的几个举着手机忠实记录的“战地记者”仓皇后退，然而后续空间不足，一脚踩到了大后方人民的脚脖子，一时间人仰马翻，所有人都被堵死在了原地。
眼看男人刀就要落下来，人群中一个压着黑色帽檐的大高个一伸胳膊，扶住了一个向着他怀里倒下来的羊毛卷阿姨，安安稳稳地给人放到一边，然后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向上提的动作，“战地记者”们只觉得一股伟力将他们向两旁拽去，堪堪躲开了劈砍下来的刀刃。
温衍松开手指，那几个被他捞回来的人瞬间向两旁摔倒地上。男人来不及撤力，一下扑倒在地，温衍整理了一下帽子，往下压了压，正打算越过众人走出去，忽然从那男人前面走出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弯腰将持刀男人扶了起来。
温衍：咦？
季凉川挡在男人与众人之间，不动声色地向祈念打了个手势，随后关切地看着刚刚一下子摔得有些蒙的男人：“哎？你没事吧？”
被魇鬼控制住的人当然没有自己的意识，他挥着菜刀，横着劈向季凉川。魇鬼力量极大，如果是普通人，断然是反应都来不及就血流满地了，然而季凉川只是轻轻用手一拨，将道口朝向外侧，翻转手腕捏住那人胳膊。周围看热闹的人自觉退开一段距离，将他们两人留在空地上，举着大大小小的手机拍视频。
男人手被控制住，他不管手臂脱臼的危险，身体竟凭空扭转出一个非人的弧度，飞起一脚踢向季凉川的胸口。季凉川别无他法，只得放开他，矮身向旁躲去，使那一脚勉强擦着他的身体踢了个空。祈念也在这时候赶来，赶忙招呼着几个热心市民将那地上那不省人事的几位抬走。
魇鬼似乎感觉到男人不敌季凉川，不由得改变策略，只见那人双目瞪圆，眼球猛然向后翻去，露出带着学生的可怖眼白，他的嘴角涌出血沫，身形至少拉长了几十厘米。
快来不及了。
季凉川的灵识一直连接着灵纹印，耳朵里是方觉以龟速奔跑的声音，已经接近三分钟，而他们的后援还没赶来。
已经完全被魇鬼控制的男人将脱臼的手臂一甩，咔吧一下给自己的筋骨复了位，他的脑袋转过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看向季凉川，一阵惊呼中，不过一个呼吸就就冲到了他面前。
季凉川身后就是那些一点不知道害怕的普通人，他避无可避，将牙一咬，准备正面对上小山般的男人。
好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灵纹印里终于传出方觉的声音。季凉川想都没想，对着那小伙就是一串命令：“撒花粉，距离控制在五百米，其他人各自躲避。”
说话间，他打向男人的手上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灵气，然而想象中的粉雾并没有出现，季凉川差点两眼一黑，从牙关里挤出一句难得的脏话，迫不得已将灵气隐去。无法动用灵气的妖精和人类没有生命区别，无非身体素质强一点，季凉川这一下当然挡不住魇鬼，当即被撞得向后飞去。
他觉得胸口一闷，一口气差点断在喉咙里，却还是撑着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歹没有摔个狗吃屎。
“你怎么回事？！”他终于憋不住，在灵纹印力对着方觉破口大骂。方觉何曾见过这种情况，一张小白脸都快哭花了，生怕自己害死了领导，闻言抽抽噎噎回答到：“我...我，我控制不了那么大范围...”
季凉川简直快被这个废物小点心气死，就连祈念和其他赶来帮忙的队员都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去。
说话间，男人已经再一次朝他奔来，大概绝境确实可以激发人的潜能吧，一名叫于钟的队员突然福至心灵，轻喝一声，在季凉川周围一米升起一片白雾。
季凉川终于抓住机会，运起灵气接住男人砍来的一刀。然而这位兄台的白雾只能一定程度上扭曲人的视线，其范围十分鸡肋，只要他越过一点，就会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他提起口气，扣住男人的手腕将他往回一拽，重重地向他压在地上。
方觉的种族在飞蛾一类，该种族作为靠谱的辅助，几乎没有战斗能力，便将自己的这一门绝学发挥到了极致，季凉川知道的集大成者，甚至一个人可以控制一座城池，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但方觉这奇葩不知道为何，有些背祖离宗的意味。季凉川抓紧时间隔空指导：“先使出来，扩大范围就和扩张灵脉一个感觉，灵气不够让其他几个人支援你。”
方觉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双手在胸前捣鼓了好一阵，泪眼朦胧地支开个五米大小的迷阵，空气中被阳光照射的地方可以看见星星点点漂浮的粉色粉尘，靠近方觉的几个人类的瞳孔里浮现出类似昆虫一样的结构，迷迷瞪瞪地抬着头，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最终停留在和方觉如出一辙的哭包模样上。然而粉尘只是颤颤巍巍地又飘了不到半米，就非常尴尬地停住了，于是接近边缘的一圈人的表情就在看热闹和流眼泪之间来回切换，画面相当鬼畜。
个人的特长能力，一半来自家族传承，一半来自自己摸索，季凉川又不是真的幼儿园老师，哪里知道怎么引导方觉，只能告诉他模糊的感受。方觉自然听不明白，一张白脸憋得快紫了，粉尘的范围任然岿然不动。旁边几个队员也是急得团团转，看上去很忙，实则不起到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方觉只觉得自己肩膀被某个人轻轻一撞，鬼使神差的，周身淤堵的灵脉仿佛忽然贯通了一样，整个人的气血畅通无阻地流动起来，他只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巧，胸口一个起落，那些空中飞扬的粉尘便向外推出去几米远。
方觉不敢再耽搁，想都不想，提起气双手在空中飞快地捣鼓了一阵，以他为圆心竟然真的爆开一阵粉尘，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很快，所有围观的群众，以及趴在窗户上张望的小孩，统统仰头望向天空，脚后跟打了个转，以军训般标准的姿势整齐划一地做出向后转的动作，只留下一圈屁股对着他们。
......标准得有些诡异。
季凉川终于没了束缚，当即将手一展，两根几乎快得看不起的墨色细线自男人的肩膀和脚踝穿过，又绕回来将他的双手双脚绑在一起，那男人失去了重心，扑通一下倒在地上。季凉川乘胜追击，上前一步并指点在男人胸口，灵气瞬间从他的指尖涌出，凶猛地钻如男人的身体里。
在小队其他成员惊讶的神色里，那男人的背上长出条暗红色的长蛇，蛇的身上环绕着季凉川的墨色灵气，它痛苦地张开鳞片，整个身体都扭动起来。祈念算是小队中眼力最好的，一眼看去，那魇鬼身上的鳞片那是鳞片，分明是遍布全身的眼睛！这会儿随着蛇的动作一睁一闭，才有了鳞片张动的错觉。
女孩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蛇头发现无法躲避季凉川灵气的攻击，调转身子向他的脸咬去，季凉川神色不变，手中一用力，只听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大蛇已经被他从男人身体里拔出，笔直地朝外飞了出去。
祈念这才回过神，赶忙抽出袖中小刀，咻的一下钉进魇鬼的七寸，这才算终结了它的性命。
于钟忙和另外几人一起赶过来，将死掉的魇鬼装进北塔专用的袋子里。
不远处，粉尘的作用还在继续，方觉却觉得脚下一软，仿佛刚才一直撑着他的那口气断了，一下子脱力般跌坐在地上。于钟回头看到他，走过去拍拍他的后背。
“可以啊小孩，刚才那一下真是厉害，比咱们强不少啊，平时怎么那么深藏不漏？”
这于钟是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下巴上留着点胡茬，平常说话总是笑眯眯地，对谁都像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方觉脸上眼泪都没干，大男子汉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干巴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脸。
季凉川这时也走了过来，他并没有因为方觉紧要关头的潜力大爆发而改变自己对于他是个废物的定论，自然没什么好气，了当直接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方觉觉得自己大概得了看就领导就流马尿的毛病，当即鼻子又一酸，费劲巴拉地回到：“不知道啊...”
这小子的语气已经快抖出波浪号了，季凉川内心厌恶地皱了皱眉，挥挥手让他滚蛋。
“你们先回北塔，我再看看。”
祈念刚刚见证了季凉川是如何在几秒之内四两拨千斤地解决了一只魇鬼，现在已经收回了对自己这位上司的成见，妖生头一次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里蕴含的奥秘，当然不敢含糊，立刻收拾众人，拖着方觉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