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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不用阿娇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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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阿娇吩咐，在看到皇帝到来的时候下面的人早就忙了起来，陆陆续续的把各种招待客人的茶点全部送了上来，皇帝摆了摆手让人全部下去了，阿娇只好亲自为他倒茶。
“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阿娇把茶盏推到他跟前笑着问他。
“朕记得你曾经说过会一些面相之术。”
阿娇懵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皇帝说过这事。
“当初你还在霸陵居住的时候，朕去找你，你提过一次。”
阿娇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特别后悔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呢！她不会面相之术啊，最多就是偶尔能得到弹幕的剧透，可那也得是重大的历史事件才行。后人不知道的事情，她也是不知道的。
“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也和朕说过，堂邑翁主能看到未来。”
“你还曾经和朕说过，你梦到自己嫁给了尚为太子的朕，后来做了朕的皇后，最终因为无子被废。”
她当时那不是不想入宫吗，又怕接二连三的拒绝他会惹怒他，怕他一怒之下不管不顾才半真半假的说了些实话，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就又想起算旧账来了。
“那梦也许是假的，你看我现在不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吗？”所以能不能让这个事过去呢？
皇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阿娇，心想但凡他早点知道当初姚翁给阿娇批的命，他都绝对不可能容忍她嫁给别人。
父皇不让她离开长安，防的不是阿娇赚钱的能力，而是防的她母仪天下的命格。父皇怕阿娇一旦离开他的视线，脱离了他的掌控，嫁的人夺取了他刘家的江山。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最近都老老实实的在家，哪也没去，肯定没惹事。”阿娇实在想不出他找自己的理由，不管是什么，赶紧给自己开脱就是了。
“阿娇姐是因为提前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才不愿意嫁给朕的吧！你不爱进宫是不是看到如今的皇后，很像看到曾经的自己的命运？”
阿娇被他咄咄逼人的态度搞的有点暴躁，就问：“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现在已经嫁人生子，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你也慢慢开始掌权，只要摆脱了武安侯，朝中你独大，我们各自安好不行吗？”
“你曾经说过朕会成为千古一帝，为我大汉开疆扩土。”
阿娇弄不清他什么意思，也看不懂他的态度，也不想煎熬，索性破罐子破摔的说：“我那是哄你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个好皇帝。我就是顺着你的心意说的，你不就喜欢这样吗！”
“你想干什么赶紧说，不然我派人去叫卫青回来招待你，本来就没有让女眷招待男客的说法。”
皇帝条件反射的质问她：“朕看你招待刘荣的时候挺开心的，当时怎么不见你抱怨？”他突然有点绿云罩顶的错觉，本来该是自己的女人，却先是哭闹着想嫁给刘荣不成，后来还嫁给了卫青。
皇帝认定了阿娇能看到未来，阿娇想了想觉得既然躲不掉，未必不能将它变成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如果皇帝信任她说的话，以后她也许有办法保住荣哥哥的命。
还有弹幕让她做的那些事情，比如让皇后以后少走弯路，少相信一些术士的鬼话，搞什么修仙之类的，只有他愿意听她的话，她才有机会规劝。
想了想，阿娇说：“我只是有时候能提前得知一些事情，但我也不是万能的，并不能保证回回都是准确的。”
“如果你调查清楚了，就会知道舅舅和太皇太后没有一个人把我的这个能力当成一回事。”也不能让他对自己抱太大的希望，不然以后万一达不到他的要求，他肯定会找她的麻烦。
“那你告诉朕，朕这次的所求能成功吗？”
阿娇的作弊器瞬间上线。
“元光二年就只有一件大事啊，不就是马邑之谋嘛，成不了的啦。”然后洋洋洒洒的一大堆信息冒了出来，阿娇盯着眼前的弹幕认真的挑捡有用的信息看，等看的差不多了，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答。
她说：“如果陛下是想问马邑诱歼匈奴之事能不能成，我的答案是聂壹引诱匈奴靠近马邑的计划能成，但汉军伏击匈奴的计划成不了。”
“为何不成，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皇帝急切的问。
“我想彻儿心里应该清楚才对。”阿娇说完叹息一声，她知道他尚未登基时就有打匈奴，一雪前耻的抱负，可惜朝中无一人主战，他已经登基七年，尚且不能完全掌控朝堂，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阿娇坐到他身边，又给他换了一杯清茶，说：“这件事急不来，你先喝口茶，放松下来。我也不是很懂打仗的事情，我只能把我所知道的讲给你听，你自己来判断，好吗？”
见皇帝点了点头，阿娇继续说道：“战国时赵国大将李牧将军之所以能诱匈奴入内，凭借步兵歼灭匈奴十万骑兵，靠的是上十年的长期积累。”皇帝想效仿的不就是李牧的套路。
“十年避敌不战，让匈奴形成了惯性思维，那就是匈奴兵至，李将军的兵必定会退。你猜我大汉边境的匈奴人有没有这个想法？能轻信我方的诱敌之计吗？”打游牧民族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毕奇功于一役，那是天方夜谭。
皇帝说：“匈奴贪财，得知能拿下马邑全城财务，绝对会动心。”
“你说的对，所以那商人的计策是能成的，匈奴人会相信他，也会派兵前来。”
“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匈奴人一靠近就发现异常呢？如果他们不入你们事先设好的包围圈，你们有什么应对之法吗？有什么后备方案吗？”
皇帝又不说话了。阿娇于是接着说：“你没有将才，尤其是没有主战的将才。你朝中没有太尉，这次出兵应该是只有韩安国韩大人能领兵，我说的对吗？”
“而韩大人他，一直反对出兵，是也不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韩大人是在七国之乱中抗敌有功才暂露头角，可那次战役中，梁国负责出击的是张羽，韩大人负责的是防守。而韩大人领军闵越时，也是不战而返。”
“这样消极的将领，迫于你的命令而不得不出征，你指望他如何能随机应变，积极应敌呢？”韩安国最厉害的是口才啊，能说会道，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还有一点，李将军本就驻守边境，他调兵谴将无需从他处安排，所以能保证消息不被泄露。我汉军怕是没有足够的人手在边境驻扎，那兵力该从哪里调呢？”
“这么大的动静，又如何能瞒过边境的人，又如何能保证不被匈奴人察觉呢？”
“倘若匈奴不入瓮，韩大人又有何应变计划？你们有几个备选方案，这些你们都考虑过了吗？”
“据我所知，汉军长达几十年只知防守，他们怕是早忘了如何主动出击。即便两次出征闵越，也是因为闵越不战而降，带队的人并没有深入。”
“明知道百越反复无常，和匈奴一样，倘若不一次性打服了，它必定会再生事端。可朝廷派出去当兵为什么见好就收呢？”
皇帝无话可说，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不止朝中将领惧战，他更承受不起一场败仗带来的负面效应。
皇帝听完阿娇的话，考虑了良久说：“朕这次筹谋不成是因为消息提前走漏了对吗？换句话说就是倘若朕计划的再周详些，是有可能成功的对吗？”
阿娇瞠目结舌的一会儿，知道他不想放过这次就会，也就不劝了。说：“如果你想试一试，那就去吧，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这次事情不成功，匈奴变本加厉的侵犯边境，这样一来即便朝中大臣不想打匈奴也不得不去打了。”
皇帝听完沉着脸想了想，嗖的起身，说：“朕先回宫了，日后再来找你。”
这对阿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话，她含糊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送他出门。
皇帝确实不愿意放弃这大好机会，可有些事情真的是急不得，他确实完善了计划，原来的计划只是放一些羊群在边境外的草场上四处吃草，他这次安排了士兵假扮牧人，可还是让警觉的匈奴人发现了异常。
他们本来是有利可图就蜂拥而上，闻到危险的气味就如风一样四散开来。感知有问题自然是赶紧退兵了。
本来安排在后边断匈奴辎重的大行令王恢本就没有打仗的经验，眼看敌军骑兵十万，个个兵强马壮，不是他带着的区区三万步兵能抵抗的。
更何况远在马邑的大军，是他的死对头韩安国带领，万一这边事发，他不见得会来救援，只要稍微拖一拖时间，这边必定全军覆没，他这么一犹豫，匈奴人就扬长远去了，即便王恢改变主意想打也来不及了。
声势浩大的调动了几十万精兵，最终却无功而返，这让年轻的帝王颜面扫地，大部队没有出击尚能说得过去，可主战的王恢眼看着匈奴离去，为何不出击？
王恢回答说：“原本的约定是等单于大军进入马邑之后再伏击，臣从后方攻击匈奴辎重，断其后路，如此才能达到消灭匈奴的效果。”
“可如今单于大军半路而返，并未进入包围圈，敌众我寡兵力悬殊，主动出击，只能自取灭亡，臣明知道空手而返必将获罪，但为了保全陛下的三万人马不得不放匈奴人离开。”
如此劳师动众却无功而返，必然要有人出来背锅。廷尉调查此战失利的原因后，判了王恢怯战不出的罪，按律当斩，王恢因此下狱。
作为唯一支持皇帝讨伐匈奴的官员，皇帝不见得非要杀他，偏偏他病急乱投医，差人偷偷重金贿赂武安侯，武安侯又通过王太后给他说情，说王恢首昌马邑之谋，如今失败了便因此被杀，那是亲者痛仇者快，正中匈奴下怀。
王太后不说还好，她这一说情便注定了王恢的死期。皇帝头一次和王太后不欢而散，说这件事本来就是王恢提议，如今劳民伤财却无寸功，即便秘密泄露匈奴人不上当，可王恢所率大军如果愿意出击，多少能斩杀一些人马，至少也是一个安慰，谁知道王恢惧战不应，白白浪费一番筹谋，如今不杀王恢无以谢天下人。
王恢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贿赂武安侯说情，才是他真正的催命符，他自知没了回旋的余地，在狱中服毒自杀了。
皇帝一心情不好，就爱来阿娇这里坐一坐，阿娇能怎么办，只能好吃好喝的招待，顺便在劝一劝他，有些事情真的急不来。
劝他打匈奴是个长期战，既然现在不具备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努力发展经济，多充实国库，以后也能支持战争消耗。
皇帝其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意识到军中并没有能统筹全局的将才，正如阿娇当初提醒他时说的一样，他对军队也没有绝对的掌控权，并不能做到如臂指使。
一战不成只能暂时韬光养晦，可匈奴因为差点中计恼羞成怒，变本加厉的侵犯边境，一度为边民所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