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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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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阿娇用完早膳,靠在软塌上听阿钱汇报京中的重大事件,阿钱人最机灵,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阿娇听完问道:“淮南王来京献书时,果真是武安侯前往霸上迎接?”
“千真万确,两人还支开一干随从密聊了好一会儿。”
“这两人的对话都记录下来了吗?”
“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记下来了,武安侯和淮南王当时的情态衣着也全部记录下来了。”详细到他无论如何也抵赖不得。
阿娇听完点点头,交代了一句务必都留一个备分,就让她下去了。武安侯田蚡贪财好利,阿娇从天书上得知田蚡此次会为从淮南王处谋取好处,而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后来此事为魏其候亲信灌夫得知,武安侯为绝后患,会借势逼死灌夫全族,并牵连魏其候窦婴,太皇太后一向对阿娇很好,阿娇想救一救她老人家的侄子。
窦婴虽然居功自傲,行事跋扈,但好歹于社稷有功,比那奸险小人田蚡可好多了。她本以为现实和历史原本的走向已经有了出入,淮南王女已然当上了皇后,他该不会动这个心思,谁知道淮南王叔竟然贼心不死。
阿娇听完阿钱的汇报,对自己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件心里有了的谱,命人梳妆打扮后就进宫去见太皇太后了。
她这次出门没带刘荣给她的人,一是用不着,二来人家舟车劳顿的跟着她回来,总得有个休息的时间。
昨天下午阿娇的马车刚到长安,皇帝随后就得到了消息。他现在隐晦夺权不成,被窦太皇太后压了下来,人到是没有之前忙碌,可他也不想每次都自己主动去见阿娇,哪怕有心质问她,也按捺着性子在宫中等着。
谁知,她进宫见的第一人竟然不是自己,忒气人了。阿娇派人来请求觐见陛下时,他还端了会儿架子,说自己正忙着,阿娇也不急,又派人回话说是既然陛下公务繁忙,她改日再进宫求见也是一样的。
正常人不是皇帝多忙都要等一等的吗?皇帝傻眼了,只好“尽早”忙完公务,宣阿娇觐见。阿娇人还在太皇太后宫里,得知他有空了,这才起身和太皇太后告别,过未央宫来见他。
既然是在处理公务,刘彻自然是坐在案牍前,桌面上放了一小堆竹简,阿娇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她只当两人没有之前的小摩擦,一进门就笑着说:“彻儿,你猜一猜表姐给你带了什么好定西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便拍了拍手,刘彻的侍卫便把她的人送过来的两个大箱子抬进殿来。刘彻就是不起身,大有你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不理你的意思。
阿娇笑着快步走到他桌前,强行拉起他说:“彻儿,你过来看一看嘛!表姐废了好大的劲才带回来的好东西,保证你会喜欢。”
刘彻“不情不愿”的被她拉起走到台阶下,看着侍卫已经打开的箱子,这一看眼睛都亮了,他心里有点猜测到眼前的大概是什么东西。
就听阿娇又说:“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的麻纸看起来洁白光滑?”阿娇说着弯腰拿起几张纸,塞到皇帝手里说:“你摸一摸看嘛,以前的纸表面粗糙又透墨水,还不能用来书写,可这种临江纸洁白光滑,表面经过上浆处理,用来书写再方便不过。”
“你试一试嘛,看喜不喜欢?”
刘彻心里自然是喜欢的,但不想这么快放过她,自己在宫里多方煎熬,她在外面逍遥快活,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他说:“你就没有什么别的话想和朕说的?”
“好嘛,好嘛!表姐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私自离京不告诉你,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行不行?”
阿娇一边推着皇帝回案桌前试用新纸,一边解释说:“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荣哥哥脾气好的过分,我听说他要娶王妃了,这还不是怕他被人哄骗了嘛,才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帮他掌掌眼!”
刘彻铺开纸,看了一眼一旁的墨,说:“他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掌眼?”
阿娇今天特别有眼色,赶紧一手提起广袖,一手帮他磨墨,说:“哎呀,到了我就后悔了呀!哪里是什么正经王妃呀,就是个侍妾,听说怀了荣哥哥的头一个孩子才想着娶为正妃。”
刘彻怒道:“那你还不赶紧回来?”
“我是打算回来的呀!可我路上走的慢,等我到临江的时候都已经十月份了,天气不是转冷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冷。”
刘彻润了润笔,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字,果然下笔顺滑,字迹清晰,心里很是满意,但嘴上却继续说:“哼,你这一犹豫犹豫的可够久的了。”大半年了,可不就是久吗!
“你听我说完嘛!我本来打算咬咬牙赶回来的呀,可我有一次闯进荣哥哥办公的地方无意中听说他手底下的工匠正在想办法改进麻纸。”
“我又想起彻儿你来了,你每日可是要阅览许多简牍的,那些简牍又重又累,你每日看下来岂不是要腰酸背疼,多辛苦啊,是不是?”
“你说的怕不是临江王吧?朕年轻力壮,没有你说的那些毛病。”
阿娇就当没听见这话,继续说:“我不是想着你每日有批不完的奏章很辛苦吗,就想着等一等,看看能不能顺便带一些回来。”
阿娇这么一说,刘彻也想起一桩往事来,阿娇第一次去临江王那里玩的时候,回来时也和土匪过境一样,把临江王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一点儿糖给抢了回来。
“谁知道这造纸术也忒麻烦了,好多道工序,看的我头晕眼花的,而且任意一步出了丁点差错这纸都是造不成了,这不一拖就拖到下雪了,想走也走不了了吗!”
“你自己想一想表姐是不是都是为了你呀?彻儿,你就别生气了吗?好不好?”阿娇没眼色的拉着皇帝的胳膊晃动,皇帝写的好好的字就这么被拉坏了。
皇上估计是被哄的差不多了,也不恼,但还是板着一张脸说:“你确定是为了朕吗?”
“自然是真的,表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本来想把这个造纸术带回来给你的,可是荣哥哥那边弄了这么久,也才做出了这么两箱,他说技术还不太成熟,还需要进一步的试验。”
“不过荣哥哥说了,等他下一次来朝见彻儿你到时候,这方方面面的细节应该就完善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会把完整的造纸术进献给你。”
“嗯!”年轻的帝王非常满意临江王的识时务,最好的东西合该献给他。
“彻儿,我告诉你哦,虽然我带回来的是竹纸,那是因为临江竹子多,就地取材很方便,可是我听说树皮,破烂的布头等等都是可以用来做造纸原料的。”
“还有我们用过的纸也是可以重新用来制作新纸的,好像叫还魂纸什么的。这新的造纸技术问世,照价便宜下来日后人人都能用,大臣们给你上书的时候全都可以换成这种轻便的纸张,彻儿你说,你以后办公的时候是不是要轻松多了?”
刘彻看她小嘴叭叭叭的,矜持的嗯了一声,调整坐姿一把拉过她,让她横靠在自己身上,说:“好了,不用解释了,朕不和你计较了。”
“朕之前一封接一封的给你送信,你拖拖拉拉不愿意回来,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积极?嗯?”他往宫里带女人不过一个多月,阿娇就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了,只怕是一听到风声就在往长安赶,中间日夜兼程未曾休息。
他一只手掐着阿娇的下巴,看她脸都小了一圈,心中更觉得自己怕是猜对了,免不得心中带了些许暗喜和怜惜。
阿娇挣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搂的更紧了,她格外不自在,试探的说:“彻儿,既然你不和表姐生气了,不如你先放开表姐?”
“既然你心里爱着彻儿,也在乎彻儿,那为什么不愿意进宫?彻儿虽然不能保证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向你保证以后独宠你一个,还不行吗?”人不生气了,也不“朕”来“朕”去的拿架子了。
在皇帝看来女人的数量和疆域一样,那都是权利的象征,他一国之君,后宫却只有一个女人,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他又提这件事,阿娇也怒了,说:“你还好意思提,你宫里的女人还不够多嘛?就这你还不满足,又往宫里带女人,你就不怕那什么铁杵磨成针?”
皇帝笑了笑说:“阿娇姐,你不是亲自验证过吗?是铁杵还是针,你不是最有感受吗?”
“倘若你不记得了,朕让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遍。”阿娇怒瞪着他,他可真是个登徒子啊,荣哥哥是无论如何说不出这种无耻的话来的。她甚至觉得把这污秽的话和荣哥哥放在一起都是污辱,这样的两人竟然是兄弟。
“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阿娇发现他在自己胸前拱啊拱的,抬手推开他说:“你像什么样子,这青天白日的。”
他就知道阿娇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听她只发得出“呜呜呜”的声音,瞬间满意了,自己在她的脖子处徘徊,总觉得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阿当即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她生产后,因为知道自己不久就要放弃两个小宝宝,一时舍不得,就亲自母乳喂养了一个月。后来虽然说是回奶了,但她总忍不住担心自己身上的奶腥味没有退干净。
两人靠的这样近,他不可能感觉不到她的僵硬,问:“你紧张什么?难道你背着朕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真要说谁做了亏心事,那必然是你,我可是一向洁身自好的,和你可不一样,毕竟往宫里带歌女的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