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第 51 章 弹幕上的话 ...
-
弹幕上的话其实大多数时候讨论的都不是正事,通常碰到这样的情况,阿娇都是直接忽略的,比如现在。
“后世被儒家学说禁锢了好几千年,说是罪魁祸首就是汉武帝和董仲舒,可我觉得这个说法太偏激了。”
“不说其它的,只比一比汉朝和后世的女性地位差别不要太明显,在汉朝女性离婚是很普遍的事情,偷情也不少见,后世的时候这些可是要浸猪笼,被勒死的。”
“我只能说董仲舒提出这个倡议的时候真的把他能想到的都想到了,那个时候全国上下确实很混乱,它急需要一套完整的礼仪和是非观来规范化百姓的行为。”
“就是,你看那些诸侯国□□的不知凡几,燕王,江都王刘建,那是畜生不如的好吧!没点规矩没点伦理道德,那以后世界不就乱套了,和未开化的人有什么区别”
“人家也没说着儒家完全就错了,只是说它给女人裹了几千年的小脚和小脑,把男人一个个的培养成大沙文主义的种马,限制了我们的文化精神的发展而已。”
“我看武帝也不是真心独尊儒术,更像是为了便于管理,他的行事风格更倾向于法家的严酷刑法,而非儒家的仁政,他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寡嗯,顶多算是外儒内法。”
“汉武帝竟然还是个美少年。”
......
阿娇想起刚才和韩嫣的对话,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既然将来的卫青本就是要为皇帝服务的,那为什么不直接让皇帝去培养呢,何必自己花费力气到处找老师,宫中不是有最齐全的资源吗?
于是她说:“皇帝不是想打匈奴吗,我这里有一个人选推荐给你。表姐会看一点面相,觉得此人日后定能成为你驱逐匈奴的助力之一。”
“哦,既然阿娇姐对此人的评价这么高,那彻儿必定是要见一见的了。”阿娇随口扯了个理由,刘彻信不信不知道,但是还是很愿意给她一个面子的。
“他现在不在宅子里,要不我派人去把他叫回来?”
“暂时不用了,朕相信表姐的眼光,你昨日送给彻儿的阿金就很不错,那两首歌更是唱出了彻儿的心声。”
“你喜欢就好,阿金还会唱女声,你哪天若是有兴趣了,也可以听一听。”
“还有这等奇事?朕回去到要好好见识了。”
皇帝和阿娇说着话,见她端起桌上的细白瓷茶盏喝了一口,只觉得不管那茶杯还是茶汤都和他平日所见很不一样。
西汉的烧瓷技术尚处于初始阶段,市面上流通的主要还是粗陶,瓷器成品如今只有原始的青瓷,大多数颜色烧制并不均匀,更不要说这种细腻洁白的白瓷了。
说起来还是当初给阿娇准备及笄礼时,弹幕上的观众讨论来讨论去觉得给以女宝的臭美程度,给她送一套现代的化妆护肤品可能比任何东西都能更得她的心意,在讨论用什么材质的容器时,观众给出了两个选择:瓷器和玉,玉器阿娇见多了,人家不稀罕,最终就选定了瓷器。
刘荣手底下的工匠经过多次的试验才算是彻底掌握了这个技术,但是阿娇一来性子有点独,二来是觉得自己如今赚钱的生意够多了,不缺这一样,就没想着推广,她更没有有点好东西就献给皇帝的想法,这就导致刘彻也还没有见过。
至于茶,西汉如今的制茶技术也是出于刚萌芽阶段,不说炒制方法不同,就是喝法也千奇百怪,哪里比得上经过上千年发展后的现代茶颜色清亮,不过皇帝也习惯了阿娇时不时会弄出些好定西,只好奇的扶着她的手浅尝了一口说;“似有茉莉清香,口有回甘,回味无穷。表姐这里到是有好些朕都不曾享用过的好物。”
“不过一杯茶罢了,我让人从闽越收购的新鲜茶叶回来自己炒制的,炒制时确实加入了茉莉,彻儿的舌头可真灵。”
一旁的侍女已经撤下了刚才韩嫣用过的桌子及上面的一应事物,重新摆放了新的器具和茶点果子。“配上茶点更加美味,彻儿不如试一试。”喝她的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听说表姐在霸陵外种了百来亩茶树,原来不是从那里采来的吗?”
皇帝越想心里越是怪怪的,茶树产地多为巴蜀一代,阿娇寻找这些茶树并没找过他,也没听说动用过长公主的势力,能帮她的除了远在临江的那人,难道还能有别人吗?
“我听说好茶树至少要长到三至五年才能采摘,我那些茶树种下不过一年多,还早着呢!”
新鲜烤出来的饼干香甜酥脆,配这新茶确实是一绝,可皇帝总觉得吃到嘴里酸里吧唧的,他说:“帮表姐弄这些的人怕不是临江王吧?”
那百越说是说归附大汉,可它行的是自己的法律,即便进贡也只不过是意思意思,并不怎么勤。反到时直接和他们做生意,以物换物或以钱换物来的实际,不然阿娇这里怎的百越来的东西比起宫中还多?
“荣哥哥当初尚在京中时,不是一直友爱弟妹吗?我让他帮我收购一点茶叶怎么就不行了?你不是知道我一直爱欺负他吗?”
“可你当初想嫁他?你那些小铺好像也是叫“姣容”吧?”他说着说着竟然把自己说的生气了,这下可算是打翻了醋坛子了,他质问阿娇:“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朕?荣哥哥,荣哥哥,叫的可比叫朕时还亲热?”
“你本来就比我小啊,难不成你想让我叫你彻哥哥?”阿娇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问他:“那我问你你是喜欢你亲皇姐多,还是喜欢我这个表姐多?”
“我自然是喜欢表姐。”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有利是基本功,可阿娇又岂会轻易信他。
“那昨日阳信为难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帮我?”
“朕当时不是制止皇姐了吗?至于昨晚的事,那也算阴差阳错了,朕既得了便宜总也不好再责怪皇姐吧!”
“呵呵!”
“阿娇,阿娇姐,你别气了,朕昨日难道没有取悦你吗?再说朕今天从库房里挑了很多好物给你,你肯定会喜欢。”
“那我现在是不是要跪下谢恩?”
“就我们两个人讲什么虚礼。阿娇姐,朕想纳你进宫,你意下如何?”他本来可以直接下旨,却突然冒出点心虚的感觉,总觉得自己不经过她同意就将她纳了,她怕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他又想起宫里的皇后,也不知道这两人合不合得来,两人都是金尊玉贵娇养长大的,各有各的傲气,谁也不会服谁,他想着还有点头疼。
“彻儿,你知道表姐当初为什么想要嫁给荣哥哥吗?”
“你不是说你忍受不了朕亲近别的女人?”
阿娇笑了笑,懒得反驳他,她当初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她说:“那是因为表姐知道自己不如你们聪明,不像你们能一下子看穿阴谋诡计,所以只想嫁的远远的,远离权利中心,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宫中看起来繁花似锦,谁又知道那不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呢?宫中女子的手段也不是你我能想象的出来的,我不愿意时时勾心斗角防备这些,你明白吗?”
现在麻烦一大堆,阿娇心里其实有点后悔,当初她年纪小时,天书上一直说彻儿虽然对她不好,但他是一个好皇帝,好像生怕她因为提前预知未来而破坏了历史的走向一样。
她小时候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好吧,就是天书上说的她将来会被废掉,她也顶多觉得丢了面子,根本不能共情,她当初唯一做的改变就是想救下荣哥哥。
早知道,早知道,荣哥哥当皇帝也许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而且皇帝现在想求娶她,未必就没有利用的心思,他的帝位可不像王太后以为的那么稳,倘若他惹恼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只要想,换个皇帝不难。
“那彻儿在宫外给你建一座大宅子,规格就比照椒房殿,我和你在外面做夫妻,只有你一个女人,这样行吗?”也省的两个翁主对上,把他的后宫闹的天翻地覆。
皇帝宫中女人个个柔顺,处处迎合他,不知道他哪根筋出了问题,偏偏就对着她念念不忘,过了昨日更是食髓知味,她越是抗拒,他偏偏越是不想放手。
“不行,我不当妾也不当外室。”什么东西,脸可真大,亏他说得出口。
刘彻一大早就给阿娇挑选礼物,又急巴巴的赶过来看她,现在又小意温柔的哄了这么久,阿娇竟然毫不犹豫的一口给回绝了,皇帝的脸面受伤了,当即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说:“朕的女人怎能叫妾和外室?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到了阿娇姐你这里好像很嫌弃!”
“朕富有天下,不说这全天下也找不出一个比朕更有权势的男人,就是其它的,朕的文采相貌也是一等一的,这样的朕难道还不能满足表姐你吗?”
阿娇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他吃软不吃硬,他吃软不吃硬。压下了心里那口气,她换上笑脸拉过皇帝的一只手,一边把玩一边说:“表姐自然是相信彻儿的,表姐又不是没长眼睛。”
“彻儿还记得表姐说过会一点面相之术的话吗?这可不是哄你的,表姐能看到彻儿必定能成为一代明君,万古流芳,试问这样雄才伟略、文治武功的千古一帝怎么能留下污点呢?”
......
阿娇绞进脑汁把能想到的好话都用尽了。
皇帝见阿娇示弱,还说了许多悦耳动听的好话,上也换上了笑脸,说:“好啦,彻儿知道表姐的顾虑,但你我表姐弟情分不同寻常,不管宫里进多少女人,彻儿总是最爱重表姐你的。”
阿娇心里“呵呵”了一声,憋了好一会儿硬是没能挤出一句话来。好在她低着头,好像全副心神的把玩着他的手,他也没觉察出任何异常。
“彻儿,我们保持现在的表姐弟关系不好吗?”
一听阿娇还在拒绝他,皇帝这下真生气了,手也不让她玩了,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她。
阿娇也不带怕的,继续说:“你总知道你皇姐对我报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吧,你们姐弟情深,若是她时不时在你耳旁说我的坏话,你能保证不受影响?”
“现在多好啊,你在宫里有什么气不顺的地方,还能来表姐这里坐一坐,哪怕我不能为你出谋划策,总能听你倾诉,有些话您能对着你皇姐说吗?你能对着王皇后说吗?”
“可是你表姐我能听你说这些,我没有政治野心,也不站队,绝对的中立,不好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够爱朕,你当初愿意为了临江王跪求父皇,朕都已经让步了,朕愿意在这宫外和你一夫一妻还不行吗?”
“彻儿愿意为了表姐做到这一步,表姐自然是感动的,可表姐也不能太自私,总得为彻儿想一想,对不对?”你可算了吧,我又不蠢,能信了你的鬼话?
“你现在虽然登上了帝位,可太皇太后还在,即便是你的母亲王皇后也一心扶植母家。你那舅舅武安侯田蚡,你当他真一心为你吗?你且看着,他日后会不会僭越君上,在朝中大肆安排自己的人。”
皇帝见她说的是正事,慢慢冷静下来,重新坐了回去,问:“你觉得朕此行之事能成吗?”
阿娇知道他说的是推行儒术好削弱太皇太后在朝中影响力的事,便说:“不成,你立窦婴为丞相,田蚡为太尉的事自然是能成的,毕竟宫中的两位娘家都有了代表,但改革之事不成,明年你便会知道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