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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第 182 章 元狩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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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狩六年,这一年是小霍本该去世的一年。
阿娇本来还因为无虑的远嫁而闷闷不乐,可有一天突然听皇帝随口提了提升了霍光为奉车都尉的事,她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因为去病没了,皇帝补偿性的给他唯一的弟弟霍光升了官,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自从无虑出嫁前,他来宫里吃过一顿饭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
可阿娇不仅不知道他的具体死因,连具体死期都不清楚,想着只要今年还没有过完,那就说明这个劫还没有过,她得催催儿子和子车医女时刻盯着他才行。
谁知道她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备有人会对去病用美人计,想诬陷他□□宫闱。
阿娇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下子惊坐起来,她急的不行,催促宫女说:“快点,他在哪里出的事,你快点带我去看一看。”
谁不知道惑乱后宫是大罪,皇帝对此零容忍。不对,她胡思乱想什么,她那好外甥根本就是个无情无欲的铁血将军,他都没开窍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一定是人陷害。
阿娇一边催促着宫女带她去事发地,一边叫她赶紧把知道的情况告诉自己,等会儿她也好想办法为他洗刷冤屈。只可惜,阿娇的人暂时也不知道详情,无忧也不可能让阿娇知道这些龌龊事,以免气到她。
原来是皇后安排的人强行和小月云雨了几次后,她怀孕了,如今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可不就急着找一个背锅侠。
如今又没有什么验证真假的技术,只要女方一口咬定是冠军侯的,冠军侯一怒之下当场斩杀了小月,他事后必定百口莫辩。皇后也是无奈,因为小霍不配合,原本的计划已经一改再改,都快面目全非了。
皇后的人甚至考虑到冠军侯入宫不带兵器,为了方便他行事,特地收买了一个侍卫在第一时间赶来,好给冠军侯提供动手的兵器。
不得不说皇后对外甥的性格把握的还是很到位的,正如原来的历史线上,在他和李敢陪同皇帝甘泉宫涉射猎的当口,透露出卫青一年前被李敢打伤的事来,他敬重卫青又胆大包天,不就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怒气上头当场射杀了李敢。
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无忧操控的,从最开始让宫里的一个管事处处给小月便利,给她送各种贵重礼物,哦对了,无忧叫人送的礼物虽然贵重到容易让女郎浮想联翩,但是都是那种老气横秋,并不适合年轻女郎用到首饰和布料。
皇后的人想要使的是美人计,可不就得把这些换成适合年轻女郎佩戴,又符合阿娇一贯喜好的样式。又因为无忧送了贵重礼物再前,人家放松了警惕,觉得替代一两样东西也不会被看出来,最多到时候说成是和人换的,也能说得过去。
还有小霍因为不耐烦和小月说话,无忧叫他借口喜欢听小月唱歌糊弄过去,可皇后的人不知道啊,特意派人教了小月几首阿娇当日在皇后宫中唱过的歌。
虽然这么做有点明显,但阿娇唱过的这些情歌,如今在宫中可是已经传开了,下人学会了也不足为奇。
话是这样说,样样事情都能解释出口,偏偏无忧的人时刻盯着,只要皇后这边的人有动静,就不可能完全不露出马脚。
尤其是小月敢一口咬定冠军侯是孩子的父亲的机会,还是无忧帮忙制造的。他的人得知小月已经怀孕后,就知道对方差不多要收网了,现在差的只是一个和冠军侯孤男寡女独处的机会,最好冠军侯还要失去意识才行。
于是无忧叫小霍把小月带到他宫中,好生设宴款待,等冠军侯“醉酒”后,由着小月把人扶到他宫殿里的一处房间休息,地方都是他提供的,要动动手脚还不容易。
小月进房间没多久就晕了过去,自然不知道她一晕,小霍就“酒醒”了,当即便起身离开,还赶紧出了宫。只要小月敢提她是这一次怀孕的,她污蔑小霍的事便是不打自招了,毕竟小霍当日出宫可是有人证的,还不少。
这也是皇后的人没有明确说明小月要假冒的人到底是谁,倘若她知道霍将军带她进入的皇子宫殿便是她假扮的那人的儿子,怕是就不敢这么心大了。又或者皇后的人就近看着点,也能马上发现事情不对劲,赶紧叫停,偏偏人家要避嫌,平日尽量不和小月联系,也因此方便了无忧打信息差。
皇后的人在一旁看到冠军侯没有和他们预期的一样,气的当场斩杀了小月就已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心里担心,也等不及看完后续就赶紧回宫报告皇后去了。
双方都打着把事情闹大,好叫皇帝不能轻拿轻放的主意,这事自然很快被皇帝得知,涉事人一个是他正得用的大将军,一个是他刚认回来的儿子,皇帝自然要亲自审问。
小月这方的说辞是:“霍将军对奴婢非常好,经常用充满怀念的眼神看着奴婢,许是把奴婢误认成了什么人,才,才一时冲动做了错事。”
小霍说:“我到底对你好在哪里了?就因为在你堵住我时,听你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是因为实在和你无法沟通,叫你唱了几首歌?又或是带你去了大皇子宫殿一回?”
小月怯生生的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小霍说:“奴婢没有说谎,霍将军送了奴婢很多贵重的布料和首饰,倘若不是对奴婢有其它意思,怎么会随手就送这么贵重的物品?”
无忧再一旁清了清嗓子说:“哦,如果你说的只是这些的话,那是本皇子着人送的。本皇子见不得有人顶着和我母亲有几分相似脸,穿着打扮却是一副寒酸样,若是叫你误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忧说完又问皇帝:“父皇,您仔细看一看这小月的脸,是不是除了脾性和母亲截然相反,这衣着打扮可以说是高度相似。”
“我送的衣裳和首饰可没有一样是越级的,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来的途径弄到这些模仿我母亲的饰物,望父皇明察。”
小月开始心慌了,皇后的人只说她长的和冠军侯的心上人有几分相似,可她不知道那人是一个皇子的母亲,不用细想她都意识到了,这事怕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够参与的。
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赶紧说:“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是冠军侯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皇帝此时脸色也不好看,即便他心中已经意识到了这可能是有些人做的局,想陷害他的得力干将和心爱的女人,可他本就觉得阿娇和小霍的关系过于亲近了,只是如今她进了宫,两人才不方便来往。
为什么那人其它阴谋诡计不用,偏偏扯到了风月之事上?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冰冷着一张脸问道:“你为何认定孩子一定是冠军侯的?”
小月第一次见皇帝,本就已经吓的腿软,他如今露又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来,她一下子吓的瘫坐在地上,大脑完全无法思考。
而无忧总共也只给她安排了那么一个漏洞,皇帝又等着她的回答,她浑浑噩噩的就说出了是在大皇帝子宫中那晚发生的。
无忧确认道:“你确定是在本皇子宫中发生的?倘若真有其事,本皇子绝不姑息,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大皇子看着很和善,小月稍微恢复了一点底气,犹豫了一瞬间咬牙说:“奴婢确定就是那一晚。”她不蠢,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参与进了不该参与的事情中,如今唯一活命的希望怕是就在腹中的胎儿上了,只要把这个孩子按到霍将军头上,她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无忧笑了笑说:“那行吧!你既然铁了心诬陷朝廷命官和本皇子的母亲,本皇子也不是不能成全。”
无忧上前对皇帝行了个礼说:“父皇,此女刚开始蓄意接近冠军侯时,儿臣就察觉到了异常,为了防止有人借机陷害母亲,儿臣一直派人跟着这小月,她入宫一来的言行举止和接触过的人,儿臣都让人纪录在案,请父皇过目。”他说完,打了个手势,叫手下的人把证据呈上来。
无忧深谙皇帝的心思,知道他不喜欢有人当着他的面自作聪明耍手段,索性他也坦坦荡荡的,就差直接说我知道有人想害我母亲,我干脆就将计就计了。
“至于小月说的孩子是冠军侯的事,儿臣请求传太医好诊断她腹中胎儿的月份,还有请父皇通传当日宫门的守卫,以证实当晚霍将军并不在宫中,也绝不可能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这若是人死了自然不会牵扯到月份大小上去,即便有人能想到,可人都死了,脉象自然也就没了,任凭再高明的医者也不可能诊断出一个死人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的月份。只可惜,小霍他没按剧本走,没有一怒之下弄出个死无对证。
等阿娇从长乐宫赶过来时,人家的案子都快结了。小月一见正主的面,就知道自己怕是真完了。
那正主还直接冲向皇帝,嘴里说着:“彻儿,我听说有人想陷害去病,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皇帝不但没有怪罪这个女人不经通报就闯了进来,还起身上前两步扶住她,带点无奈的语气说:“你急什么?不是说朕是一个英明有决断的皇帝,那朕又岂会冤枉了冠军侯不成?”
“你说的对,都是我太着急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阿娇转头看了看行诬陷之事的宫女,一看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人气的差点站不稳,厉声问:“她怎么看着和我有点像?这要害的到底是谁?”
皇帝赶紧扶着她,就怕她气狠了。果不其然,她双眼冒火似的转头看着他说:“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后宫女人太多,我至于受这个气吗?”
“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想出这种陷害之法,只有后宫中的女人才会惯用这些伎俩。”
“是谁这么不要脸,竟然找了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人来当宫女作践?敢叫我伺候她,她有这个命享受吗?”阿娇气着气着就歪楼了,只要她自己不把这事联想到男女之事上,其他人要是想怀疑她那就是自己心思不正。
无忧再一旁提醒:“母亲,兴许对方不只是想把您当侍女磋磨,而是想叫您和您的前外甥扯上男女关系,好一网打尽?”
“什么?害了我还不够,还想害我外甥。”阿娇气愤的看着皇帝说:“我不管,这个气我是咽不下的,你要给我做主,人家怎么欺负我的,你要给我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