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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第 151 章 汉朝自开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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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自开国以来就实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对于民间基本上是放任状态,盐铁以及铸币权全都在民间,也因此让很多人得以以此发家致富并积累了可观的财富。
然而随着口袋的膨胀,这些人的野心也跟着膨胀起来,或是和诸侯王勾结,或者大量兼并土地,囤积居奇,更有甚者借着战争大发国难财。
如今朝廷连年战争导致国库空虚,又碰上天灾,几十万百姓衣食无着,流离失所,朝廷号召这些豪强大贾捐献财物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然后响应者寥寥无几。
为了给全天下人树立一个榜样,在出了牧羊人卜式捐献一半家产的事后,皇帝昭告天下宣扬了卜式的功绩,并授予他官职。卜式以没有经验,不懂做官为由推辞,皇帝便让他到上林苑负责养羊。
朝廷宣扬卜式的功绩,期待有爱国商人能响应朝廷的号召向他学习,然而商人豪强们仍然紧紧捂住自己的口袋,他们宁愿大肆挥霍浪费掉自己的钱财,也不愿意捐献出来帮助朝廷和受灾的民众。
皇帝大怒,在御史大夫张汤的建议下,出台了一系列为朝廷充实国库的法令,其中一项算缗令颁布后,为了避免少交税,天下的商人大贾藏匿钱财的不计其数。
紧接着,带有惩罚性质的告算缗令又出台了,凡是有财产隐瞒不报,或呈报不实的人,罚戍边一年并没收他们的所有财产。
有敢于告发的人,政府奖励给他没所告商户没收财产的一半。在如此巨大的奖励在前,无数人相互揭发,大量的商人因此而破产,然而却为国库带来数以亿计的收入。
其实老老实实的按照算缗令交税,对于这些商人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相比起倾家荡产,这个小小的损失完全不值一提,偏偏早已习惯了轻徭薄役,赚钱只需往自己口袋里装的豪强大贾们接受不了朝廷突然朝他们伸手。
算缗令几乎像是在钓鱼执法,以张大人对人心的把握,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豪强会打心里反对交税,可他依然出台了让商人主动按照自己手中财务来交税的法令,全靠自觉。
国库空虚问题暂时解决了,可市场货币良莠不齐,严重扰乱市场和物价的问题依然严重,全国货币规范化、统一化势在必行。
国家放任铸币权已久,靠此发家致富的不再少数,如今突然要收回铸币权,自然会受到重重阻碍。朝廷改铸五铢钱后,私底下依然有很多人私铸钱币,楚地尤其严重。
皇帝急需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治理这猖獗的盗铸行为,想来想去他想到了汲黯,汲黯的威望和治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考虑到淮阳郡是通往楚地的交通要道,于是皇帝征召汲黯为淮阳郡太守。
可汲黯不想领旨,也不肯接印,皇帝屡下诏令强迫给他,他才不得不领命。皇帝下诏召见汲黯时,他哭着说:“我自以为死后尸骨将被弃置沟壑,再也见不到陛下了,想不到陛下又重新任用我。”
“可我身体向来不好,经常生病,恐怕难以胜任太守之职。我希望当中郎,能出入宫禁之门,为您纠正过失,补救缺漏,希望您能成全。”
皇帝说:“你是嫌弃淮阳郡太守官职低微吗?过些时候我会召你回来的,只是如今淮阳地方官民关系紧张,如今朝中只有你有这个威望能治理,你和以前一样躺在家中去治理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拒绝也没有用了,汲黯临行前去探望大行令李息,对他说:“我被弃置于外郡,不能参与朝廷的议政了,朝中只能靠你看着了。”
“御史大夫张汤奸诈狡猾,巧言令色,擅长玩弄律法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身为御史大夫,不想着为民请命,反而一心想着迎合皇上的意思,好讨得皇上欢心而提高自己的势力,您位居九卿,若不及早向陛下进言,迟早会害人害己。”
可张大人如今刚为皇帝解决了国库空虚的大患,正是圣眷正隆的时候,连丞相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李息就更不敢在此时出言反对张大人了,向皇帝进言更是不可能。
说起来,自从元狩二年公孙丞相病逝后,张汤张大人本以为丞相这个位置已经是自己的囊中物,偏偏被庄青翟劫了胡,心中怎能不郁闷,自然少不得看新任丞相不顺眼,也少不得仗着帝宠偶尔僭越一二,好膈应庄丞相。
大行不敢触张汤霉头,怕得罪他而不敢进谏。
汲黯那边,他一上任后马上开始着手选拔合适的人才,抓大放小,治理郡县一如往昔作风,淮阳郡政治很快便清明起来。
即便朝中如今经济压力巨大,皇帝也没有放弃彻底解决匈奴外患的打算。他甚至还开了昆明池,打算练水军,想继续开通西南夷,寻找通往身毒和大夏的路径。
阿娇那边,因为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步入弹幕中的后尘嫁入宫中,心里就不快活,自然也不想见到他,又因为孩子们的期许,竟然真的开始每日认真练习骑射。
按照汉朝的习俗,男女普遍成婚早,成婚了也便是大人了,可以开始独当一面了,阿娇最小的孩子卫战虽然不过才十五岁,可已经借着父亲的关系在军中谋了一个职位。
大的就更不用说了,都已经工作好几年了,无忧和去病连战场都去过好几次了,大家都有正事做,聚集在一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阿娇不愿意佛了小辈的心意,尤其是对双胞胎带了点补偿心里,所以练的格外认真。
等到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大家都沐休的日子,一行人打算早早出发前往郊外的山上狩猎。为了方便,阿娇今日在女儿的要求下穿着她的男装。
这对阿娇来说都是很新鲜的事情,等侍女给她束了个男子发髻,她还兴奋的问无虑:“怎么样,母亲今日是不是和你一样英姿飒爽?”
无虑不爱说谎,这个违心的夸奖,她有点说不出口,就敷衍的嗯哼了一声说:“是吧!”她也闹不明白怎么回事,明明她和母亲长的很有几分相似,偏偏两人穿着一样的玄色长袍,她看起来就是英气十足,母亲看起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母亲是看起来唇红齿白,美目盈盈,可她也不黑啊,她长的也好看啊,偏偏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不好看吗?你怎么是这副表情?”阿娇觉得女儿的语气有点勉强,觉得可能是自己哪里不妥,就说:“要不我还是换回我自己的胡服吧,也是一样的!”
“不用换,母亲这样穿着很好看。”
也许是见们一直不出来,卫战是个最没有耐心的,已经再外面敲门了,问:“母亲,阿姐,你们好了没有?我们今天是去打猎,不是去比美,没必要弄的漂漂亮亮的!”
阿娇笑着对无虑说:“你看到了吧,你们弟弟从小就是这样,特别气人,偏他自己还不觉得。”
无虑牵着阿娇的手说:“我们出去吧,弟弟年纪还小,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哥哥体贴是因为受父王影响。”
阿娇也点了点头说:“你们父王是端方君子,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温柔体贴的人。”看吧,这样的好男人一辈子没娶妻,偏偏是宫中那好色又讨厌的人,娶了一个个还不满足,还想祸害她。
“母亲,不是让你穿男装吗?您怎么还是看起来像个女郎?”这个时候女郎打猎的少,他们不是为了避免外人总盯着母亲瞧,烦人,才让她做男人打扮的吗?
阿娇真要被这个憨憨气着了,没好气的说:“你睁大眼睛仔细看一看,母亲穿的难道不是男装吗?”
“可您......”卫战挠了挠头,又看了看阿姐,阿姐和母亲穿的明明是一样一样的玄色长袍,可偏偏阿姐往那里一站,就像是一杆挺直的标枪,他母亲,看着就娇滴滴的,这和男的可差的远了。
卫战都有点后悔提议出去打猎了,这万一要是不小心伤着了母亲,被父亲知晓了,他怕是又要挨揍了。
他小时候调皮,父亲揍人时还会收着点力,主要是怕被母亲发现,可如今他是真下狠手,自己要是跑的不及时,是会被揍的下不了床的。
阿娇看他苦着一张脸,故意板着小脸教训他:“怎么,你现在后悔了?怕母亲成为你的累赘,打扰了你打猎的雅兴?”
卫战讨饶的说:“母亲,您可别冤枉我了,我就是担心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万一不小心哪里擦伤挂伤,父亲找我算账啊!他现在对我心狠手辣,一点也没有母亲在的时候好。”
阿娇抿了抿嘴不说话了,明明是这个憨憨总吵着要上战场,他父亲怕他有去无回,才想着加强对他的操练。
今日算是亲子活动,除了阿娇母子四人,就只有霍家两兄弟。霍光也不知道生性谨慎,还是和他们不熟,全程都以倾听为主,但是你问他话,他也会认真回答。
阿娇的弹幕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消失了,不然她还能帮这个孩子看一看未来,看他有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需要规避的。
不过她也就叹息了那么一会儿,弹幕没了也好,她也不想产生过度依赖心里,而且有时候提前知道未来,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这次游猎路途有点远,阿娇去的时候却丝毫不觉得,她第一次打猎还挺兴奋的,尤其是她竟然打到的猎物是最多的,简直成就感满满。
当然了,其中只有一头鹿是她射中的,大概是力道不够,没射死,是无忧和去病在一旁一人补了一箭。
其它的猎物也大多是这么打来的,阿娇瞄准哪里,即便她一箭射空,旁边总有人帮她补箭,弄的她成就感满满,恨不得明日再来。
不过她也看明白了,除了小儿子是真心实意的想比一比谁能打到的猎物最多外,其它三个都是想哄她开心,霍光估计是来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