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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第 142 章 卫家如今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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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如今确实是如日中天,可那又怎么样呢,皇帝是个霸道的皇帝,谁也越不过他去。他即便看重卫家抬举卫皇后,可她如今并不是和他闹翻了的废后,而是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姐,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动的。
当初卫家几姐妹敢找她的茬,仗的不过是姑姐的身份,如今她和卫青可没有关系,即便是宫中的卫皇后都找不出理由来动她。
小霍就算心里感动,到了面上也只“嗯”了一声,又开口说:“我以为见到了他会有很多话想说,我想问一问他当初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对我不管不问,看到我如今的成就,他心里后不后悔,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突然觉得问了也没意思,我已经长大了,大到不需要父亲,也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不需要他了。”
阿娇不擅长安慰人,她拍了拍外甥的手说:“即便他不喜欢你也没关系,舅母和舅舅都喜欢你,你的表兄妹也喜欢你,全天下的人都喜欢你,后世的人也会喜欢你,你不缺人喜欢。”
“嗯。”舅母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等医者们过来,例行询问小霍的伤口,小霍看阿娇在这里,怕吓着她,只糊弄了几句,子车葭说:“不说也没关系,脱了检查一下就都知道了,也许比你本人还看的清楚。”
阿娇说:“事关身体的事情能犹豫吗,你再不配合医者,我可要生气了。”
他只好说:“背部有两处箭伤,腰腹处有几处刀伤。”只这几处最严重,其它的都是小伤。
阿娇一听脸色都变了,气的恨不得打他,她嘴里念着:“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听话,都受了这么多的伤,还在外面跑来跑去,合着就我一个人在意你的身体,真是气死我了。”
“舅母,您别气,是我错了,我日后一定多加注意。”
“你别叫我舅母,我已经不是你的舅母了。”阿娇心里有气,不想应这个称呼。
小霍不说话了,他也不会哄人。医者要检查伤口,少不得要把衣服脱掉,小霍脸皮薄,阿娇在这里他不脱。
阿娇说:“你害羞什么,我儿子都有你这么大了,我一个长辈,看了又怎么啦?”又不脱裤子,紧张什么,她都不紧张。
阿娇转头对医者说:“你们别管他,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子车葭跟着阿娇最久,因为她严格来说是刘荣派来的人,阿娇自然对她比旁人又宽厚了几分,她是不怕府中这些主子的,直接上手把冠军侯的衣袍强行剥了,身上缠着的那些厚厚的绷带也拆了。
阿娇一看差点晕过去,他身上好多深浅不一的伤口,胸腹更是有几处伤口看着好严重,再深一点人也许就没了,伤口处理的不太好,看着都有点发炎了。
看着看着,阿娇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谁家的孩子谁心疼,她忍不住抱怨说:“都是这些该死的胡人,要不是他们非要欺负我们,非要侵犯掠夺我们的百姓,我们家的孩子就不需要去打仗,不打仗就不会受这么重伤。”
阿娇越哭越厉害,这就是他不愿意让她看伤口的原因,偏偏拒绝不了她,正想着要怎么哄,子车葭说:“要不,翁主你把眼睛蒙上?既能第一时间得知具体伤情,也不会看了让自己难受。”
“那好吧。”她的世界从来都是干净的,美好的,杀生这样血腥的事情从来不会闹到她面前来,她受不得这些,于是任由侍女用白绫把眼睛蒙住了。
眼睛看不见,她干脆摸索则坐在了床边,说:“若是疼的厉害了,就抓住舅母的手。”
“嗯。”他听明白了,是不是舅母的,那要看她的心情,她心疼他的时候,那就还是他的舅母。他看了她一眼,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其它两个老医者眼观鼻鼻观心,什么也看不见,子车葭看了一眼,对此没说什么,只让他侧身查看了一下背后的伤口。
几个医者检查完伤口轮流把了把脉,再一旁小声讨论怎么治疗和调理才好。就是这个伤口有点大,三人都觉得应该重新处理缝合后再上药应该会好的快一些,只是他们俩没有经手过这种伤口。
子车葭说:“我来。”上战场后受伤是家常便饭,其中更不乏致命伤,不治只能等死,治了还有一线生机,所以军中其实早就有缝合技术了,只不过因为环境不好存活率不大,所有没有推广。
“就是有点疼,为了避免他疼的受不了挣扎,需要人按住他。”
阿娇说:“那我让开吧!有没有什么止疼的药,用了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的?”
“没有。”
“那,那先让他喝醉了,再处理行不行?”直接在身体上动针线,她只是想一想就知道很疼很疼,肯定比生孩子还疼。
“可以。”
医者和家长达成了协议,可是当事人不同意,他说:“我能忍得住,你直接缝合吧,我舅母就坐在这里。”其实军医也建议先缝合伤口再上药应该会好的快些,可他急着赶回来就让人给伤口消了个毒上药后包扎起来了事。
阿娇说:“听话啊,舅母就在旁边守着你,哪也不去,你多喝一点三步倒,大脑晕乎乎的时候,也许就没那么疼了。”
有一种疼叫你舅母觉得疼,小霍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妥协,但他不要人按着他。阿娇以为他是刚从战场上回来,警惕性高,就说:“那舅母抱着你,成不成?”
子车医女已经做过几起缝合手术,在动物身上更是试验了无数次,怕病人疼的狠了挣扎,于是找了个话题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医女问:“你们行军打仗时不是都穿着盔甲,如何能受这么多伤?”
“盔甲并不能把全身都保护起来。而且我们今年出征时日久,也不可能把盔甲一直穿在身上,偶尔遇到偷袭来不及着装。”
......
等无忧洗刷干净被带到皇帝跟前时,皇帝问他:“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臣身为诸侯之子,不该私自参军,臣认罪。”
“臣得陛下特许,得以游历大汉的山川河流,经过边境时,得知那里的百姓饱受匈奴欺压,臣年少气盛,就动了参军保家卫国的念头。”
“臣虽然违背了诸侯不得参政参军的法律,但臣对陛下,对我大汉的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只这一条罪吗?越王太子此刻不是应该在越地养伤吗?”
无忧笑了笑说:“臣父子从来没有说过在越地养伤的那人是臣。”
皇帝回想了一下,是啊,他派遣的御医前往越地去为越太子诊治时,刘荣确实说的是小儿得了陛下特许,可以外出游历,如今早已经不在国内。
他派去的那些人的目的是想确定越太子的伤情是否属实,根本没有想到人是否还是那个人,坚持要为断腿的患者诊治,那患者又和越太子有五六分相,御医从前并没有见过越太子,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太子还在国内。
皇帝都快气笑了,说:“越王怕不是早就打着这个主意吧,让你拼死拼活去挣军功,然后换阿娇和他团聚?”刘荣可真狠,拿他的儿子当马前卒,用他的子女来抢他的女人。
“这是臣的主意,是臣得知堂邑翁主乃是我兄妹二人的生母,想在母亲身前尽孝。又听说母亲为了为皇后彻夜抚琴,伤了身体,心生不忍。”皇帝一听‘彻夜抚琴’四个字,心里有一瞬间的发虚。
“臣听说母亲从小娇贵,担心她受不得这些。能在长安城住的,非富即贵,臣的外大母如今不在了,母亲又和权倾天下的大司马卫将军和离了,怕是想借机欺负母亲的大有人在。”
“如今能把母亲接到封地,臣兄妹都放心多了,多谢陛下成全臣兄妹的一片孝心。”
“你既然知道了堂邑翁主是你的母亲,能不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这个臣兄妹自然是知道的,我们是父王上了宗碟的嫡子和嫡女,虽然不知道父王和母亲的过往,但臣是父王的孩子,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实。”
皇帝笑了笑说:“越王可生不出你们这么优秀的孩子来。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是认了私自从军的罪,诸侯王私自从军当斩,你也不想你母亲看到你为了他牺牲吧?”
这要是阿娇在这里,她一定会气的跳脚,不管不顾的大骂他狗皇帝,他当初明明答应了的,还发誓说以后阿娇的孩子如果犯了法,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罪名,他都不予追究。
“另一条路,那就是朕认回你们兄妹,皇子参加一两场战争,天下人只会认为你勇武,而不是大逆不道。”
无忧愕然,这不是他当初预想的结局,皇上听着像是在诱导他说出父王犯了欺君之罪?把皇帝的孩子光明正大的记在自己的名下,可不就是欺君之罪吗?也许还要加上个藏匿皇子的罪名?
可是你都不需要证据的吗?父王说过当初参与过照顾母亲的人,都被他妥善的安置在了越地。只有在他的生命安全收到威胁时,这些人才会派上用场......
无忧沉默不语,皇帝也不在乎,他一锤定音说:“你人既然已经到了长安,日后就不用回去了,朕给你在朝中安排个职位,先历练一段时间。”
“至于你们兄妹要尽孝,在长安敬也是一样的。”
无忧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就说;“混淆皇室血脉是大罪,臣兄妹担当不起,我兄妹二人是上了皇室宗碟的越王之子,想必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让陛下您误会了。”
他的儿子不想认他,他当初可真没有看出来他的皇兄有这个手段。皇帝都快气笑了,他不欲和无忧争辩,只说:“你在朕这里呆的时间也够久了,早点去和你母亲报平安,以免她担心。”
无忧怏怏不乐的回去了,他好像弄巧成拙了,如今只能先回去通知父王和母亲,重新想办法了。